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宗凯和祝燃当时也在，只是没被看见？”
陈洛白刚才都顾着看她哭了，此刻才注意到女生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却又微微夹杂着一点沙沙的细微颗粒感，是独特又好听的一道嗓音。
“操，怎么都在传上周五有人见到阿洛白殷宜真一起去电玩城了？
作者有话说：
“如果你能听到心碎的声音。
周安然忍不住轻声问：“你是从哪听得到的消息啊？
如果当初她能再勇敢一点，如果前两次她能像今天这样，大胆叫住他跟他道谢的话，会不会能有一个和今天不一样的结局。
张舒娴反身, 手搭在她桌上问：“然然你去哪了啊？”盛晓雯指指她桌前的杯子, “舒娴还给你泡了杯红糖姜茶，我给你开了盖子稍微放凉了点，现在应该差不多可以喝了。”
周安然这次没再拒绝。”她摇摇头，哽咽着说，“我哭完发泄一下就好了。
陈洛白看见她朝他挤出了一个有点难看的笑容。
周安然心里一涩，连忙又将视线转回来。
站在后门口的男生穿着身校服，额前黑发微湿，左臂间夹着一个橙红色的篮球，右手抓着罐可乐，一边侧仰头喝了一口，一边漫不经心听身后的人说话，笑容散漫。
幸好她还有那么多的好朋友。”
周安然心里一团乱，但仍明显察觉出不对。
像是在记忆中的某一瞬间，他也这样认真听过一道类似的声音。
离晚自习开始只剩十分钟时，张舒娴忽又转过身。
只是刚一进门，周安然目光还是不自觉就往第二组第六排落了一瞬。
但严星茜大约有些是被她眼眶泛红的模样吓到了，等她喝完粥，严星茜连垃圾都没让她去扔。
周安然努力调整了下情绪，过了片刻，终于能沉浸进去。
周安然努力压住声音里的哭腔：“谢谢你啊。
有了喜欢的人，他只怕以后会更加注意跟其他的女生保持距离。
他的位置是空的。
祝燃语气嫌弃：“你一个球都没投进，不是三不沾，就是全打板了，也好意思叫后撤步三分。
可陈洛白实在想不起除了今天之外，他和她还有过其他什么交集。
“我说是超级大八卦一点没夸张吧，瞧把我们然然都惊讶到了。”
周安然鼻子又酸了下。”陈洛白也挺尴尬，他把手上的纸巾又往前递了递，“那纸巾你拿着。
可这个问题已经永远不会有答案了。
但也只能勉强想起她在班上好像一直安安静静的，话不多，存在感也极低。
张舒娴还趴在严星茜桌上，又小声八卦兮兮道：“这消息要是真的，那我们陈大校草就还藏得挺好。
盛晓雯：“疼成这样，你要不跟老高请个假, 今晚就回去休息算了？
还是一眼就能让她无比心动的模样。
好像是有帮英语老师叫过她一次，但那次她话都没和他说一句。”张舒娴摇摇头，“她应该也是听别人说的，你也知道的啦，但凡跟陈洛白有关的消息，学校总是传得飞快。
周安然攥着他给的纸巾，缓缓蹲下身，重新又将脸埋在手臂中。”
“眼睛怎么这么红？
张舒娴和盛晓雯倒是都回来了。
“哥以后也是会后撤步三分的人了。
“不用，走了。”
“客气什么呀，你平时也没少帮我们啊，我上次跟她吵架——”张舒娴用下巴指了指娄亦琪的空座位，“要不是你给我塞纸巾，又帮我带晚餐，我还不知道要多难过呢。”
顿了顿，笑意更明显：“不过别跟人说是我教的，丢不起这脸。”周安然又点点头，指尖又掐紧点，才说出后一句话，“你有事就先下去吧。
鼻间的酸涩感又再涌上来，周安然怕声音满是哭腔，没再开口，只勉强又点了下头。
这次倒不再是为了他。
看见他抬脚踏入门口的那一瞬，周安然不知哪来的勇气，忽然叫了他一声。
“谢谢你们啊。”
张舒娴又凑近点，趴在严星茜桌子上：“听说有人上周五看见陈洛白和殷宜真两人单独去了电玩城，没带祝燃和宗凯，就他们俩。”
“这次怎么这么严重。
盛晓雯给她让出了位置。”
周安然不能跟她们说实话，却也不想让她们为她担心，她摇摇头：“没事，现在已经好多了，茜茜呢？
周安然：“她亲自看见的吗？”张舒娴回她。
可她不能这么做。
男生像是依旧在忍笑：“好了，别吵大家复习。
只是教室此刻相对安静，刚进来那几个人说话声音也没刻意压着，于是毫无阻隔地又传到她这边。
但张舒娴刚才的话实在太过令她惊讶，她全然忘了自己的承诺，下意识转过头去。
严星茜对这种事一向兴趣颇高，瞬间把笔一放：“什么超级大八卦？”
周安然抿唇笑了下。
不能再想他了。
可他就快要成为别人男朋友了。
周安然垂在一侧的手指缓缓收紧，指尖刺着掌心，尖锐的一点疼意让她勉强又找回了对情绪的控制权。
不知道是不是和殷宜真在一起。”
“真的。”
有那么一个瞬间，周安然几乎都要点头了。”
周安然思绪一停。
