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侯爷长叹一口气,还有更多的话就不好说了。我与朝中大人们意见一致,就算那个赌坊有问题,也不该立刻处置,千万不能让北魏尝到甜头。
一开始叶利扬还经常骂暗卫,说他们愚不可及,连只小鸟都跟不住。
这些事儿原本他们都忍了,但是如今北魏发难,为了报复回去,自然什么鸡零狗碎的事情都抖落出来,连叶丽莎吃了几块糕点喝了几杯茶都写在上面。丽莎已经死了,谁知道追踪鸟还在不在,说不定它已经跑了,就算武鸣去了,你们也连鸟屎都找不到。拔除武鸣一个据点才是,让他着急,才能露出更多的破绽。
这所谓的证据,实际上大篇幅介绍了地下赌坊的业务和乱象,用词极其犀利,甚至写明了赌坊背后之人,漠视皇权,只手遮天,将整个望京城玩弄于手掌,连要案的重罪犯都能买下用来赌博,而皇上却一无所知。
只是丽妃下葬的当天,北魏就开始发难,呈上了君又来的地下赌坊证据,直指丽妃的死与他们有关。
原本没有追踪鸟的时候,大家对武鸣的行踪都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他出没出来,不少人心里存着侥幸心理,或许他就老实待在驿站里。
朝中众人已然明白,皇上这是在借题发挥,想要敲打这赌坊的背后之人。
“殿下别着急,一般主人死掉,执行任务的追踪鸟有两种情况。
偏偏朝堂又乱成这样,九五之尊简直烦不胜烦,他都有些后悔查封了地下赌坊。”
暗卫立刻摇头:“属下派了人日夜监视,并未看到追踪鸟的身影,想必武鸣是没有去的。
“武鸣将军说得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档口整治,这是长北魏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哪能因为敌国的告状,就把屠刀对准本国的商家。另一种情况则是继续任务,完成任务后再回归山林。”
武鸣说得十分坦荡,甚至点出当时在殿内有几位公公当差。
但这些显然不重要,北魏只是找个借口,而皇上看见这种不稳定的因素在,也不是为了给丽妃报仇,只是想清除这种东西,皇上立刻下令锦衣卫全方位调查。
温明蕴挣扎了两下,却于事无补,她半推半就地随了他的心意。
就因为那一念之差,皇帝对地下赌坊动手了,才导致后面这一系列的麻烦事,接踵而至。
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蔡侯爷躲在后面没冒头,但是与他同气连枝的世家们,却在他的授意下,纷纷出手。
主要是他当日问了武鸣的看法,当他说出与朝臣们意见相同时,皇上并不是觉得信服,相反他觉得这是一场阴谋,武鸣是不是与世家联手了?
“如今天寒,程家大爷还有咳喘之症,却不能离炭盆太近,否则烟熏火燎的,只怕会更加难受,我开一副方子,你先喝上,待我下次诊脉换。”
她一开始还忍着,以为自己多想了,毕竟男人按摩的态度依旧很认真,但隔三差五他的手指就会按到不该按的地方,引起她的一阵燥热。
“你这是按摩,还是占我便宜?
还不容北魏使团得意,大烨臣子们也开始上奏折,纷纷告状,将叶丽莎生前如何欺压贵妇们,以及望京诸多店铺的,像个匪徒一样,看上什么抢什么,从来不晓得付钱。
原本皇上还一头雾水,心想一个赌坊能与丽妃的死有什么关系,但是当他看到呈上来的证据时,整个人都气得发抖。但是他却态度明确地站在朝臣们那头,他是想讨好这些臣子,之后架空皇上吗?
偏偏正是看见了追踪鸟,却每回都跟丢,至今不知道武鸣是怎么出来的,才更让人焦虑。
甚至连追踪鸟都不见了踪影,完全像是被传染了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这对北魏使团的打击更大。”
“此事与丽妃如何牵扯起来,丽妃娘娘生前未曾踏足过赌坊,更没有结怨,赌坊怎么会放疯狗出去咬她。
首先是他们失去了对追踪鸟的绝对控制,这种鸟极其难饲养,之所以要一人一只,还要喂主人鲜血调制的药给它,确保掌控它,就是因为它十分狡猾,对人类完全没有衷心可言。
不仅没能从大烨朝皇帝那里捞到大好处,甚至由于后宫监管森严,他们兄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自然没能问出该如何交接追踪鸟。
“殿下稍安勿躁。
至于跟丽妃牵扯上关系,那就是几笔带过,还完全没直接证据,大部分全是猜测。
而朝堂上许多臣子,虽然不赞同地下赌坊的做法,但是也不想皇上因为北魏而处置了地下赌坊,这实在不合常理。
朝堂上闹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各种扯皮和丑闻,把丽妃的身后名都弄得臭不可闻,北魏自然也讨不了好。”他趴了过来,握住她的手就放到自己身上。
蔡侯爷直接找上了武鸣,武鸣表示冤枉:“蔡侯爷,不瞒你说,我驻守北魏,看到那帮匪徒杀了无数北疆百姓,怎么可能会帮他们说话?
