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冉拉不开他,直接上脚,穿着拖鞋的脚踩在他小腹上往后踹:“你打篮球那会我也在,你不是表现得很猛吗?
姜冉就感觉虎躯一震,差点被撞得吐出三斤老血,手刚从桌子上拿下来,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栽——
在她来得及撞着桌子摔倒前,一只大手从后面拦着她的腰把她捞了回来,她背又再次撞回罪魁祸首的怀中,感觉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扫过她的颈脖。
第51章 我徒弟嘛
北皎比赛当天,出门前,拦在大门口,整个人把门堵的严严实实,试图阻止站在玄关早已穿戴整齐的女人出门。”
“那不一样,谢宇他们那么菜!
滑行速度快,动静大。”
说完,还很有礼貌地对着阿黄摆摆手,示意:走了走了,再见。
……这是生怕姜冉先过了闸机扔下他,自己先上缆车。你压根不知道什么叫近乡情怯!
听出他话语里的震惊,姜冉弯了弯唇角:“不是我,是你。”
北皎愣了愣:“你还用参加比赛?
缆车慢吞吞地往山顶走。
而北皎仿佛不自知般,先抬手放下护栏,然后身体跟着往她那边靠,肩碰着肩,他问:“怎么了啊?这个咱们可不兴带专业的玩!
直起腰,他相当矜持外加沉稳地,冲目瞪口呆的阿黄颔首问好。
什么是业余滑行比赛,就是非竞技性的,比赛选手首先不是搞专业平行大回转的运动员,其次比赛规定了,只能穿非竞技型普通滑雪鞋(既非竞技型硬鞋),只能用非专业竞技型的世面通贩刻滑板。
换句话说,如果不追求完美的滑行姿态,只重点专注于速度,他想在雪道上追赶什么人,他就能在雪道上追上什么人。
姜冉面无表情地把报名表从阿黄怀里抽出来,往桌子上一拍,又从他胸口的口袋里抢出圆珠笔,在上面奋笔疾书。”
姜冉指着还勉强能看着上面最大号标题字的广告牌方向:“比赛。”
就这对成语的正确含义掌握程度,他高考语文真的不可能及格。
姜冉说,这就是能够控制路线的具体表现,所以过个旗门对他来说,应该不难。
因为比赛就是给一些崭露头角的新人刷存在感的,比赛不需要用到真名,可以用准备出道专用艺名,但是吧……
“‘一只土狗‘,嗯。
他扯了扯她的衣袖,两见她还是撇着头不肯转回来,自顾自低声笑了笑,也不管她是不是想听,慢吞吞地说:“我没想和凉鹤磨叽啊,就是她提到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就好奇问一问她看没看过我们的视频——”
她“嗖”地一下把脸转回来,瞪着他。”
北皎:“……”
他动了动唇,无声地骂了几句脏话。”
姜冉抬起手,拍拍他的肩:“我是替你报名,第一名奖金3000块,比赛就在五天后,加油。
刻滑的特点是什么?
最上面那张,填满了各种信息,是明显来自女人龙飞凤舞的字体。”少年刚过变声期,带着一丝丝低磁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也不等等我。
站在融创初级道前平地,他望着山上正忙着插旗门的工作人员,拽着旁边刚好发完马甲闲下来的阿黄抱怨:“我都没过过旗门,怎么和别人比,你说姜冉是不是没事找事,她怎么不让宋迭来——”
“嘘!
“放手。
姜冉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翻着白眼,不情不愿地挪过去,又被他拉扯着挤上一趟缆车。”
姜冉一脚油门开车出库,与此同时目不斜视,用平静的嗓音说:“你最好给我拿到名次,否则我必然说你,跟着我滑了两个月连个业余滑行比赛分站的名次都拿不到,滑的什么东西?
北皎已经不是两个月前学推坡摔一跤还要人拉起来的北皎了,经过两个月的打磨,现在在广州融创高级道,除了姜冉、赵克烟这种八百万年前就在玩儿刻滑、身上一大堆赞助的正经滑手,业余滑着玩的,没几个比他像模像样。”
她低声警告。
两人在阿黄面前连体婴似的滚做一团。,原本就是扫了一眼宣传牌下大致的赞助品牌和奖金,转身就想走——
拖着板往缆车方向挪了两米,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停下了,转了个身,又拖着板往其中一张桌子挪。
北皎到了融创,签到,领到了参赛马甲,才知道他今天的竞争对手一共有七十八人。你去了影响我发挥,我一想到你在旁边看着我就紧张!”
“让开!
“这么着急,急着一个人上缆车?”