隐约感觉是挺乖的一个女生。”
“行。
“不用。”
“我在十班的一个初中同学给我发的。
想到这种可能性，周安然脚步又倏然停顿了下，而后垂眼撇开视线。”
周安然从天台下来前，其实已经在心里跟自己承诺过，以前要忍着不再去偷偷看他。”张舒娴说着目光忽然往后，“哇哦，说曹操，曹操就到。
她从教室出来时，并未预料到在洗手间会意外听到那一番话，并没有带多余的纸巾出来。
娄亦琪匆匆从外面走进来，拖椅子的动作有点重，椅脚摩擦地面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前两次都错过了，但她总归还欠他一声谢谢。”
陈洛白：“真的？”
周安然心下仍奇怪。”
“你怕影响到班上的同学, 不让我们给带粉面这些东西, 茜茜怕你单吃三明治没胃口, 刚刚看到班上有同学带了粥过来, 想起还能给你买粥, 就又去食堂打包去了, 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男生没再多说，转身大步走向楼梯。
周安然看着他，像是想将男生的身影长长久久印在心底。
不管是他上周五单独和殷宜真一起出去，还是考完再和殷宜真一起出去，对你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
可能是太乖了，被他提的翘课建议吓到了？
大概是记错了吧。
从下午听到的那番对话不难推测出，殷宜真应该还是第一次单独约他出去，怎么会又有人周五看见他们一起在出现在电玩城？
等回到座位，周安然才发现严星茜不在位置上。”——五月天《洋葱》
第19章 柠檬
不能再想他
周安然收拾好情绪后, 先下去洗手间洗了个脸，等眼睛红得不那么明显了，才慢吞吞折返回教室。
女生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个子不算太高，身形被宽松的校服衬得尤为纤细，眼睛还红得厉害，像是下一秒又能随时哭出来。
她强迫自己静下心。
明天就要考试，周安然也不想耽误她们时间，一边从严星茜手里接过粥，一边说：“我真没什么事了，你们赶紧先复习吧。”黄书杰不满哀嚎。”
教室又重新安静下来。
她趴在严星茜桌子上，声音压得极低，像是要讲什么大秘密：“我刚刚得知了一个超级大八卦。”
他声音明显带着笑：“是还不错。”
黄书杰辩解：“后撤步三分要投进那是要核心力量的，你以为谁都像我洛哥一样，我能学出个样子来已经很不错了，是吧，洛哥？”盛晓雯也关心地问了句。
他下去之后，他们大概以后也不会再有更多的交集。
陈洛白又仔细看了她一眼，见她确实没再继续哭，于是朝门口抬了抬下巴：“那我先下去了。
陈洛白轻咳了声：“我是说晚自习可以请个假，要是老高占了今天的晚自习讲题目，我回头借你笔记？”张舒娴皱皱眉。
她不能在明知道他已经有喜欢的人的情况下，在他对她的心思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卑劣地利用他的好心。
男生颀长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陈洛白朝她摆摆手，转身下了楼。”
周安然倏然抬起头。
只是接纸巾的时候，她小心着避开，没有碰到他的手。”
“洛哥。
周安然重新低头继续复习历史，可课本上的字又开始发飘。
不能再想他。”
周安然正恹恹趴在桌子上，强撑着继续复习历史考点，她实在没什么心情和力气，只勉强抬了下眼睛。
临近后门时, 她脚步稍停了停，而后径直走过去, 从前门进了教室。
只是没等她多复习两页，祝燃的声音忽然从后面响起。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姜茶，又甜又辣的味道一路暖到心底。
张舒娴没朝娄亦琪那边看，但大概是还记得上次因为殷宜真跟娄亦琪吵了两句的事情，也没跟她们再多八卦，转身在位置上坐好。
见她进来，一个立即转身看过来，一个干脆走过来坐到了严星茜的位置上。”
“不是。
周安然慢吞吞喝了几口姜茶后，严星茜也拎着打包好的粥回来了。”
陈洛白转过身。
“陈洛白。”
周安然捏着手里的纸巾。
可她没哭。”
张舒娴这才转回身，盛晓雯也回了自己座位。”说话的是黄书杰。
周安然此刻又庆幸今天来了例假，让她现在能有现成的借口可找：“肚子太疼了，去了趟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