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层和三层是封闭的雅间, 呈回字形分布。
罗玉秀见了，问：“阿圆不喜欢喝茶？
慧香书院学制三年，今年是她们在书院最后的一年，待过了五月，就要从慧香书院结业了。
澜苑有许多好茶，萧韫不在京城，但凡景王府所得的好东西，陈瑜都让人送到澜苑去。
苏云平走过去，推开窗探了眼，说道：“此次进京赶考的学子们，就以苏州和沂州的学子最出风头。”曹薇在那边喊。”
“这很重要啊。”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唉！”
这个名字，楼下雅间的夫人小姐们也在谈论，声音还不小。
曹薇早就在此定了个雅间，还是她爹爹帮着订的。
“哎你们见了吗，京城来了许多考生，好些客栈都住满了。
等屋内安静后，她矜持的唇才缓缓翘起来。”
“你如何知道？临近考试，客栈几乎都要住不下了，放眼望去，街道上、酒楼里、茶寮中，随处可见考生们。都在说考试的事呢，你提俊不俊做什么？
三名男子围坐于桌前品茶，其中一位玄色锦袍男子端坐于北侧，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茶杯。
罢了！
“绸缪六年，成败便在此举。”曹薇继续道。
苏云平不敢调侃萧韫，但意思很明显，就是在催促殿下您也老大不小了，何时成婚。
这般自我安慰了一通，阿圆去书架上找了本书来看。”
阿圆笑了笑，从旁拿了块糕点细嚼慢咽地吃。
阿圆和好友们整日不是背书就是背书。因此，把阿圆的嘴巴养得刁了些，寻常茶叶，若是品一口不大满意就不想喝了。”
程蔓歆赶紧闭嘴, 四处看了看, 这才紧跟着曹薇和阿圆她们进门。”
听她们这么一打趣，曹薇脸就红了。”
“明天我们想去看苏州学子辩论文章，你去不去？”
阿圆正想解释自己只是听说，那厢大堂就突然起了阵骚动，紧接着骤然安静下来。”
“而且.....”她凑过来：“我还听说苏州的这几个学子长得最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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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霏霏，连着下了好几日才放晴。”
程蔓歆惊讶：“都是来物色女婿的？
“看来你真是这么想的。”
几个姑娘都有点心动。”
“不论如何，六年前我们大意失策，如今不会再重蹈覆辙，索性将计就计。
罗玉秀啐道：“呸！
事情谈完，苏云平转而打趣他：“颜姑娘回京后，顾大人越发的风采照人了。然而才品了一口，就微微蹙眉放下了。
这一脸红，众人顿时明了。
萧韫问：“婚期定在何日？
不过令她诧异的是，这回信上却并没说归期何时，而是说了近日在渝州的一些琐事，顺便问问她过得好不好之类的，内容跟往回差不多。
一年四季新鲜水果不断，连茶叶也皆是新采摘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便是萧韫与顾景尘谋划了六年的事。”
几人凑过去，只见一楼大堂里乌压压的人群，谁是谁都分不清楚，不过人群中还是有那么几个出挑的。”阿圆改口道。
唔......让她猜一猜，若是没猜错，里头肯定又写了何时回京的话。
几个姑娘进了二楼的雅间后, 兀自站在窗前打量。
阿圆忍不住问：“霍高旻是谁？
萧韫昨日夜里刚回京城，才歇息没多久，就被顾景尘和苏云平约至此地谈事。”
“并未，”阿圆摇头：“我喝不惯这个。
她们的马车才到聚贤茶楼门口, 就见这里门庭若市，人群进进出出, 还不乏各家女眷们。
其中有个叫霍高旻的被提及得最多。”阿圆正在想事，突然被提名字，回过神：“什么？”
“所以.....”曹薇眼睛一眨：“我想去瞧瞧，你们去不去？
“此时言之过早，”萧韫放下茶杯，淡淡道：“未到最后，切忌掉以轻心。从去年冬开始，京城就陆陆续续地涌入了许多学子。
有的在京城租屋子住，有的住客栈。”
“苏州出了位霍解元，童试、院试、乡试皆是第一，若此次再中，可就是三元及第。
哼！”
“当然, ”曹薇说：“今日是苏州和沂州两拨学子在此辩论，这两个地方来的学子是夺魁呼声最高的。”
“嘘——你别那么大声。
“贤贵妃一党近日频频动作，又想故伎重施利用科举清除异己。”
“渝州之事办得很是利落，眼下已经结束，我看他们是害怕殿下回京。”
阿圆往窗外瞧了眼后，径直坐回椅子上喝茶。
又是因为有事耽搁了吗？
阿圆的癸水干净后，又回归了书院生活。”
苏云平跟着感慨：“光棍了二十六年，如今总算是要成家了。”
“这不好吧，若是被发现多羞人啊。”
“五月十六。”
“这还喝不惯？
没过多久便是三年一度的春闱，天下学子寒窗苦读就为了一举高中。
还是沈哥哥自己也觉得总是食言，便不承诺了？”
“我们又不是去客栈瞧，我打听得知他们明日会在聚贤茶楼辩论文章，届时我们就当去凑热闹如何？”苏云平难掩激动：“殿下总算要熬出头了。