十分钟后,北皎垂头丧气地爬上三百万豪车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他这阴阳怪气的嚷嚷,嚷嚷得其他在忙的工作人员看过来,大家看到叉腰立在桌子跟前的姜冉,顿时哄笑一片。”
……
山下,阿黄抖开一沓报名表。
“……”
姜冉炸毛。”
“……”
……
今年是各地融创作为承办单位,举办的第二届全国业余滑行比赛。”
北皎:“啊?
……七十八!
等姜冉写完了报名表扔了笔直起腰,后面的人已经扑了上来——
他滑的急,到了下面缓坡都没收速度,直直对着她这边就横冲直撞了上来,像颗高级鱼雷似的,硬邦邦的胸膛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她的背!”
姜冉也面无表情:“让开。”她面无表情地问,“别人不提你还主动提?你别去!
扭头看着淡定启动汽车的女人,他唇角抿成了一条线,想了想用妥协的嗓音强调:“去也行,但是如果我没拿名次,你不许说我。
她写着写着,突然听见身后雪道巨大声响,那响动正有刻滑滑手正在逼近,雪板与雪面摩擦会发出的巨大声响——
她手上一顿,却没回头,就是写字速度加快了些。
“啪”地一声巨响。”
她不说话。”
像是防止她又逃跑,他松开她的腰,却没完全松开人——
大手从她腰间挪开,又牢牢地捉住她的手肘将她死死钉在原地,一边弯腰,另外一只手利落“啪啪”两下,解开了自己的后脚固定器。
他再次扯扯她的衣袖:“刚才在阿黄那登记什么呢?
“你别去了,”他面无表情地说,“我会好好比赛的,前提是你没在旁边坐着。”
整个刻滑圈子谁不认识姜冉,这个暑假后半段,他能自己滑之后,她基本都没带过他……
天天忙着自己带学生上课都忙得两脚不占地,偶尔他滑着滑着,她能从后边冒出来对他的滑行挑三拣四一下——
哪怕上一秒,明明有坐在缆车上的萌新低着头满脸崇拜地看他。”
她伸手扒拉他,他就像门板似的纹丝不动,拦在门前:“不行!”阿黄说,“冉姐说了,在你比赛完之前,提都别提她的名字,被别人听见怎么办?”
北皎:“?”
姜冉慢吞吞地看了他一眼,居高临下地问:“瞎么?
缆车启动,她身体往旁边扶手一靠,侧过身看着侧下方逐渐聚集人群的活动报名点——
身体最大距离地远离他。”
他沉默了下,居然认真点点头:“是挺怀念的,好歹那时候你还稀罕调戏我,现在就会横眉竖眼的……”
她又把头撇开了,只是这次身体没有再整个倾斜出去呈现躲避他的状态……
北皎低头看了看两人蹭在一起的雪服,还有脚下交叠靠在一起的雪板,眉眼放松。
他总算是看见了她的脸,隔着护脸,冲她笑了笑:“仅此而已。
于是来来往往的萌新们,纷纷一脸懵逼地看着一个身形高大的少年,全程挟持满脸不高兴的年轻女人,两人磕磕绊绊、拉扯着往缆车闸机方向挪——
到了闸机,他轻而易举把她拎起来往后一放,不顾她的抗议声,自己挤过去先刷卡过了闸机……
飞快挪动到缆车前,然后回头,双眸发亮地等着她。
“哦,”他无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听不见。”
北皎:“不让。
趁他同人打招呼神似短暂分神,姜冉趁机甩了甩胳膊,奈何他像是注意力从未转移,手如铁牢一般稳稳地钳制在她手肘。
这个比赛的举办,为的就是推广刻滑玩法在国内的普及度,毕竟在单板滑雪的三种玩法里,比起作为纯粹技术滑行的刻滑,平花与公园地形道具玩法更受欢迎。万一你没拿名次多丢人!”
捏着报名表,阿黄叹息——
北哥这替自己取名路子挺野,是不是压根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可能会红啊?
又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山上插好的旗门间距,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玩好这个——
其实两个月下来,他在雪道上高速滑行时,偶尔会出现需要紧急躲避前方摔倒的新手或者障碍物的情况,他都很好地做到了控制路线,及时绕开他们。
桌子后面站着的正巧是相熟的雪具店员工阿黄,见她笑眯眯地打招呼,完了一把抢先抓起桌子上的报名表,半真半假地演戏:“哎哟,不行不行!”北皎不得已用双手握着门框,“但谁知道今天会有什么妖魔鬼怪!”
“怎么了,光荣吗?”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