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怪他，也不会恨他，毕竟没人会对陌生人展示多余的情绪，可他偏偏一点一点地跟过去那个他在重合。”

　　就算我成为了奴隶，也只想成为孟听雨的奴隶。

　　明明可以跟她白头到老，一生不离不弃，为什么到最后却以完败收场。”他应道。

　　“这次别撕了。

　　他并不是在讲大话，当她爱上了别人时，他会消失在她的世界。

　　但不甘也好，不舍也罢，如今在他看来，都没有她开心重要。

　　等待上菜时，徐朝宗跟服务生借了纸跟笔，又给孟听雨写了张欠条。

　　即便面对父母，她也会有所保留，她会报喜不报忧。

　　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最喜欢的人。

　　可满腔的委屈，在看到那个人时她怎么藏得住。

　　几乎也是他前世的全部身家。

　　“那时候要倒时差, 也吃不太惯这里的东西。”

　　不是让这个男人爱而不得。”她目光淡淡地从他身上扫过。

　　“好。

　　孟听雨见他面露紧张神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想起什么，他又赶忙翻过她的手，低头仔细检查她昨天烫到的指腹，最后干脆五个手指头都检查一遍。

　　她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就忍不住了，为什么要将这些话说出口，她甚至在想，如果他一直这样面目全非多好。”

　　他很无趣，从来都不知道怎样去享受生活，所以到最后一点一点地迷失自我。

　　除了工作以外的乐趣，就是在配合她。

　　不知不觉地，暮色降临。

　　孟听雨低喃了一句。

　　“所以，收下吧。”他说，“我的生活情趣从来都只有一种方式，就是配合你。”他问。”他此时此刻的目光克制了许多，也温和了许多，“实不相瞒，想到你愿意花我的钱，我觉得我可以回去再加班一个通宵了。

　　她或许是在恨他。

　　孟听雨怔怔地看着窗外。”他语气轻松地说, “主要还是身体不太舒服，我也不想拖着病殃殃的身体去跟人谈项目。成天只知道赚钱，没有半点生活情趣可言。一个人呆在酒店的房间里, 想给你打电话，电话都拨出去了，我又挂断。”

　　其实现在问他为什么当时没跟她说, 已经没有意义了。

　　徐朝宗难得词穷。

　　他为什么不可以不舍？

　　他在不舍。

　　就让他一无所有。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男人比起虚无缥缈的爱情，都更在意金钱。

　　内心无论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到最后，都会变成从眼眶里流出来的几滴眼泪。”

　　快走到公寓附近时，一直沉默的孟听雨突然开口问道。

　　孟听雨接过他递过来的欠条，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她不置可否, 并没有说想, 也没有说不想。

　　“那个时候, 你是怎么处理的？我有舍不得，因为那也是我的十八年，我有不甘心，因为我明明可以做到，我没有做到，是对我自己的不甘心。

　　他订的酒店离她的公寓并不远，步行过去也只是十来分钟的路程，但他坚持非要送她回家, 这一块的治安很好，他还是不太放心。”

　　他在不甘。

　　徐朝宗其实也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却还是是一脸满足地笑了。”

　　十来分钟后，两人下楼。

　　“你想听吗？

　　只有当她需要他时，他的出现才会有意义。

　　“不是说第一次去国外出差时也水土不服了么？

　　他甚至还反过来“教育”她，“究竟是舍不得还是不甘心，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只有一个人，会让孟听雨毫无心理负担地将所有的坏情绪都在他面前坦露。

　　他不习惯让任何人来分担他的压力，时间长了, 所有的人都会被他排除在这个世界之外。

　　也好过忘记他。

　　而是让他爱而不得之余，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明明可以拿到一百分，为什么到最后他连六十分都没拿到。

　　确定没留下什么痕迹后，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很长时间，徐朝宗的声音沙哑，他问她，“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

　　“但就算我是机器，我也只想当为你赚钱的机器。

　　徐朝宗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只是神情茫然地看她。

　　全世界这么多人。”

　　怎么可能会放手，又怎么可能做得到。

　　“你说得对，我的确是个机器。

　　恨他？ɈŠԍ

　　也好过将所有的爱恨全都放下。

　　但见他在发生争执、在他自己都很难受很疼的时候，还没忘记她昨天受的伤，她心头微酸。”他声音低沉着说，“还是留着，听雨，你知道怎样惩罚一个自大的男人吗？

　　其实已经不疼了，她也没那么怕疼，很多时候都可以忍耐。

　　只会被外人看到的几滴眼泪。”

第105章

　　地面上的小水洼倒映着这座城市。

　　相处这么多年中，她对他很了解。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按下了倒带键，明明过去不在乎的情绪, 明明已经放下的感受, 时光再次回溯, 一一又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是一个比之前更多的数字。

　　徐朝宗的身体并没有恢复过来，两人都没什么胃口。

　　在电梯里谁也没说话，一路沉默无言来到附近的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