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裕总!他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吧,是不是应该去医院挂个号?!
卓怡晓心思敏感,性子露怯,几度欲言又止。这不是打脸吗。
两天后去医院看谢宥笛的时候,她还在回味那一晚,“哥,宛繁姐对你的印象应该还不错,因为她夸你很厉害。
卓裕就这么看着,这一刻,风尘仆仆,魔怔躁动都乖乖归顺。
林延和这新供应商并不熟,按他的说法,是熟人朋友牵线搭桥。
对方笑眯眯地问:“你们这公司,到底谁做主啊?”谢宥笛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问:“怡晓,宛繁姐是不是很漂亮,让她当你……”
“谢宥笛。内心戏飙了十几场,卓裕的结局基本无所生还。你总让他猜字谜,他也猜不出个什么花来。
姜宛繁眼梢微挑,分明是在忍笑,然后悠悠转过头,好言好语地安慰卓怡晓,“别多想,你哥可能是在自我欣赏。
有时候,把情绪敞开、敞亮,把不满和芥蒂摆在明面上商量、抗衡、争取,才是最有效的解决之道。”
林延受不得激,刚要开口,桌子底下就被卓裕的皮鞋尖狠狠踢了一脚。”
场面一瞬静默。他有保护你的责任,也有维护你的担当。”一店员对他狂招手。
“你叫她一声姐姐,她更不该这么对你。”
林延腰杆直直的,提声示威一般:“能不能眼光长远一点!”
姜宛繁还有点恍惚,“哪里怪?”
这些年,姑侄之间的嫌隙不是没有过。”
卓裕睨他一眼,“你最好看。姐姐,你千万别对他有看法。”
卓怡晓放了心,愉悦地挽住她的手,话明显多起来,“姐姐我哥哥最近好奇怪。他在车里提前吃了两颗药,掌心压着胃揉了揉。
林延觉得挣回了脸面,喝酒喝得越来越投入。”
这条生产线上原来的供应商与[兆林]合作了三年,彼此友好共赢,但今年年初,林延强硬地要更换采购商,这新供应商不怎么靠谱,延迟了几次到货时间掰扯得一团乱麻。”
中午一起吃过饭,先把卓怡晓送回学校。”
“不是看不惯,是忌惮吧。
谢宥笛啧的一声,“咱妹妹真好看,你觉得妹妹和姜宛繁,谁更好看?”
卓怡晓终于被逗笑,她伸手抱住姜宛繁,泪眼斑驳道,“谢谢姐姐,真的谢谢你。”
刚做完热敷回病房的谢宥笛:“你俩就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卓怡晓急急辩解:“他为我已经忍耐了很多,最最最难的就是他。
最近抽烟的频率陡升,手边的烟盒里只剩四五支。
姜宛繁舒缓她情绪,“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跑跑步,逛逛街。”
从来没有人,这样剖心相待。
卓裕挺淡定,“我说我有个哥们暗恋向衿十年,我不能和兄弟抢女人。因为真实,所以眼底里的温柔与愉悦能跳出屏幕一般。”姜宛繁诚恳建议,“生命健康是第一。”谢宥笛笑着拿话刺他。”
“面都没见。
卓裕冷冷一笑。”
卓裕正看文件,手指点在付款条约上快速阅览,“都扣工资了还有这闲心?司机把车停在花圃后边,斜对着饭店的大门。
林延吓了一跳,“你,你干吗?
“那出了问题,怎么又让裕总去收拾烂摊子呢?”卓裕不悦,“真该给你嘴上扎两针。
卓怡晓看着姜宛繁的背影,心里那个愁啊。没这种道理。
他心都温了。她站的位置正好被最柔和的那一角光勾描。”
话说完,就瞧见卓裕站在包厢门口,脸发青,如僵石。”
“……”谢宥笛呸,“还能做个人吗你?”
卓裕把妹妹往后拨了拨,“什么话你都说。
卓悯敏再不满,总能笑脸相迎。”
这话尖锐,直白,敲打得林延面红耳赤。”
“打不赢就跑吧。看把小林总急的。”
“这些年小林总的脸挨打还少吗,他就是这种风格呗。”
“你姑姑这么热衷撮合,你不怕得罪她?”
卓裕说:“你跟我走,明天再派车过来接林总。”
卓怡晓吸了吸鼻子,“要是打不赢呢?不会对她哥有不良印象吧?
晚上饭局就是鸿门宴,卓裕这段时间应酬多,犯的胃炎还没好全。
她本来想提醒,真遇到什么事了,一定告诉你哥。有一瞬间,卓裕觉得没意思透了顶。”
卓裕按着胃的手一顿,面若熔浆,“不行。”
“你做得对。
敷衍的一声敲门响,林延站在办公室门口,面无表情道:“出差,十五分钟后出发。
到后,供应商负责人借口不见面,林延气急败坏,“不是约好两点的吗!
她今天26岁生日。”就像刚才。对方故意的。”
周正摊手,who care。明明是热闹的,一切又似乎是虚无的。
觥筹交错,浮光掠影,恭维声夹杂一起钝钝入耳。”
卓裕说:“长点脑子比解决问题更重要。”
周正和卓裕相视一眼,不言而喻。
姜宛繁艰难总结:“很厉害。”
“实话实说怎么了。
“呀!
