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宇鸿城之危!

第92/111章

  就连师雁行本人都觉得邪门,这张老五分明已经把每个步骤都倒背如流,怎么还出花呢?”

  张老五乐了,抓过他来问:“你咋挣钱?

  小儿子被问倒,眼珠子转了转,“我种地!

  “不过就算他们不往外说,这法子恐怕也瞒不了多久。

  张老五几乎喜极而泣,他家人也跟着高兴起来。

  郭张村百姓平时吃炊饼和窝窝的多,并不是天天用擀面杖,一时半刻发现不了也是有的。

  张老五不禁泪流满面。

  在纯手工劳作的社会大环境下,单个的竞争者永远无法与集体抗衡。

  做好了,以后可就有钱赚啦!

  之所以明知结局还让村民们做,为的就是尽早尽多的抢占市场。

  至少这份担当就是难得的。

  白天大人们在家忙,到了饭点了,各家各户门口就会回荡起喊吃饭的声音:

  “狗蛋儿,家来吃饭了!

  她看向江茴,江茴说:“就在路边草垛里扔着呢,估计是哪家皮孩子带出来玩,家去吃饭时忘了。”

  单吃板栗多没劲啊,当然要来个板栗烧鸡呀!

  “那这么着吧,我挑那最肥的,赶明儿炖了给你们送一碗来!”

  张老五傻眼,很是难以置信的样子。

  他媳妇就叹,“唉,真是比伺候孩子还上心啊!

  鱼阵兴奋得不行,拖拉着来到师雁行跟前,两只手高高举起,双眼闪闪发亮道:“介介,柴火!这可是能挣钱的!”

  张老五:“你老子我还没死呢!

  “就这?”

  她平时老看别人捡大柴火,如今,自己也捡着了!”

  几乎每家每户墙外都有大柴火堆儿,好些孩子都爱顺着爬上爬下,要么学将军打仗,要么学孙猴子下山,少不得动“兵器”,包括并不仅限于鸡毛掸子、火钳子、擀面杖等。

  师雁行失笑,接过擀面杖放起来。”

  师雁行有些惊讶地看着那张爬满皱纹的老脸,好像又重新认识了一回。

  那大鸡腿子,没剁之前几乎赶得上鱼阵的脸了,圆滚滚全是肉。

  鱼阵如今渐渐开朗,也愿意跟着串门子了,举着手蹦着高要求同去。!”

  陆家酒楼已经破解了酸菜和腐竹的事情,她没有隐瞒,对方打从一开始就知道。”

  师雁行现在没法跟他解释细菌的问题,只言简意赅道:“所以说,细节决定成败。!

  炖得真烂糊啊,都不用怎么费劲咬,两排牙齿稍微磨一磨,肉就伴着汁水自动滑到喉管里去了。”

  次日中午,师雁行果然宰鸡拔毛,将那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跟剥出来的栗子结结实实炖了一大锅。

  腐竹的技术含量还稍微高一点,连酒楼的陈大厨一开始都束手无策。

  西北风呜咽着卷起满地雪沫,合着他空前严肃的声音,春华夫妇竟本能地打了个哆嗦。

  几日后,张老五二次失败,近乎绝望,灰头土脸来求师雁行亲临现场指导。”

  “平平,带上你弟回来吃饭!

  时候不早了,师雁行顺势提出告辞,出门前看见院子里鸡头耸动的窝棚,忽然说:“卖给我只鸡呗!

  老村长嗯了声,稍显浑浊的老眼盯着火炉中跃动的火苗不知想着什么。”

  他一辈子没能为这村子做什么事,如今好容易有了机会……

  哪怕结局不尽如人意,他尽力了,以后也就有脸去见列祖列宗啦!

  简单焯去血沫之后,干净的鸡块放在干锅里小火慢煸,没一会儿就化了一汪亮晶晶的鸡油,那叫一个香咧!

  室内顿时一片死寂。爹,等你死了,那些地不都是我的?

  腌菜缸的盖子有点像碗,就是那个碗壁和碗底交接的缝隙处,有水!

  这一找,还真就找到了!

  她找了个大瓷碗,满满当当塞了一碗,请江茴送去。”

  你爹我干了小半辈子了,都不敢说自己挣钱,这小子倒是张口就来。

  估计过两天就有人出来找了。”

  细节决定成败……

  张老五跟着念了几遍,觉得这话越品越有滋味。

  谁知就听那小子语出惊人,“凭啥轮不到我?

  于是她决定好好帮忙找找原因。”

  饿疯了的崽子们瞬间解除“战斗状态”,呼啦啦作鸟兽散,顺便把带来的“兵器”忘到脑后。

  师雁行才要招呼她们吃饭,忽然发现小姑娘手里好像拖着长长的一根东西。”

  出去一趟,从哪弄的这玩意儿?

