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荤一素一粥水，看着简简单单，用作临时添菜也不会反客为主，而且对方也不会拒绝。”

　　郑如意先一步穿好了鞋，过来扶他一把。

　　说白了，既要舔得对方舒服，又要不着痕迹。

　　这面其实很简单。

　　卤肉在煮的过程中已经去了大部分肥油，香甜暖糯，肥而不腻，几乎不用劳动牙齿。

　　这话郑义不好接， 随便说点什么都像在邀功，索性另起一头。

　　就是那种难以形容的，极其纯朴的食物本源味道的香。

　　忒惨！

　　面条也别用纯精面儿，适当掺和点豆面更好吃。

　　有寿先吃完一碗，非常豪爽地喊，“姐姐，还要！

　　“瞧您老说的，您这些绝活儿，我怕是一辈子都学不完呢。

　　“多谢您总想着我。

　　她低头看看自己还剩的大半碗，一时间有点犹豫，不知自己是不是也要随大流喊再来一碗。

　　这咋都吃完了呢？

　　以后自己少不得来五公县发展， 本想先从底层衙役入手，再慢慢打通上面的关节。

　　冲啊！

　　大厨房给的那一棵大白菜和一捆大葱才用了点渣渣，就是把这群小的都撑坏了也吃不完呐。”

　　如果郑义不这么厚道，完全可以下个月孙良才老娘生日的时候再把她喊到郑家做宴， 做齐了就快马加鞭送去孙良才家里。

　　“要细嚼慢咽，”江茴立刻制止了她这种危险的想法，“能吃多少吃多少，没吃够咱们家去再吃。

　　弄明白这一点后，鱼阵也不急了，看着对面有寿和有福的眼光中，隐约带了点怜悯。

　　据有福偷偷说，其实他们二婶儿也想跟来，但不好意思。

　　素什锦就是各色当季青菜和干荠菜泡发后用水焯过，混着切细的豆腐丝一起用香油、蒜醋汁儿凉拌，酱料少用，不会过于刺激，非常爽口。”

　　一大清早的，有寿和有福兄妹俩就大大方方来蹭饭了，三个小朋友扎堆儿吃饭，进得格外香。

　　非常香！

　　鱼阵从饭碗顶上抬起眼睛来，有点懵。

　　他看着长子，笑道：“你还差点火候，且学着吧！

　　除了这几天，吃不到好吃的！

　　只要冲不死， 就往上冲！”

　　输什么也不能输吃饭呐！

　　如今夜长，下午申时一过天就擦黑，正好隐匿行踪。

　　有时吃得急了，小脸蛋憋得通红，满脑门子都是汗。远的不说，单说今儿席面上您跟着假哭吧，怎么就那么快呢？

　　虾仁青菜粥自不必说，粥水最容易消化，且有白肉也有蔬菜，营养比较全面。

　　小姑娘摇头晃脑道：“大人真可怜，我还是不要长大了！

　　切面的时候不必切得太细，略宽点，略厚点，更容易挂汤入味。

　　老人家的牙齿可能也不太好，师雁行想了一回，还是准备了一份卤肉，一碗素什锦，外加一罐虾仁青菜粥。

　　师雁行失笑，这人小鬼大的。

　　乍一看好像平平无奇，甚至有点寒酸，但吃一口就停不下来，而且肠胃会非常受用，浑身暖洋洋，酣畅淋漓。

　　郑义把脚从水盆里提出来，用干手巾擦了一回，塞到柔软的貂皮家常软鞋里，舒舒服服吐了口气。

　　考虑到孙母如今快八十岁了，太油腻、太过辛辣刺激的菜暂时不考虑。

　　说得不好听一点，以她如今的财力和地位， 正常途径下连人家的衣角都碰不到。

　　两边隔着这么近，热乎气儿还没散呢， 一点不耽搁。

　　有福紧随其后，嘴巴上还挂着一截面条，就迫不及待含糊不清地跟着喊，“我，我也要！

　　师雁行就笑了，“您也忒小瞧我，这是好事儿啊，多少人想巴结都没门路呢，走到这一步，一双眼睛只盯着银子岂不短见了？

第40章 糖尿病

　　次日， 听郑义说完昨天宴席上的插曲，师雁行瞬间意识到这是个机会。

　　师雁行就示意他带的人随便盛。”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有寿虽还算不得半大，但六岁小男孩的饭量也已有些惊人了。

　　鱼阵现在用筷子还不是很熟练，遇到这种滑溜溜的面条更是直接趴窝。”

　　才刚他也偷偷挤眼来着，都快痛死了，硬是一滴泪没有。

　　她还挺喜欢柳芬，若在外头，少不得请对方用饭。

　　“好次！”

　　鱼阵眨巴着眼消化片刻，终于意识到娘的画外音：

　　他们没姐姐！既不打眼，又是切实的实惠。

　　人得有分寸。

　　可这是在郑家，人家的地盘上，两个小的过来胡闹也就罢了，若自己真主动凑上去，却把赵大厨置于何地？

　　可如今看来，好像大人也不是那么快活。”

　　头一次去，倒不必显得太谄媚，过分刻意，孙良才面儿上也挂不住。

　　郑义跟着看过了，天一擦黑，两人就坐着马车赶往孙家。

　　既然他哭说办不起席面，那自己就送他一份席面！！

　　江茴就给她买了木头叉子，小姑娘自己抱着碗，蠕动着小嘴巴，从这头慢慢啃到那头。

　　多可怜呐，他们没有姐姐！

　　马车上，郑义又嘱咐师雁行，“孙大人虽有些爱贪小便宜，但日常不办事儿时也不会乱要银子，只是难免手头紧吧些……你若去做宴席，且不必多想，一应酬劳都算在我这里，需要什么，也都从我账上走。

　　至少，二婶儿就不能跟自己和哥哥一起来蹭饭啦！”

　　以前她总盼望长大，觉得大了就什么都能干了。如今天降良机， 呼啦啦掉下来一个县丞等着自己巴结， 还犹豫啥？那就是越俎代庖了。

　　“我想着，今儿傍晚你就做几道拿手又不扎眼的菜， 我亲自带着你， 赶晚饭之前送过去……”

　　白天去， 毕竟太显眼了些。

　　用一点五花肉薄片干锅煸出油，等肉片卷曲，边缘金黄，再加上切细的白菜丝和葱花爆香，炒到边缘微微发焦，倒水煮开后下面条。

　　关外气候恶劣，那儿所产的畜生皮毛就是比管内的厚实养人。”

　　银子固然重要，但比银子更重要的是人脉。

　　郑义难免十分自得，“哼哼，这叫真本事，你小子，还差得远呢！”

　　郑义道：“这是你自己有本事，自己挣的， 我不过传个话儿。

　　那可是县丞啊，不管地位尴尬不尴尬，只要朝廷不发话， 他县城二把手的地位不会动摇， 妥妥的五公县“一人之下， 万人之上”。

　　连口汤都不想放过！

　　“也好，”师雁行说，“咱们早去，早早定下来，孙大人也安心，若拖拉了，他该嫌咱们不懂事了。”

　　次日一早，师雁行不想吃客饭，却也懒得再正经八百做大菜，便随手挽了头发，去煮了一锅炝锅白菜面。”

　　总结下来：

　　孙良才是有原则的穷且抠，你去了，估计也挣不到钱，但没关系，我贴补。”

　　“话不好这么说，”师雁行道， “我晓得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