“嘿嘿.....”曹薇神神秘秘道：“我哥哥今年也参加春闱，听他说的。萧韫没吭声，继续慢条斯理地品茶。
阿圆还听见隔壁雅间的夫人小姐们谈论这些学子的家世背景。”
曹薇仔细说了一番安排，然后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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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聚贤茶楼三楼，一处宽敞奢华的雅间里。”顾景尘问。”
顾景尘八风不动，眼皮都未掀半寸，只唇角浅浅地勾了下，是男人们才懂的意味。
苏云平笑：“看来这个霍解元很受欢迎呐。曹薇跟她爹爹商量好届时出榜了就捉个女婿回去, 因此, 对于女儿要来看学子们辩论, 他一点也不反对。
许是身姿挺拔，又许是模样年轻俊朗，惹得其他人也纷纷注目。”
“我家没适龄的闺女，若是有......”苏云平摸了把短须，说：“也喊我家夫人来物色一个。再谈到这种话题，反而没以前小的时候放得开。”
“而且.....”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今日来这看热闹的可不止我们，你适才瞧见了吧, 好些夫人们带着女儿也来了。说封闭其实也不全然, 推开雅间的格窗往下望，能清楚地瞧见大堂里的情况。”
“这位学子叫什么？”过了会，曹薇在一旁说。”
“我上楼的时候听人说了。
程蔓歆当即道：“若是阿圆去，我就去。
这会儿，个个皆是微微红着脸。
这日，几人窝在号舍里背书。
聚贤茶楼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这里邸店林立、百货云集，随处可见衣着华贵的行人。
爱回不回！
“在哪呢？”
苏云平正色：“殿下说得是。”
“哎呀，”程蔓歆打趣他：“阿圆莫不是也想瞧这位公子？”
说着，他有意无意地瞥向萧韫。
这时，大堂开始热闹起来，人声鼎沸。
程蔓歆惊讶：“天啊, 这么多人？听说他才学最是了得，极有可能中会元呢。”
萧韫神色平静，这两年在外历练，肤色黑了不少，整个人比之前变得更沉稳许多。
“现在还没开始，”曹薇说：“苏州的学子还没来。
因此，这最后一年的学业还颇是紧张，从早上到下午，讲堂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阿圆今早乘马车来书院时，还听了一耳朵路人谈论春闱的事。”罗玉秀笑她：“你这嘴巴实在是太金贵了点，这茶可是聚贤楼的臻品，一两茶叶都值当许多钱呢。
阿圆趴在软榻上，先是拉了张毯子盖住自己，下巴陷进软枕中，这才拆开信笺。”
“......也....也可以抽空。
“苏州有几个学子，夺魁的呼声很高啊。”
“啊？
虽然沈哥哥这人讨厌，而且总是言而无信，但她还是很期盼收到他信笺的。
聚贤茶楼是京城最大的茶楼，一共分三层，一层是大堂, 堂中央设了处高台，平日是唱戏说书的地方，而如今有个学子站在上头慷慨激昂, 台下四周皆坐满了人。”
顾景尘坐对面，眉目闲适中透着股春风得意。
只是，令阿圆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在那样的场合猝不及防地撞见了萧韫。”程蔓歆问。
萧韫的一帮智囊团中，就数苏云平喜爱八卦，众人见怪不怪。
他下颚线条锋利，延至耳边的鬓发间。
“你如何知道？你们去不去？”顾景尘道：“等这次春闱的事忙完，便办酒。
“我看你不是想看状元游街，你是想物色人选，届时好榜下捉婿吧。
原来是辩论开始了。
谈的也不是别的，正是眼下大热的春闱。
此时，楼下大堂传来一阵欢呼声，有人拍掌叫好。
如此设计, 倒是方便了今日各家夫人小姐们窥探未来女婿了。”
“明天我还有事......”
“听说苏州那几个学子长得很俊呢，而且才学极好。
阿圆把信笺扔地上，趴在软枕上蔫蔫地盯着看了会，随后又起身去捡起来。
“来了来了，苏州的学子来了。长眉如剑，眼睫微微下压不动声色的模样，透着一股坚毅内敛的上位者气势。
于是，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定下了。”
她话落，几人好笑得不行。
沈哥哥以后是要入仕做官的人，当然得好生办差，有事耽搁也正常。”
“所以呢？
第48章
翌日午时下学后, 阿圆便和曹薇、程蔓歆、罗玉秀几人去了聚贤茶楼。”
都是十五六的少女，对男女之事也懂了许多。”曹薇也不扭捏：“我都打听好了，那几个苏州来的学子就住在百福客栈。”
“这么急也不怕露马脚。
“霍高旻。
此人，正是离京两年的萧韫。”曹薇说：“若是个花白胡子老头当了状元，届时游街多瘆眼睛啊。
看完信，阿圆心里不大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