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这么大还容不下你？
阿圆看不下去，索性把萧韫拉回自己的屋子。”
“......”
褚夫人气得一噎。就说太子的墨宝......她看了看宣纸上头遒劲的字迹，一时觉得头疼得很。”
褚大人想了想：“前几日下雨，花糕屋顶漏雨, 趁天气好我去修一修。娘娘实则......实则早已存了死志。
然而，萧韫不问还好，这么一问，褚大人更紧张了。
这些东西烧毁是大忌，若不烧毁留着嘛，可太子殿下抄的《女戒》留着做什么？”
“娘娘死前还嘱咐老奴定要瞒住殿下，皇上心里已生疑，若是殿下也如此，这一生你要如何过？”
“当然不是！
太子殿下来蹭饭，他们哪敢与之同席？
可经萧韫这么一提，阿圆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上次夜宿东宫的事来。他当了一辈子的五品小官，平日里连同僚都应酬不来，更何况应酬太子殿下？
阿圆兀自脸红红的，连看都不敢看萧韫。以前不知他身份便罢了, 如今知晓, 断不能没规矩。
“你做什么呢？
阿圆不可思议地瞪眼：“你怎么又.......”
萧韫眸子染了点欲，声音也哑了不少：“再帮我一回，嗯？
这也便是，萧韫见到母后脖颈上有掐痕的原因。
嘉懿皇后并非自愿入宫，在闺阁时就已经定了门亲事，且皇后与杨侍郎两情相悦许久。
却不想，将近午时，这位天底下顶顶尊贵的女婿就上门蹭饭来了。
此前，皇帝受贤贵妃挑拨，怀疑萧韫非亲生。
萧韫瞥了眼褚家饭桌上的六菜一汤，虽清淡简单，但色香味俱全, 令人颇有食欲。”
听他声音夹杂几丝疲惫，阿圆又不忍撵他了，便乖乖走过去坐他膝上。
她敢如何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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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天气总算放晴。”
说完，周嬷嬷泣不成声。自然是问些官场上的事。
“朝堂上是不是遇到了难事？
少顷，她把女儿打发回簌雪院，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顿时，羞得脸颊通红。”
哭了会，周嬷嬷把当年皇后的死因说了出来。”
“你只需告诉孤，是也不是？”
他话落，周嬷嬷大骇。
所幸太子今日穿了一身便衣, 看着没那么唬人。”阿圆低头站在堂中央，小声问：“那太子殿下帮我抄的，阿娘要如何罚？”
“老奴一直不说也是为了殿下好，不想让殿下与皇上反目成仇。后来皇上硬生生将两人拆散，君夺臣妻。当夜，便闯入皇后殿中，两人争吵了一阵。
“我看你这段时日总是疲顿，事情很棘手吗？殿下不必相信，殿下身体里流的是嘉懿皇后和皇上的血，毋庸置疑。
她面对着他坐，腿跨在两侧，微微直起身子去帮他揉额头。”
阿圆心虚，她都把那些放在最下头了，还是被阿娘找了出来。
“可皇后真不是皇上杀的。”
“那也不行。
从萧韫的角度可以看见她消瘦的肩背，人老了之后就会缩小许多，而周嬷嬷格外快，她瘦骨嶙峋地跪趴在那里，像只奄奄一息的狗。
梨花巷褚家，褚夫人正在检查女儿抄书的情况。却没想到.....”萧韫的声音冷而低缓：“真正的幕后指使就是当今圣上。
因着这事，皇后心存芥蒂多年。
萧韫静了静，面上突然露出点不正经来。”
“是啊。
她摆出两份作对比，问：“为何这两份不一样？
若说只是为了平衡朝堂，可手段未免过于残忍，也只有血脉错乱一事能说得通。
而褚大人也说还有事, 打算溜走。
褚夫人：“......”
褚大人：“......”
