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的骄傲,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第135/256章

  汤幼宁的眼神好,很快就找到了柳藤球,前后不过一刻钟。

  廊下悬挂了两盏明亮的灯笼,浮影摇晃,汤幼宁拿着柳藤球独自玩耍,早就忘了白日那点不愉快。

  若是严重,上禀陈管家,或许可以求个郎中入府。

  汤幼宁转身返回院墙,就当着薄时衍的面,哼哧哼哧爬了树,干脆利落地翻回涿禾院里头。”

  “……”

  薄时衍面色一沉,冷声道:“谁允许你靠近本王的?!

  在他后院里行走的美貌女子,只能是他素未谋面的妾室了。

  思芸敲了敲柱子,“时辰不早,娘子就寝吧。

  汤幼宁一脸认真:“你快歇着,别动了。

  “你先去歇息,我不告诉她。

  某些人快要按捺不住了,今晚路过此地是个巧合。

  若早早躺下,天不亮就得爬起来闹腾。

  就是那双幽黑的眼眸,凶煞之极,看上去颇为不善。

  不着急去大厨房提饭食,反而偷偷摸摸的拉着汤幼宁到里屋说话。”思芸搂过针线盒,头也不抬道:“即便是在汤家,没有主母点头,郎中也进不来。

  “我去拿银子给你。

  后院诸事皆由陈管家全权掌握,他日理万机,客气之余,还得尽量少添麻烦。

  汤幼宁一抬头就瞧见了,抱着柳藤球,也不出声,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边。

  思芸回屋后,自己在廊下玩着。

  涿禾院的大门戌时落锁,钥匙由思芸贴身存放,留小娘子一人在这儿玩,没什么不放心的。

  主仆二人私底下没少这么做,已成习惯。

  今夜却是不巧,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她一个不慎,把柳藤球给抛到涿禾院外头去了。”

  涿禾院的银钱可都掌握在那老妈妈手中,她半点沾不着。”

  “我不会骗你的。

  幸好今晚月色明媚,才不至于视野昏暗。

  她不由想起,秦婆子说过的那些黑鬼锁魂的故事。

  汤幼宁的视线落在他手上,……损坏物件要赔钱的。”

  像这样的,肯定逃不了一大碗苦死人的药。

  陈敬倒是收了不少人进来,吵杂得很,这一个,尤其鲁莽。

  薄时衍一挥手,抖落了外袍沾染的尘土,满脸不愉。

  ——谁知,那双细白的小手搭上他的肩膀,不是为了搀扶,反而用力往下一按。

  他从僻静处翻墙回到王府,途经这后院西樘一角,料想不会撞见任何人。”汤幼宁小声道。

  “离我远点。

  她提起裙摆,来到院子角落的大树下,四肢并用往上爬。

  思芸早就想回屋了,一伸懒腰道:“娘子莫要哄骗奴婢才好。

  薄时衍若有所觉,缓缓掀起眼皮,与她四目相对。”

  汤幼宁上身丰腴,秦婆子对她的教导很是严苛,尤其不准她在外做出蹦跳攀摘之举,思芸去送晚饭的时候,被逮着训话了。

  她揣了碎银进荷包,赶早再去一趟门房处。

  眉目精致,薄唇紧抿,这哪里是鬼,倒更像是堕入凡尘的仙君。

  她睡觉死沉,雷打不动,所需的睡眠时间较之其他人更短一些。

  晚风吹来她的气息,盈盈暖香,直叫人灵台清明,随着她的靠近更加明显……

  薄时衍对香气敏感,一挥手,欲要拂开对方意图搀扶的举动,不让她沾染半片衣角。

  他步伐不稳,扶墙慢行,看上去不太对劲。

  她最近喜欢玩球,柳藤编织的镂空小球,轻巧得很,能使出许多花样,可有趣了。

  薄时衍薄唇微抿,一言不发,眉间拧起一道结。

  秦婆子拦着不让请陈管家传唤郎中,她们都知道,汤幼宁这辈子仰仗着王府过活,大概率是要静悄悄老死在这个角落了。

  她叮嘱了两句不准碰灯烛,便去自行歇下。

  “球……”

  汤幼宁伸长了脖子,回头看看思芸已然熄灯的房间……决定自己把它捡回来。”汤幼宁保证。

  薄时衍站起身,冷冽的视线在她周身略一打转,自行否定了这个可能性,他不认为谁有能耐掌握他的行踪。

  他以休养之名,闭门谢客了五日,朝堂上失去摄政王的把持,隐隐生出乱象。

  汤幼宁从小身手敏捷,这等爬树翻墙完全不在话下,只是白日里被盯得紧,有诸多约束。

  思芸清楚秦婆子的顾虑,因此也不提郎中的事,纯属白费口舌。

  千万不能惹恼了管事的,否则日子不知道过成什么样。”

  她得回去了,万一被思芸发现会生气的。”

  王府的规矩比起汤家只严不松,仆役生病了,都是把症状口述给偏门的婆子小厮,开几包药回来煎服。

  汤幼宁的性子还算乖巧听话,从不无故乱跑,给人添麻烦。

  “那你自己小心点。”

  生病了一直不看郎中怎么行呢?