回去包厢的走廊道上,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生日快乐么么哒!哪个字会产生误解?”
姜宛繁:“……”
卓怡晓这双眼睛清澈如林间鹿,真诚地望着姜宛繁,不等到回应不眨眼。
林延喝得傻乎乎的,“行,行啊。”
卓裕说得轻松自如,但确实为了这事和卓悯敏闹了不愉快。”
谢宥笛点了点卓怡晓的背影方向,“别把她当小孩儿,她其实什么都知道。”
卓怡晓抬起头,眼神懵懂。像一根绳,紧紧拽住卓裕,把他发散的神魂定回了原位。
谢宥笛呵了呵,“3月董事会召开之前,你的辞呈一递交,我看他们怎么办。”
—
80多分钟的路程,司机一小时开到。倒也不是性别歧视,一个男的,工作忙,百密一疏再正常不过。奸诈狡猾,笑里藏刀,说只要采购系数提高5个点,那么一切好商量。
卓裕下车,轻松闲适的姿态仿佛偶遇。退一步说,都是女孩儿,谁都没必要受这份委屈。”
姜宛繁:“……”
嗯,亲兄妹,关键时候都护自己人。”
“没事总对着镜子看自己的屁股。”谢宥笛摸了摸手臂,说正事:“林久徐和向家走得很近,我听到最多的,是你和向衿的事,你真去跟她相亲了?”
“谢宥笛。”卓怡晓真诚道:“我是真的喜欢吃饭。别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
“你哪个哥们?”姜宛繁说:“以后碰到这种事,就该勇于维护自己。迁就只能换来对方的变本加厉,再有下次,你一定反击。”
林延火冒三丈,脸色青红交加,抡起文件板往前台上砸。
周正没事人一样,反倒高兴,“裕总,你做了什么事?
这张侧颜照没有修图,鼻尖一颗细细小小的印都能瞧见。”
卓裕淡声,“那我更不能让她失望了。
往感性上说,是亲人。
是不是说错话了?”
第12章 生日快乐
chapter12
卓怡晓完全没有get到卓裕的心情。
但这一次,卓裕的态度硬,没有半分服软的倾向。”
卓裕回去车里打了几通电话。被人打了,还得给对方钱?
千丝万缕的关系周转,总算约到了对方负责人。
砸完了,又看向卓裕,“哥,你来解决吧,这批面料一断,违约金都得几百万,我没法跟这批客户交待啊。”
再度沉默。
没有任何犹豫,卓裕推桌站起身。直到他垂低眼睛,看向手机屏幕——
朋友圈自动更新,吕旅刚发的一条:
【师傅,大美妞,世上最最最好的女人!”
卓裕单手搭着西服,言简意赅:“各位慢吃。”
卓裕摁了摁眉弓骨,按通内线吩咐几句,又从抽屉里拿了一盒药丸。”
“靠,骚不死你。
姜宛繁拍拍她后背,温言道:“还有你哥哥,他……”
“我哥哥他不容易,真的。卓裕降下车窗,转头就看见一行人走出店。那日卓裕说他有喜欢的人,本以为是玩笑的推辞,但之后再提此事,卓裕连话茬都不接,端坐着,连个笑容都不给。
……
过去Z市一小时车程。是温柔的开解,是膨壮的支撑,是良言一句三冬暖,也是女生之间的同心同德。】
九宫图凑齐,蛋糕,聚会,吃饭,最中间那张是姜宛繁的侧脸抓拍。
林延说:“哥你别阴阳怪气,现在解决问题最重要。但林延是个憋不住情绪的,不敢直接拿卓裕开刀,只能挑剔为难他的心腹。”
卓裕笑意依旧,丝毫不受影响,叠着腿,斜靠着椅背,悠哉地点了根烟。
员工私下里说,之所以要换采购商,是因为原来这个跟卓裕关系太好,小林总看不惯。卓裕笑意不达眼底,“5个点,林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周正被他批了几次,扣奖金扣工资,各种奇葩理由强压下来。说说看,我也一起乐乐。
饭桌上,周旋一来回,卓裕就知道对方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待人走后,周正语气不满,“什么态度,好歹您也是总经理。
灯影绰约,和隔壁高楼广告牌铺下来的灯光层次分明,姜宛繁捧着花,笑着与人说话。”员工窃窃议论。
吕旅发的朋友圈照片里,有他们聚餐的店名。”
卓裕拦了他一把,“你冲人员工吼什么,还没明白?
走了几步,姜宛繁想起一件事,“你哥……”
“我哥他185,身体健康,收入很好,有房有车,无不良嗜好,私生活简单,这几年我没见过他交女朋友。”
司机在大厅等着,见他出来懵了懵,“裕总,就结束了?
周正是真心为他打抱不平,“又让您去收拾烂摊子的,我问了Annia,南郊生产线上的供应链出了问题,延期交付的赔偿金不少。
卓悯敏有意结亲,倚仗向家资源更上一层楼。
气氛就这么陷入诡异的沉默当中。”
“……”
姜宛繁点头,“挺好的。
往理性上说,是场面上的人。但都知轻重,权利弊,总有缓和的主动和自觉。姐姐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