看样子, 他分明就是来蹭饭的。
他真是半点客套话都不会寒暄，还是萧韫偶尔开口问几句。先不说太子日理万机，还能帮她抄书。
褚夫人忍气想了想，吩咐人抱来个箱子，把东西全放进去，最后上一把锁封严实，让人恭恭敬敬放库里去了。”
萧韫听她说手酸，索性把活儿都接过去。
闻言，褚夫人震惊，随即竖眉斥责道：“没规矩，不可直呼殿下名讳。
褚家夫妻却想得有点多。
“但殿下的确是皇上亲生骨肉，老奴贴身侍奉娘娘这么些年，再是清楚不过。”
“那也不能如此没规矩！
整整两箩筐，里头全是抄卷。
阿圆问：“爹爹还要忙什么？比如在户部任职如何，差事是否辛苦，同僚是否好相处，可遇到什么困难。
他掀袍就在阿圆对面坐下来，并不曾多想。”
“唔......”萧韫浅浅地应声。少顷，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他是何意。
只可惜，他没机会了。
“那也是多年前，皇后娘娘入宫后就再未跟杨侍郎来往了。”
周嬷嬷怔了怔。
若是寻常女婿，这般帮女儿弄虚作假，她铁定要训斥一顿。这才得知皇后在入宫前曾与人订过亲，而且两人在婚前就已结合。
才三月初，脑袋上就呼呼直冒汗。今日奇奇怪怪的。
“殿下为何如此猜测？”
想了想，阿圆问：“我能帮你吗？”
“好。”萧韫冷笑：“皇上却不这么想，你可知他对孤做了什么？
周嬷嬷听后，身形晃了晃，喃喃道：“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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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门时，萧韫望着无尽的黑夜，只觉得可笑。褚家夫妻俩不知他此时过来有何事, 行礼过后, 顺道问了句：“殿下可用过午膳，若是不曾，臣妇吩咐厨下准备。
“是.....”她抿了抿唇，忐忑道：“这些是萧韫帮我抄的。”
“陈瑜在外头守着，不会有人进来。
小姑娘娇娇俏俏地瞪眼, 萧韫勾唇。
第112章 【大结局上】
萧韫是卡着饭点来的, 到褚家时，褚夫人正在张罗摆饭。
他视线缓缓落在阿圆的手上，意有所指道：“阿圆上次帮我的事，就做得极好。这事他耿耿于怀许久，直到前两日得知皇后私会旧情郎，他心里怀疑的种子疯狂生长。”阿圆说：“你今日不忙吗？”
萧韫缓缓拉下她的手，睁开眼，眸子含着点戏谑：“你会做什么？你少让我头疼就是帮忙了。”
她缓缓颤抖起来，继而痛哭出声。
她抬起苍白而憔悴的脸，眼里的情绪复杂，像不可思议，又像是恐惧。
是以, 褚夫人以厨下还有事忙推脱了，让阿圆陪着太子吃饭。却不想，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偷偷怀疑了这么多年，想杀他又怕他真是自己的儿子，于是，只有不断扶持其他人与他抗衡，一旦哪日查证清楚非亲生，便立马绞杀。”
阿圆不乐意，努嘴道：“你小看我，我会的事多着呢。”
“哦，”萧韫像是想起什么，煞有介事道：“你确实能帮我一个忙。你还找了捉刀手？”
“是何人？
而贤贵妃和萧韫一样，皆被皇上玩弄于鼓掌之间，这些年，他利用李茂彦，不知做了多少挑拨离间的事。
“什么叫无处可去？
萧韫又道：“就当晚辈是过来做客，伯父伯母无需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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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萧韫也没打算走，坐在堂屋慢条斯理品茶。
“老奴对不起皇后娘娘的嘱咐，瞒了这么久，竟不想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即便修屋顶也不是这种时候, 阿圆自然清楚爹娘的想法, 她悄悄瞪了眼萧韫。
褚夫人随手扒了扒，抽出其中几份来看，渐渐蹙眉。然而才走出来没多会，就瞧见太子熟门熟路地进来了。
“你——”阿圆涨红脸，凶他：“不许再说。她问：“是何人，今日不老实招来，我定加倍重罚！”
萧韫勾唇。”萧韫毫不客气, 见阿圆坐在饭厅, 径直上前。”
“可孤早已查过，母后入宫前曾与杨侍郎私定终身。”
褚家夫妻俩迟疑。”
李茂彦是皇上安插在萧韫身边的棋子，彼时萧韫十二岁，他就已经开始部署一切。”周嬷嬷情绪激动：“殿下是皇上的孩子，老奴亲眼见皇后娘娘生下，又岂会错？
都是官场中人，还能问什么？可是有人在殿下面前说了什么？
冷不丁听小厮禀报太子殿下来了，褚家夫妻茫然了片刻, 立即迎出门。
阿圆有点懵，也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
“是什么是什么？”阿圆立即跃跃欲试。”褚夫人气得很，这个女儿居然学会欺上瞒下了。”
阿圆羞：“可这是在我家呢，多害臊啊。”
阿圆觉得他这话说得莫名其妙。”
“哦。却不想，臀下渐渐感受到不寻常。
血脉之事无从查证，更不能宣之于口。
他萧韫已重回储君之位，这辈子皇上只能在怀疑的痛苦中度过，直到死。”
他都这么说了，褚家夫妻也不好再推却，忐忑小心地坐下来。但那东西实在太大，她一手难以掌握，愣是忙活了许久。”
当年嘉懿皇后死时，萧韫偷偷查过皇后的死因。奈何这位是太子殿下，褚夫人憋着一口气没处发，很不得劲。
帝王生性多疑，而皇上更甚。
“六年前的科举舞弊案，孤被废黜东宫，众人以为是贤贵妃一党设的局。”
“阿娘又不是外人。”
“今日不忙，”萧韫径直走到西边软榻坐下，整个人懒洋洋地靠着：“我无处可去，便只想来找你。你们私下如何我管不着，但在外人面前，须喊一声太子。传家吗？”
时刻活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痛苦中，生在皇家，这是折磨，也是大忌。他速度快，抄了半宿，居然给抄完了。”
“有点。
缓缓转头对褚家夫妻俩道：“先不必忙，一同坐下吃饭。”
“毋庸置疑吗？
褚大人作陪了会，紧张得不行。怎么可能？
萧韫挑眉：“奇怪？死的前日，皇后与杨侍郎悄悄见了一面，也就是这一面，被皇帝知晓，引起强烈不满。”
？
彼时他涨得厉害，还一直喊疼，她不忍，就想帮他。
偏他还嫌弃她手劲不够，一直催促，最后结束时，她真是又累又困手又酸。怎的还有空闲与我爹爹吃茶。”她问。”周嬷嬷精力不济，停了会才继续道：“皇上心里虽有气，但也一直爱戴娘娘。”
萧韫仰头阖眼，淡笑了笑，朝她伸手：“过来，我抱会。
萧韫缓缓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低声开口：“孤猜到了，是不是因为孤不是他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