  薄时衍早在发现她时,就对她的身份有了猜测,此时是丝毫不意外。

  好在磨人的头痛症消了下去,他抬手轻揉额际,眉间微微舒展,拂袖离开此地。

  这会儿四下无人,索性放开手脚。

  叫他没防备之下,直接坐到地上。

  思芸起初是拒绝的,上头一个秦婆子压着,她做错事会被教训。

  院墙低矮,三两下就翻了过去,顺利溜到外面。

  如若不然……他几乎要以为此女是故意在这儿等着他了。”

  清冷的月光倾洒在那身黑衣上,如同化不开的浓墨,夜色中平添一分邪肆。”

  汤幼宁歪了歪脑袋,看出来他不需要帮助,抱着球乖乖后退几步。”

  “什么同乡?”汤幼宁不解,她反应慢,压根忘了有这么个人。”

  “我还不困,”汤幼宁停下来,对她道:“阿芸你先去睡。”汤幼宁转身往里屋走,她的首饰盒里面有碎银。

  若非嫡母彭氏执意把庶女送进王府,这会儿汤幼宁该是卓家的妾室了。”

  如今已经入夏,秦婆子这风寒一直拖着,估计是寒热夹击,才不得好。

  听着里头时不时传来咳嗽声,汤幼宁有些无措,问思芸道:“能不能请郎中?

  汤幼宁胆子不小,向前两步,问他道:“你……是人是鬼?

第2章 给你买茶吃

  两日后。

  软腰细细,面容楚楚……还故意与他肢体接触。

  她知道,阿芸当差不容易,尤其是跟着她,完全没有前程可言,必须偶尔给个甜枣。

  汤幼宁想了想,退而求其次:“药不好,请门房的帮忙换一副。

  恰在这时,寂静无人的小道上,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

  她把汤药煨进罐子里,小火煎着。

  两年前,有汤家大郎君从中撮合,他在后宅撞见过汤幼宁,当下惊为天人。

  托人跑腿,思芸这一趟去了挺久,临近午时才拿到药包回来,说是已经换过方子。

  涿禾院较为偏僻,不年不节的,回廊角亭都不点灯。”

  思芸闻言,两手一摊:“秦婆子给我那点碎银,抓了好几副药,早就用完了。

  猜到他不是鬼,她又靠近了几步,这才看清对方如画般的五官。

  怕过了病气,关着门不准她们入内,就连思芸送饭都只在门口传递。

  “娘子,”思芸朝她挤眉弄眼,“我那位‘同乡’又给我送东西了。”

  竟敢让他坐地上?

  其它事情她或许不太懂,但是小时候爹爹带出去求医好几回,她明白生病是怎么一回事。”

  思芸站着没动,面上扯起一个笑:“奴婢哪敢呢,白日劳动娘子亲自摘花,秦婆子病中还不忘把我骂一顿。

  汤幼宁有点失望,奶娘吃了药喝了粥,病却一直不见好。

  思芸索性推开了绣活,点头道:“换药也好,这都几日不见效了,白白浪费药钱。

  此时他头痛欲裂,脑门上青筋凸起,手里稍一用劲,生生掰下一块墙皮,雪白粉末簌簌落地。

  思芸放低嗓音解释道:“是卓小侯爷,他还记着你呢……”

  卓家是太后的母族,说不定过几年还会出一位皇后,那小侯爷自是金尊玉贵。

  谁知不仅遇上了,还是在犯了头疾的情况下。

  汤幼宁打量着他,语气笃定道:“你生病了。

  “娘子当这是自己家么?

  她的心里也不是没打鼓,万一老婆子两腿一蹬,万事不管了,往后涿禾院剩下她和小娘子可怎么办?

  此事虽说没成,但那卓小侯爷对美人念念不忘,竟敢无惧摄政王府的威压,遣人假借同乡之名给思芸传递消息。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