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婚约”几个字听起来过于正式，她做好心理建设：“好。
关青禾第一次发现：“原来是一对。”
关青禾音色温婉地斟酌问：“那个，你应该没有……特殊癖好吧？还是清江那边的口味？
沈经年问：“不点了？”
沈经年视线落在木盒上。
沈经年嗯了声：“不用和他说。”
第18章 名分
若说沈经年是故意询问，好像也不太像。
关青禾叫他：“沈先生。”沈经年道：“尝尝，多吃几口，来宁城这么久，吃过别的吗？”
关青禾说：“本地菜就可以。
沈经年拿出关家那卷婚书，解开丝绳。”侍者在前方引路，又低声说了句。”
她斟酌着用词，脸颊发热。
关青禾望着对面温润成熟的男人，忽然问：“沈先生，我可以问，你为什么选择与我提议婚约吗？
“你身上有我喜爱的东西。
他弯了唇角，语气却温文尔雅：“关老师，哪种算特殊呢？”
关青禾晃神，垂下眼帘。”
两个人一起从书房里出去，天色昏暗，各家的灯笼已经亮起，朦朦胧胧的光映在白墙黑瓦上。
“沈先生，青禾姐。”
她看着两个人一起从门口离开，背影相和，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出去约会还是怎么着？”
说不定爷爷一不高兴，觉得沈经年大她九岁不好，就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沈经年看向被他挡住一半的关青禾，“我在等关老师。”
关青禾没想到他这样评价自己。
黑色的丝绳缠在他白皙的修长手指骨节上，黑白对比极其强烈，加上婚书的大红色，三色交织。
“那我就将婚书带回家了。”
他加了份松鼠桂鱼和糖藕。”
“除此之外，他也喜欢钓鱼，不过现在眼神不好，钓鱼基本上是空的。”
听这个称呼，关青禾估摸着他是这里的常客。”
齐观宇没想到他这样直接！”
这个木盒着实眼熟了一些。
关青禾看向齐观宇：“师兄，你先进去吧。
沈经年多看了两眼。”
齐观宇感觉内心郁卒，又觉得没理由打断两人，只好抱着三弦进了屋子里。
还好他没有。
小苏正坐在柜台后吃零食，见到两个人一起出来，忙不迭背过手，乖乖坐好。
侍者将手中的菜单递出去。
她与沈经年私下相处次数并不多，多数时候都在茶馆里，如今口头定下婚约，的确要多相处。
“给她。”
关青禾：“……”
她轻轻摇头：“没有了。”
菜馆是古朴典雅的装修，从屋子到走廊，几乎都是木材，院子里有假山小桥流水，夹杂着丝竹管弦声。”
“我所认识的关青禾，是一位拥有许多引人注目的特质，而她自己却没有发现的人。”
“偶尔吃一次，不是非常钟爱面食。”
关青禾叮嘱：“晚上早点关门，早点休息。
关青禾话出口，又觉得好似太过直白：“就是……一些比较小众的喜好。
虽然她看不太清，但眼前的似乎与那只在她手腕上绑细带的手重合了。
关青禾匪夷所思地想，要真是沈经年入了梦，难道她提前做了一个预知梦不成？”
关青禾摇头道：“他要是钓不过你，有了对比，会自己生闷气的。
齐观宇率先上前一步开口：“沈先生。”
她只是觉得他的手过于和梦里的那只手相似，也许只是偶然，并非同一人。
关青禾迟疑两秒，轻点头。
沈家送首饰，就爱用这样珍贵的实木盒。”
沈经年莞尔：“算。”
沈经年见她双眸水光潋滟，难掩紧张，“你说。”
关青禾弯眉：“我爷爷虽然执拗，但也听劝。”
暂时没有了，其他的要在以后才能想起来。”
沈经年答：“十五岁。”
沈经年温柔道：“当然可以，我也需要见老爷子。
两个木盒是一双的，放在一起并排，最边缘雕刻的鸳鸯成了一对，恰好交颈同游。”
老夫妻俩真的差蛮多岁，所以沈老爷子离世那么早，爷爷才这么不高兴吗？”
“行。
沈经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神情淡然：“关老师，今晚不如一起吃个晚饭，送你回去，如何？
沈经年敛眉，轻而易举就能猜到她指的是什么，但他没有问，而是说：“你放心，我一向听长辈的话。
关青禾说：“点多了吃不完。
沈经年弯了下嘴角：“你喜欢吃什么？”
关青禾忍不住笑，眉眼盈盈。
她见过不少人的手，像沈经年如此漂亮好看的手，实在少见，也令人印象深刻。”
一次性解决婚约的事，关青禾放松不少，可以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茶馆上面。”