恐水症的潜伏期最长达三个月,也就是说三个月内没有反应,他就可以确定自己是健康的。
武鸣难道不应该置身事外吗?
皇上让锦衣卫查探,却并未出手动赌坊。
但自从有了追踪鸟之后,又经历过前几日的追逐战,北魏人才发现,武鸣根本不老实,他不是没出来,而是出来也找不到人影。
皇上看到这份结果,先是暴怒,这幕后之人手伸得可真长,但是转而一想,似乎这些罪犯的结局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蔡侯爷轻舒了一口气,他在宫里自然也有眼线,只是因为事发突然,他来不及去询问,就直接找上门来了。
直到武鸣被召进宫,皇上状似随意地询问其看法,他开口之后,皇上才做了定夺,直接查封了地下赌坊。
皇上显然也没料到会闹得如此大,他十分烦扰。可恨那武鸣跟个兔子似的,狡兔三窟,他得是一窝兔子,十八个窟都不止,根本抓不住他。”奇多建议道。
他毕竟谋臣出身,而且还是北魏王上信任的纯臣,对北魏王庭供养的巫医秘术,也是有所了解的,知识面相当广。
而现在丽妃才下葬几日而已,他每日召太医诊脉,却没有一个敢打包票,说他一定不会染上恐水症,都让他好好休养,莫要思虑太甚。
“你说得是,他只有出手反击了,才会更频繁地联络部下,又或者去更多据点安排事宜,的确更容易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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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府,姜院判被请来给程亭钰诊脉,他干枯的手搭在男人的手腕上,一个苍老,另一个则年轻白皙,相当强烈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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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丽莎一死,北魏使团顿时乱作一团。
只是当男人的手摸向她的腰后和屁股时,她瞬间警醒了过来。
“为何只能选其中一种,而不是二者兼备呢?”奇多显然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只能如此安抚。
叶利扬头痛不已,他已经后悔把叶丽莎送进宫了。
要不是偶尔看到追踪鸟,能确定他又偷溜出来了,根本什么破绽都没有。
“那现在只能等着看了。”叶利扬咬牙切齿地道。
由于皇上还处于对恐水症的畏惧期,所以丽妃的丧礼并不算宏大,不过却以贵妃位份下葬,也算是全了北魏的颜面。看在我伺候得如此妥帖的份上,夫人也帮我按一按?
但是等情况一直如此时,他都懒得骂了,心底也难免泄气,他再次见识到了武鸣的厉害之处,简直像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峦一样,他抬头看去,连山顶都看不见,又谈何去征服这座山。
“皇上,君又来的确有地下赌坊,但是堵得并不过分,没有像其他赌坊一样逼得穷苦百姓家破人亡,而是一种消遣而已。”
“想必应该,这种话说出来你敢信吗?”叶利扬忍不住吐槽道。”
世家的势力遍布朝堂各个部门,六部几乎都有朝臣跳出来说话,从人文经济社会治安等各方面阐述观点,完全把这个赌坊捧到天上去,仿佛但凡查抄了赌坊,就会导致整个望京城都不稳定了。
“依臣看,如今寻找追踪鸟暂缓,应该把注意力更多的放在地下赌坊里。
温明蕴被按得昏昏欲睡,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睡着了。
北魏那边完全摸不着头脑,他明明对付的是武鸣,为何这些世家跳出来,难不成他们联手了?这分明是北魏的奸计,想要朝廷对良心商人动手,闹得望京城商界人心惶惶,只怕会不安稳。
只是原本得到放松的身体,再次紧绷起来,甚至困意都被刺激的感官取代,一颗心跳得越来越快,几乎要跳出来一般。”
“但是我不知道皇上为何下了查封的命令,你若不信我,可以去找当时的几位公公询问。”奇多倒是有几分了解。
两人再次滚作一团,并且还越折腾越兴奋。
皇上一意孤行地查封了地下赌坊,并且让锦衣卫将涉及到的哪些罪臣后代都罗列出来,大有追查到底的架势。一种是直接放弃任务,逃离追踪目标,直接消失不见,回归自然。
若不是用药物控制,随时可能叛变,而且还是莫名其妙的理由,完全无法总结规律。”他说得相当认真,提笔写下药方递给药童,让他陪着程府的侍卫出去抓药。
而这只追踪鸟认的主人是叶丽莎,当叶丽莎死亡,它是有感觉的。
而那些被买走的罪犯,进入赌坊之后,大半都决斗而死,另一小半活着的人,也重新被送回流放地或者牢狱之中。
北魏的暗卫们严阵以待,就想看着武鸣会如何应对,没想到最先跳出来的,并不是北疆人,反而是世家的势力。
皇上年纪大了,原本对皇权不稳就十分在意,如今在望京城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要他如何能忍。之后他有再去过那里吗?
“君又来酒楼查得怎么样?
调查结果出来,幕后之人的确是买通了犯罪的世家公子哥儿,但是这些人都不是死罪,也没有过以假死脱身的。”叶利扬立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