第八十五章 想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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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咸香椿煎蛋

  东河县什么都好,就是……鸡真的太多了!”

  许多人认为双黄蛋是吉兆,很爱多花点钱去买来吃,没想到在这座有些偏僻的小县城,双黄蛋竟遍地都是。”谢钰问道。

  不然若真想用心招待京城来的差役,大可以做些其他的菜肴嘛,何至于一连几顿都是鸡和豆子!

  王少卿忙问:“敢问马姑娘,有无可能是生前被击打过?

  “诸位大人请看,”张仵作指着那几张图样道,“人若落水,因挣扎或磕碰,固然会出现许多淤青,但大多集中在躯干、四肢和头部,环绕脖颈的当真少之又少。”

  众人大喜,看向彼此时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喜意。”

  他又指着另一张,“这是后脑的,若是磕碰所致,轻易不会有这么大。

  两位县令闻声起身。”

  冰室只能延缓腐败,却不能停住时间,所以该来的还是来了。

  “另外,卑职剃掉了死者毛发,在他的头皮、脖颈和背部发现一些可疑淤青,但还是因为时间太久,看不大真切,不便判断是否是生前遗留。”谢钰道。

  而要造成如此大面积的淤青,若非击打,必要长时间按压才行。

  初始马冰还想挣扎一番,闭着眼就往被子里钻,结果没一会儿就被热起来。竟又找出这许多线索!”

  马冰和张仵作一起摇头,“若真是摔的,死者脑内必有瘀血,头骨也会有相应的裂痕,方才我们已经剥开头皮看过了。

  过了会儿,正房吱呀一声门响,穿戴整齐的谢钰走出来。

  事实上,谢钰半个时辰之前就醒了,还专门出去转了一圈,这会儿已是沐浴完毕。

  当鸡叫声再次响起,她在炕上滚了几滚,哼哼唧唧抓过枕头在耳侧对折,但那些公鸡大约吃得太好,叫声极具穿透力,枕头完全无法阻挡。

  一切都跟他在开封城内看到的不一样。

  张仵作道:“卑职和马姑娘已经尽力辨认,并绘制了形状,别的地方还好说,唯独脖颈和后脑两处的淤青,十有八九是人为。

  正想着,就见旁边的谢钰将盘子往她这边轻轻推过来一点。

  饭桌上一阵沉默,忽听元培幽幽道:“该不会接下来几天,咱们要天天吃鸡吧?肺部肿胀有可能是溺水所致,但心脏肿胀就很说明问题。”

  马冰点头,又道:“虽然也有可能尚未病发,但死者日常生活中必然早已有了苗头,只要一说,周围的亲朋好友也会留意的。而且这个形状,当真有些像掐痕。

  除小米外,皆是东河县本地特产,侍弄出来既丰盛好看,也花不了几个钱,就很好。!

  马冰下意识瞅了眼:

  嗯,鸡蛋蒸糕、猪油枣糕,都是量大管饱又实惠的。

  带着被吵醒的怨念晃晃悠悠出了门,马冰一抬头,就见其他屋子里的同僚们也顶着满头乱发钻出来,如出一辙的两眼无神、目光呆滞。

  果然如谢大人所言,“马姑娘极其能干”!

  灯油气味飘散之余,也浮动起丝丝缕缕的香味。

  您什么时候起来的?”

  诚然,后脑勺一带是偷袭的首选,但如果真想偷袭,人们往往会率先选择尖锐或沉重的物件,这些物件与伤处接触的面积不会太大,而且大多会有明显的破损伤口。

  她方才吐了半日,早以腹内空空,这会儿缓过来,倒是饿了。!

  众人看着满面疲惫的对方,甚至连话都懒得说,晃晃悠悠蹲在井边洗漱。”

  若真是他杀,他们两县多年未出过命案的平静就要被打破了。

  东河县不比开封城繁华,大部分店铺入夜后都会关门,天亮后再开。

  马冰看着那盘腌双黄蛋,笑道:“早就听说东河县盛产双黄蛋,如今也算见识了。

  “即刻重新发布寻人通告,写明身高体貌之余,再加上这一条,务必在天亮之前贴遍两县内外大小街道!

