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旁原本就挺安静,这句一出,后勤组放矿泉水的声音都不敢有了。
与之相对,却夏排在靠末尾处,离秦芷薇还有三张椅子。”
这要真是陈不恪。
她身后。”
“要是被人看见,您就算自己不在乎,那——”张康盛嘴角抽抽,向身后的女孩方向示意,“也会摊上事的。”
“……”
场务人员们噤若寒蝉,神经紧绷,生怕这两边一不小心打起来。
长廊尽头,拐角后传来了某位马大哈经纪人疑惑的呼唤声:“小夏?”
“?其他演员或者工作人员进来,也是打过招呼就没再有大声说话的。
那他出车费没了。
“我坐哪儿。”
漆黑眸子像曳着一尾无形的线,浅浅从蔫着看剧本的女孩颈后勾过。
却夏想着,踏进门内。等进了同一个剧组,朝夕相处,恪总自然就看出来谁是珍珠玛瑙,谁是鱼目混珠了。
以这位大小姐往日脾性,别说提前,不迟到半小时就已经是难得了。”
“……”却夏:“?怎么,我们说得哪不对吗?
不待这边再有交谈。”
剧本围读会的房间在整个楼层的最南侧。
半屋子寂静。
“可惜啊,野鸡就是野鸡,”对方刻薄道,“就算靠死皮赖脸舔来的东西,能小人得志几天,等人家没兴趣厌烦了,她还不是得被打回野鸡的原形?
而今天,秦大小姐盛装端坐,一听见门响就立刻抬头望来。人得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一个替演想登主演的桌儿,你现在看看,别人觉着你配吗?
助理余光瞟到,立刻来了火:“你那是什么表情?”
“哦,那我先走……”
“等开机吧,”陈不恪侧过身,他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低头一揉灿白的发,“我们慢慢算。
但其他人显然不这样觉着。
见却夏不开口,对方以为她心虚,面上浮起冷笑:“腆着脸求来有什么用,不还是只能坐那儿看着?”
“……”
却夏转身的动作停了一瞬。!
某位白毛顶流宛如定海神针。
女孩回眸,漠然望向声音来处——站在秦芷薇身边的,面带讥笑开口的人正是秦芷薇的生活助理。”
“好了徐徐,别说了。
陈不恪故意吊了他几秒,走出去几步,他才不紧不慢续上:“想骗她继续给我养猫,算轨么。”张康盛眼睛瞪得浑圆。难道不是你求陈不恪让你来的?”
秦芷薇助理差点把牙咬碎了。
一室安静。”
却夏凝回眸子。”
“芷薇姐你也想太多了,恪总就是一时心善被她缠上了,她能蹦跶几天?
陈不恪仍是懒懒插兜站着,唯独白色碎发下的眸子一直望着女孩离开的方向。”
“哦,谢谢。”
却夏停了两秒,“啊,”她缓慢撩起眼睫,“是要我给你鼓鼓掌么。却夏?
他凉淡回眸:“像什么。”
“……”
陈不恪微皱了眉。”
“!
然后她就像没听见最后这句,只敷衍地抬了下爪,摆了摆,算是告别过,自己走向拐角了。
“恪总,”张康盛半玩笑地凑近些,“您最近对却夏是不是太上心了,外人看着简直有点像——”
陈不恪等了片刻,没动静。
房间里来的人还不多。
见女孩一副即将开溜的没心没肺的模样,陈不恪微微眯眼:“现在没了。”
“…………?从看清楚却夏的那一秒起,她的目光立刻发生了从热切期盼到失望再到恼怒的双重变化。
黑帽压着一圈微微凌乱的白毛,那人半仰着下颌,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呵欠,长腿进门。
却夏倒是越听越放松。
却夏复盘剧本的效率都高了一倍。
正在这死寂关头,会议室的门又开了。就说今天的剧本围读,早就定下的名单根本没有你!
“死缠烂打抱上了大腿,有些人是不是就以为自己麻雀飞上枝头、要变金凤凰了?打他往主位上一楔,尽管只是低着眼皮翻剧本,但秦芷薇和她助理就跟按了静音键似的,半个字言语也没再往却夏这边扎。”
“确实意图不轨。”女孩垂下托腮的手,顺势敲了敲桌,“要不,你来坐?
却夏是进去后,才发现秦芷薇今天竟然比她到得还早。”
“……”
在那双清透又洞彻得渊海似的眸子前,张康盛面上的笑僵了僵。”秦芷薇冷声,“擅长勾人的才最手段了得,转头她再去不恪面前嚼舌根,吃亏的还是我们。”
生活助理憋红了脸:“你装什么无辜!
前天晚宴的事情肯定传到秦芷薇耳朵里了,却夏巴不得离“火药桶”远些,坐在末尾最好不过。
到嘴边的“喜欢”被他咽回去,一秒切换成嬉笑语气:“有点像,意图不轨?桌旁的座次显然也和番位有关,秦芷薇坐在长桌近桌首的椅子里,旁边还空着两张,其中最正的主位显然是留给陈不恪的。
路过桌尾的女孩时,他身影一晃,不紧不慢停下了,
帽舌轻抬。
陈不恪停了一停,才没事人一样,从她椅背后过去了。
一两秒后,离着最近的工作人员骤然回神,慌忙抬手:“那、那边的位置就是您的,请您跟我来。
剧组工作人员把却夏领去位置上。”
却夏歪头,神情淡淡地对上陈不恪旁落下来的眼神。
几乎是却夏刚落座,秦芷薇座位那边就传来声嗤笑。
她坦然而真诚、平静而敷衍的:“我不配。
有人探身进来。
她单手撑着腮,眼皮没精打采地半垂,仍是没情绪的漂亮脸蛋莫名有种挑衅。”
“……”
却夏刚拿上剧本要翻页的手指停下。
直到她背影消失在拐角后都没挪开。
能叫秦芷薇热切的,自然只可能是某个白毛祸害。”
“没我事了?”陈不恪嗓音慵懒,磁性里透着冷淡。”
陈不恪冷淡垂眼:“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