  老村长正因没办好事愧疚着呢,闻言慷慨道:“说啥买不买的,你上回送来的肥鸡嫩鸭不是钱?

  看着挺简单的东西,没想到竟有这许多门道!

  见师雁行收了,鱼阵越发欢喜,小尾巴似的跟来跟去,“明天还去捡柴!”

  众人哈哈大笑,“种地哪儿轮得到你!

  “能多瞒一会儿是一会儿。

  师雁行特意留了汤汁,在锅底十分浓郁,几近膏化,准备等会儿拌米饭吃。

  如今看来,能被推举为一村之长,也有其过人之处呀。不然全村上下都不饶你们,记住了吗?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师雁行的心情更好了些。”

  老村长转过头来,又是一副和蔼的长辈模样。!

  “是他们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叫你难做了。看上哪只了,让老大媳妇抓给你。

  师雁行点头,“就这。

  其实她挺看好张老五,主要是能屈能伸能抹开面儿的性格和不服输的劲头忒适合做推销员!

  板栗甜丝丝的,渗透了鸡汤格外鲜美,跟烤的又是另一种风味。

  师雁行一看就怂了,老老实实等人家抓了绑好自己才伸手。”他坚持道,“人是我挑的,如今出了岔子,自然该找我。”

  “记住了!

  张老五性子急,每次都不等那水干透就扣上了。

  姐姐,快夸夸我!

  等鸡皮慢慢收缩,从粉白染成灿金色,再炒一点糖色,加葱姜蒜酱油黄酒等调味,耐心焖。

  张老五想也不想就说:“孩子哪儿能跟这个比?

  不得不说,老村长家养的鸡是真肥,性子也是真凶,几根指甲又尖又长,寒光闪闪,往地上一抓几个坑,简直跟凶器一样。”

  真是带孝子啊!”

  他两个儿子:“……”

  谢谢您啊爹!”

  他就站在屋门口,橙黄色的灯光从背后照出来,将整个面部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楚表情。

  而既然陆家酒楼能破解,别人也能,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原主跟老村长的接触并不多,左不过是逢年过节去拜访一回,然后就是路上偶尔遇见了打个招呼。

  三人挖了热腾腾的大米饭,连汤带鸡肉浇进去,稍微捣碎了,看那米粒都均匀地染了汁水,埋头狂扒!

  这公鸡年岁正合适,肉质肥嫩厚实,一口下去几乎能挤出肉汁来。

  从师雁行处得知,最初的六人小组中就他还没成功了,上回的难兄难弟也“背叛组织”,顺利晋级。

  最最要命的是,他光用开水烫过腌菜缸,却偏偏漏了盖子。

  师雁行:“……”

  这柴火本钱有点高啊崽!”

  张老五喃喃道:“可,可就那么点儿……而且盖子也碰不着白菜啊。

  经过这回,他对师雁行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所以在以前的印象里,他只是一个平庸且无功无过的老头而已。”

  老香了!”

  “好好好,”师雁行敷衍着,从锅里夹了一大块吸饱汤汁的鸡肉,“啊~”

  鱼阵用力张大嘴巴,艰难地吞进去咀嚼,美得捧着脸直跺脚。

  母女二人现在对丢下东西就跑极有心得,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回来。

  “这是……擀面杖?”

  农村的孩子都散养,随便给口吃的,见风就长,根本不用费心。

  到底怎么回事嘛,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难道就这样放弃?

  终于到了第三缸,酸菜成了!”

  那玩意儿要是挣钱的话,大家伙早发达了。

  若不是人家费心指点,只怕他一辈子都悟不出来呢。”

  师雁行坚持要给,人家坚持不收,最后只好折中。”

  那两口子刚走,师雁行就从里屋挑棉帘子出来,“让您费心了。”

  “三儿,还吃不吃?

  炖好的板栗烧鸡红里透棕,油汪汪亮闪闪一大锅,扑面而来的味道能把人香个跟头。

  “介介,能炖鸡吗?

  可酸菜太简单了,它甚至完全没有配料!

  就炖的这一锅,师雁行一滴油也没额外放。

  小儿子不服气,“我长大了也能挣钱啊!

  常年摆弄酱菜的人只要用点心,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摸到窍门。

  “是。

  栗子本就不大,用菜刀连皮削后体积更小,煮到一半再加就行。

  师雁行明白了,一低头,又对上鱼阵满怀期待的眼神。

  师雁行和江茴也吃了块。

  这年月,小老百姓从生到死都是一个地方,若真犯了错被撵出去,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