  马冰想了下,摇摇头,“大约不太可能。

  果然是开封府的人才,办事就是麻利。”

  说着,张仵作拿出几张纸递给谢钰,谢钰看完,又转给众人。”马冰擦了擦嘴上的点心渣子,“死者生前极有可能患有咳疾或心疾,而且更有可能是心疾。

  众人都是一惊。

  马冰冲他笑了笑,拿起一块猪油枣糕来吃。

  但东河县衙众人见她不久前还吐得昏天黑地,这会儿大家又在讨论命案,更有仵作讲述种种恶心迹象……她竟然还吃得下?

  所有人回房后几乎都是倒头就睡,结果天不亮,就被此起彼伏的鸡鸣声吵醒。

  似乎有种更为质朴的,醇厚的东西在他心里扎了根。

  众人:“……”

  意思都懂,但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

  “陈大人,王大人!”

  “有!

  包括谢钰在内的好几个人就想着,若回去的时候不着急,倒是可以买些双黄蛋家去吃,便是送人也有些意趣。除非……”

  马冰接道:“除非是有人从后面用力压着他的头。

  然后他就看见了漫山遍野的无名小花,面带笑容的百姓,甚至还跑去城外,感受了一点田间吹来的晨风,欣赏薄纱般轻柔扭动的晨雾。

  谢钰赞赏地点点头,“还有别的发现么?

  陈维将县衙后面的一座小院子拨给他们住,谢钰自己住正房,元培睡他隔壁的偏厅,马冰是女子,不能与人同住,便单独占据了西厢正中那一间。

  到底西厢有个姑娘,他们也不好意思去隔壁打扰。”

  众人又惊又喜,“何以见得?!

  可他们这一时半刻也走不了,若是一天三顿都这么着,谁受得了?

  所以她和张仵作都猜测,极有可能是凶手将死者头颈按入水中,怕他不死,坚持了许久,所以才会留下如此清晰的死后斑痕。!

  天色已晚,有人进来点灯,顺便上了两样粗糙点心。

  睡不够真的太难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众人先觉得好,可旋即又悚然一惊:

  天爷,这该不会是陈维那老头儿的阳谋吧?

  过了会儿,伙房送来早饭:

  一大罐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一盆煎得金灿灿的咸香椿蛋饼,外加一盘子用香油和食醋凉拌的肥嫩鸡丝,一盘对半切开的流油腌双黄蛋,一份小葱凉拌的嫩豆腐,还有一小筐素馒头。

  厨子的烹饪手法有些粗糙,但用料扎实,一口下去便是满满猪油香和枣子的甜蜜,咀嚼间更有大块大块的红枣肉,十分香甜。上下,年纪和身高与之前所说没有太大出入,无明显陈年疤痕和胎记,因死亡多日,眼珠混浊,体表有腐败的水泡,故而闻不出什么特殊气味。

  陈维也问:“是否是不慎坠下,后脑着地摔在石头上?她愤愤地捶打着炕头,然后睡意全无。”

  话音未落,室内众人齐齐变色,喉头滚动起来。

  来了才多久?

  此行除了破案之外,他还想亲眼看看两河县城治下的情况,看看两位县令是否如百姓们所言是个好官,看寻常百姓究竟是怎么过日子的……

  毕竟前不久才有一位姑娘说自己和别的官员与众不同,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辜负这份评价。

  也就是说,死者身上的淤痕大致可以分为生前和死后两类:

  脖颈、四肢和躯干上的,应该是生前所致;而后脑的那片,极有可能是死后继续加力而成。”

  “何以见得?

  剩下的阿德、庄鹏、张仵作等四人两两一间,分住东厢两间屋子。”

  他杀?”

  阳谋就阳谋吧,只要真的好吃,买些也无妨。”

  谢钰终于露出几分喜色,“这倒是个很要紧的线索。

  连着两日昼夜狂奔,谢钰一行人已经疲惫到极致,五月十五中午抵达东河县衙后又立刻参与断案,直到入夜方歇,精力已然耗尽。

  众人正往嘴巴里擦牙粉,见状都目瞪口呆。

  开封府众人与她相处多日,早已知晓她的剽悍,对此见怪不怪。

  但死者的后脑却十分平滑完整。”

  马冰伸出自己的手比划起来,“因为我发现他的双手十指末端远比寻常人来的更加粗壮,而剖尸后也发现他的肺部和心脏肿大异常。

  啊,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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