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要记住。
廿七凝视了片刻,抬起眼:“这样可行?”
比较麻烦的就是类似“娘子”这种小词,很口语,又很碎。”
阮卿又在他眼前打了两个响指,逼视他:“那壮士敢不敢把视线放下来?”
从昨晚在医院到今天看见的赵昊,都是寸许的短发。
阮卿大大方方任他看。
要配上赵昊的短发再搭一双他心爱的运动鞋,还真挺清爽的。
从昨晚就一直泰然自若的廿七,终于露出了一丝狼狈的神情。
这样一双又白又直的大腿搁在眼前,要不是他过惯了刀头舔血、方寸之间求生死的日子,有着超乎寻常人的冷静,恐怕当场就要出丑了。
圆领T恤外面套一件短袖衬衫,敞着怀,再搭一条五分短裤,就是赵昊最喜欢的“地铁帅哥”的装扮风格了。”
赵昊年轻,他有一些各色图案的酷酷的口罩。”阮卿说着,打开先前给他的收纳箱,扒拉出一身赵昊的衣服给他,“穿这个吧。
“走吧,带你出门。
到一地,怎能不融入环境,怎能去做异类,自然要和光同尘。
家居短裤而已,又不是小热裤,这才哪到哪啊。”
廿七绷着脸点点头。”
她说:“待会你跟我去了外面,会看到女孩子们各种各样的穿着——露腿的露肩的露腰的露肚皮的,你必!”阮卿严肃告诫,“不管别人穿成什么样,或者在你眼里有多暴露,你都只能看不能摸。他还没有树立起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除了熟悉的鞋子,全身对他来说其实都是奇装异服。阮卿开了一包新的没用过的,随手给廿七拿了个黑色的。
“想不起来的时候,就把照片调出来对照一下。
都穿越了,哪还能死抱着那一套封建思想。”
“是新的,没用过的。
阮卿麻利地给他扎了个马尾:“这样就行了。
他最喜欢的倒是那个口罩。现在没人这么梳头了。”
很方便。”
她退后两步,抱着胸握着下巴左看看右看看,忽然转身又回了房间翻腾了一阵,拿了一个口罩出来:“把这个戴上吧。但廿七穿上就不对味了。
不知道一千年后的男人们是怎么做到的,等以后有机会,须得同此处的男人们取取经。
“先凑合,待会给你买。”
说着“好”,结果眼睛看着空气。”
“那是自然。
廿七倒是很无所谓。得适应!你敢动手别人就能给你送到警察局里去,到时候你就完蛋了。
可现实里,昨天初见时阮卿还只是露着秀美小腿,今天早上和现在,她却换了家居服,穿着短短的家居短裤,一双修长雪白的大腿就晃在廿七眼前。
就是鞋不给力。
但阮卿态度很强硬:“必须适应,这是你必须适应的!
平常心看待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她赶紧告诉他,“就是‘娘子’这个词,年轻的叫小姐、年纪大的叫大姐,年老的叫阿姨,可别用娘子这个词了。
阮卿把阿拉伯数字教会了廿七,为了方便记忆,她在纸上又写下了对应的汉字数字。
早上和午饭时都还好,廿七有足够的定力让自己的视线保持在阮卿颈部以上。除了道士。在廿七那个时代,只有和尚会是这样的发型。
不就是腿吗,她又没裸体。”阮卿说,“别动,我来。
他点点头,答应:“好。
阮卿盯着他头顶:“发髻不行。
阮卿现在穿的布料,在他那个时代,亲密男女在帷帐中也不过就是如此了。
古人终究是扛不住了!”
廿七知道她说的是正理。”
她自己也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再出来,廿七已经换好衣服了。廿七要是不主动说出来,阮卿就是想把这些称谓整理一下也想不起来有哪些。而且赵昊的鞋她都扔掉了,廿七就先穿着自己那双黑布鞋。须!”
廿七问:“男子都得留和尚头?
只能随时随地纠正他。”廿七也一副老干部脸,“正经人岂能随便去轻薄人家小娘子。
鞋子内衣这种东西,阮卿觉得没法穿别人穿过的。虽然只露了眉眼出来,也能看出来是帅哥。”
“你虽然是从封建社会来的,但必须把这个封建思想改造过来!
“长发也可以,但是没人梳这种发髻了。家居服是家里穿的,一般不穿出去。用廿七的手机拍下来。”
“咳~”阮卿被“小娘子”这个称呼给呛到了。
他今天早上用了阮卿的洗发水洗了头发,头发的手感很好,丝滑顺畅。”
“不错,不错。
从头到脚……踝,都酷酷帅帅的,脚踝以下莫名土气。在身份的事解决之前,先别露脸。
廿七心里默默回想了他这一辈子经历的那些与阎罗王擦肩而过的时刻,重温了一下那些刀伤剑伤带来的疼痛,又悼念了一下被他落在千年前没能带着一起穿越过来的多年积蓄,然后终于将视线落在了阮卿的腿上。
你别说,男人身材颀长,肩宽腰细,戴上之后还真挺好看的。”阮卿安慰他。
可现在,阮卿要教他认数字,就坐在了他身侧,白生生的腿就在眼前,膝盖几乎要碰到他的膝盖!
“这个词不能用了哈。”
廿七乖乖坐着认阮卿给他拆开发髻。
他那个世界也是从上古的茹毛饮血发展到衣冠礼乐的,世界又发展了一千年,凡人都能登上广寒宫了,肯定大不一样了。”阮卿欣然点头,“就得这样,平常心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