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雨坐到了自己早就观察好的，既能盯梢，客人进咿嘩出大堂时还不会被发现的角落，而因为是画家嘛，营业员待她特别热情，主动告诉她自己姓冯，叫冯霞，家住哪儿，家里几口人都说得清清楚楚。

　　虽然还没反应过来，但忍着痛也要追。”徐莉再问。

　　那样，徐莉以后就能把全身心投到事业中，才是陈思雨想要的。

　　热水顺通而下，白山的大腿正在迅速的起泡，鼓包，痛如刀割。

　　在外面给对方画了一张好比美颜开到二倍的照片，陈思雨进门了：“姐姐，我是个画家，正在采风，准备往《青年报》投稿的，您看我画的您好看吗？”陈思雨再说。

　　掏一大把瓜子给陈思雨，冯霞说：“你吃着瓜子歇会儿，我去买彩笔。”

　　“到时候你一看就能懂的。

　　粮食局招待所一楼有个在听着收音机磕瓜子的营业员，穿大白褂儿戴白帽子，负责开票递钥匙。

　　因为只隔了一条马路，她要出去，怕白山会看到是其一，再一个，招待所的营业员认识她，只要她去，肯定会立刻大喊大叫，白山就会后门溜了。”

　　营业员冯霞过来了：“怎么啦？”

　　她的水彩笔几乎都用干了，但还可以顶一两张画，素描纸还有两张。

　　陈思雨不好说得太细，只说：“机会一来你自然就懂了。

　　一绿生生的小将，营业员能说啥：“快画，我给你冲麦乳精。

　　徐莉：“你怎么给我信号？

　　可刚出门，就看到徐莉和吕处长迎面走来。”

　　捉奸也分大小，小捉奸就是扯头花打小三，哭着说丈夫是陈世美，那种陈思雨只会在背后跟着出主意，但不会跟着去，因为女人相互扯头花没意思。

　　该不会白山早早就在楼上了吧。

　　合着白山有间长包房啊，钥匙就在他手里。

　　但恰恰是这种男人，掌控欲极强，也极难逃离。”

　　吕处长，不正是热心帮陈思雨入团的那位？

　　去晚了，要白山本身能力不行，已经结束且穿好衣服，堵在床上的效果可就没了，而且小B不来拿钥匙，她上楼去了哪儿？然后不能在你办公室，约到吕处长后，另找个地方，一个对面招待所看不到你的地方，聊天时盯着外面，什么时候该来，你一看就明白了。

　　所以陈思雨说：“关于报复，我们可以下一步再想对策，但今天你只能提一点，就是离婚。

　　但让陈思雨意外的是，过了一个钟头，她看到小B帽檐压的低低的从后门钻了进来，小跑步上楼了，但是再过了十分钟，依然没有见到白山的身影。”

　　徐莉突然问：“小鬼，你才多大，心机够稳的呀。

　　他是怎么进来的，看到她了吗，去了哪间房。”陈思雨再说。”

　　“谢谢姐姐！”

　　冯霞不在是个巧宗儿，所以徐莉拉着吕处长，已经上楼来了。”陈思雨说完，再叮嘱她：“被家暴，打流产的事不要怕羞，一定要说出来，而且不管看到什么样的场景，你也不能激动，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要坚持一点，离婚！

　　徐莉一直生活在象牙塔里，太天真了，说：“他都出轨了，被抓现形了，离婚很正常，我的诉求应该是让领导把他们调到外地啊，万一离婚了，白山还在首都……他是个很疯的人，我怕他会报复我们全家。

　　白山说：“等会。”

　　营业员一看：“哟，这小鬼，画的可真像我。”陈思雨说完，就准备走。

　　夏天，大家都是单衣，她这一扯，吴小婉不就成精屁股了。”

　　陈思雨一笑，没答。”

　　白山一愣的功夫，她扑到地上同时还扯走了小B挂起来的裙子。”

　　“可我觉得画得不好，也不够突出您本人的优秀，这样吧，您忙您的，我坐在那边的角落里再画一张，顶多半天就得，画好了给您看。

　　随着白山上楼，陈思雨叹气：“啧，啧啧！

　　这个角度，刚好是招待所的窗户所看不到的。”吴小婉大叫。直感情不沐，他也经常打我，我爸我妈都知道，但碍于父母辈都是熟人，一旦他打了我，他爸也会训斥他，收拾他，所以我爸妈一直忍着呢，但如果能证明他出轨，我爸妈会支持我的。

　　徐莉提包要走，陈思雨拦住了她，先问：“总团哪个女领导说话管用？

　　“对了，家里如果有现金，折子，首饰，赶紧拿回娘家去。”

　　一个表面笑嘻嘻，温文儒雅的男人。

　　她正纳闷着，抬头一看挂钥匙的墙，豁然开朗。

　　“别的都简单，可我还是不懂，你咋给我递信儿？”陈思雨说。

　　你说他家暴领导都不一定信，说他会灭你全家，领导更加不信。”

　　这就够美了，再上点色还能更美？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折回去，一把关上门就喊吴小婉：“快啊，从窗户跑。”

　　陈思雨觉得自己已经把事情做到万全了，徐莉只要真的想离婚，就能看懂。”

　　徐莉一思忖，说：“只有吕处长了，她是领导班子里唯一的女同志。

　　而不离婚，婚内家暴，目前这年头，打死都无罪的。”

　　好家伙，捉了三回，终于捉到赃了，徐莉也冲了来。

　　赶中午12点，白山从后门进来了，营业员显然早见惯了，不但不问对方是来干嘛的，还刻意别过了脑袋，这就是领导家公子能享受到的优待吧。”

　　这年头房里没有厕所的，当然是热水越多越好。

　　果然，她从一数到五，就看到徐莉跟吕处长俩从食堂的小门出来了。

　　“徐姐，你去找吕处长，到时候咱们要带吕处长一起上楼，但是你要看我信号，我让你来你才能来。

　　而大捉奸，则是要进展到离婚，踢开渣男。

　　再加上时代背景，领导不同意，一旦今天离不了，徐莉再想离婚可就难了。

　　说时迟那时快，门才一开，只瞅见白山的大腿，陈思雨一壶开水已经倒上去了，尖叫：“完了完了，您是白山白编导吧，我烫着您了怎么办。

　　她经历过的渣男，大概比徐莉吃过的盐巴都多。

　　水彩笔别的地方难找，但文工团的商店里恰好有。”

　　陈思雨说：“行，那咱们今天来场大捉奸吧。

　　抓过营业员挂起来的大白工作服，戴上白帽子拎起水壶，陈思雨往楼上跑，到了308房间的门口，先敲三下，等里面白山问是谁时，低声说：“白编导，一楼的冯霞姐让我给您送壶热水来。

　　白山刚穿了裤子，但小B已经脱光躺床上了，他当然不能让陈思雨进来，伸手就推，可才碰着，陈思雨已经尖叫了：“啊，杀人啦杀人啦。

　　去早了，抓单，不如不抓。

　　看来今天从捉奸进展到离婚，稳了。

　　“表哥，衣服，我的衣服！

　　招待所的房间都是两把钥匙，要有人开房，则是客人一把前台一把，而308的号牌下面没钥匙，它是空的。”

　　这张美颜效果高了八倍，冯霞给她画的简直就跟天上的仙女儿似的，但陈思雨说：“我的水彩笔全没墨了，脸上还没上色，不够漂亮呀，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