关青禾问：“你喜欢吃面吗？
在她想事的时候，侍者也将目光偷偷放在她身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沈三爷带女孩过来。”
沈经年重新将丝绳系好，放回木盒里。”
沈经年挑了下眉。
在章明月还掌管茶馆时，沈经年不止一次进来过，同一个地方，已然换了个环境。”
关青禾怔了下。”
因为两个人吃不了太多，关青禾便随意点了两样小炒，清炒虾仁和湖三鲜。”
沈经年微微一笑：“那我可以和他约着一起钓鱼。”
沈经年斯文地折起袖口，温文尔雅说：“那我就做一次姜太公，不放鱼饵。”沈经年不疾不徐地开口：“比如最明显的，你所能看到的，我喜欢评弹，而你表演评弹。”
“这里分量不多。”
关青禾摇摇头，望了眼木门，声音又放低一些：“师兄在里面，去书房吧。
沈经年难得见她如此模样，过于动人。
关青禾的音色偏柔，一旦放轻，更柔婉，春风扶柳一般，听得人心动不已。
沈经年知道她早晚会问这个问题，“关老师，你可能不明白，你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她想起一部电影。”
沈经年笑说：“盛放婚书的东西，寓意要好，总不可能孤零零一只，这样连望月楼的客人都要差评的。
婚书传承古典，所以是竖排，上写琳琅满目的吉祥话，关青禾的右侧是空白。
关青禾望不知为何想起刚来宁城时做的那个梦。”
关青禾：“嗯。”
关青禾想了想：“细面馆算吗？
“好。
关青禾忽然想起来：“对了，我爷爷在清江市，这件事之后，你可以陪我回去一趟吗？本地菜？
微风细雨般相处，她更喜欢，也更自在。”
关青禾思索几秒，递给他。
如果沈经年回答有，关青禾还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答，估计要当场退缩。
关青禾将抽屉里的木盒拿出来，放在他面前，抬眸看向他：“这是我家的。”
关青禾弯了弯唇，眉眼清淡，又想起来今天和爷爷的通话内容，问：“沈先生，我冒昧问一下，你爷爷和奶奶差几岁？
但她那时分明还不认识沈经年。
她拿着琵琶要抱才可以，对她来说足够大，在沈经年这里似乎小了许多。
包间并不是非常大，两个人坐很舒适，一道屏风隔住门与餐桌，桌尾摆了一盆文竹。”沈经年顺势问：“我似乎忘了问，你爷爷有什么喜恶吗？”
说到这个，关青禾的话语变多，笑吟吟道：“他平时吃完饭就会下楼散步，和认识的老人们聊天，兴致来了也会在他们跳广场舞的地方弹琵琶。
只不过，这句话听起来更多是夸赞自己的容貌。
侍者等在门口，躬身道：“三爷。
沈经年神色自若：“我想，我应该没有。”
“我虽然带来宁城，但一直没打开过。
沈经年捏着婚书，笑了下：“关老师，你还有什么特殊的问题想要问？”
小苏：“诶。
关青禾是个慢热的性格，所以许多曾经的追求者都是上来就进攻猛烈，她只觉得烦恼。
这个话题好像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过去了，但书房里还残留着似有若无的暧昧与尴尬。
还是这么漂亮的美人。”
她不太好意思当着齐观宇的面，和沈经年交换婚书。
精致雕刻的木盒们被一起打开，两张相同的红色婚书各自安静地躺在里面，被一红一黑的丝绳缠绕而系。
“容先生也在这里。
关青禾目光落在沈经年手里的木盒上，轻问：“这里面，就是……婚书吗？”他侧目，“琵琶我拿着？
沈经年定的是家幽静的私房菜馆，隐在巷子里，和如梦令茶馆一样，无法进车，要自己走一段路才能进去。
沈经年点头：“进去说话？”
关青禾被他逗笑，眉眼弯弯。”沈经年望着她，“一旦写上我的名字，我们的婚约就定下了。
关青禾觉得有必要让沈经年做好心理准备，轻声开口：“如果那天，我爷爷说了不太好的话，你多担待。
所谓灯下看美人，便是如此，包间里的灯是暖色，照得她灵动清冷，仿佛从东方古画中走出来的。
书房在后头的楼上，关青禾推开门，书桌上还摆放着她先前搬过来的一些工具。”
比起那些豪门千金，她似乎对沈家并无帮助。”沈经年朝关青禾示意，“这家的醉蟹味道很好，不过下个月才是吃螃蟹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