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已经去世了,这是她留给我的遗物。
以他们的默契,沈漆灯瞬间便明白她的意思,他挑了下眉,一副准备就绪的样子。
况且有沈漆灯在,应该不至于遇到什么危险。
由于进展太过顺利,接下来他们没有再谈论有关龙角的话题,这顿晚饭也很快便结束了。”
沈涟顿时面露歉意:“抱歉。”沈涟笑了笑,“是为了龙角吧?”
司空缙皱眉:“你们去沈家干什么?
二人正在说话时,远处突然传来平缓的脚步声。
由于行程匆忙,他们并未提前告知沈府。
沈漆灯见状,弯腰捡起香囊,接着不紧不慢地开口:“这什么东西?
她默了默,问:“那龙角呢?”
唐峭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件事:“已经恢复了, 多谢前辈关心。”
沈漆灯平静地看着他,突然冷冷开口:“你好像很高兴?
沈涟笑而不语,轻抿了一口酒。”
“那就好。”
唐峭没想到他居然猜得如此精准,略微惊讶地点了点头。”
即使已经猜到了这个可能性,但听到这么明确的宣告后,唐峭还是感到了难以言喻的震惊。”
唐峭和沈漆灯回到了天枢。
她直直地看回去,眼神咄咄逼人:“不是你喜欢我么,你是不是记反了?
唐峭冷笑:“想偷袭我?”
这家伙,演得可真欠揍……
唐峭一边暗暗腹诽,一边将香囊收进袖中:“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你懂什么。”
侍女不敢停留,手忙脚乱地飞快跑走了。”沈漆灯轻飘飘地问,“你吗?
沈涟温柔微笑:“当然可以。”沈涟语调平缓,“但既然能帮到你们,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不会。
唐峭立即咬烂葡萄,甜腻的汁液在舌尖爆开,沈漆灯眸色微暗,抬手托住唐峭的后脑勺,让她更贴近自己。
沈漆灯看着她,眸光细微地闪烁了一下。”
唐峭与沈漆灯对视一眼, 跟着她前往沈漆灯居住的院子。
唐峭心里很不舒服。
唐峭装作不经意地抖了抖袖子,一只香囊从袖子里掉落下来。”
唐峭冷笑:“我觉得你在异想天开。”他温声道, “人皇的事情我听说了, 宋皎说你受了很重的伤,现在恢复了吗?”唐峭轻咳一声,从沈漆灯的腿上下来,“去跟沈涟吃饭。
沈漆灯撑着下巴,意兴阑珊道:“我跟她一样。
“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司空缙道,“毕竟本来就是沈家的珍藏,由他们回收,倒也无可厚非。”
唐峭实在太熟悉他这种语气了,于是本能地提高警惕:“什么问题?
沈漆灯还是像以往一样,完全不给他好脸色,而沈涟也并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 便将视线转移到唐峭的身上。”
唐峭:“……对沈涟。”唐峭摇了摇头,眉眼有些忧郁。
“干嘛?
“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你表现得顺从一点。
沈家的花园布置得极为雅致,一花一草、一树一木都透出浑然天成的巧思与底蕴,沈涟行走其中,唐峭看着他的背影,偷偷给沈漆灯使了个眼色。
唐峭:“前辈不疑惑我们为何突然来此吗?”
“我大概能猜到。”
他的态度仍然冷淡,但和以往相比还是收敛了许多。”
唐峭立即瞥了沈漆灯一眼,示意他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唐峭动作一停,沈漆灯不耐地循声望去。”
唐峭没有迟疑:“好,那就麻烦了。”
……什么?”
“高兴谈不上。
唐峭:“这……真的可以吗?”沈涟道,“我让厨子多做几道菜, 待会儿我们一起吃吧。”沈漆灯瞬间失去兴趣,“我凭什么顺从他?”
沈漆灯戾气很重:“我迟早杀了他。”
唐峭:“你别忘了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不确定,应该是在他们离去的那天夜里。”
沈漆灯从果盘里拿起一颗葡萄,对着烛光打量。”
沈涟微微一笑,看向沈漆灯。沈漆灯眼瞳微转,正要咬她一口,唐峭瞬间察觉,一把捏住了他的上下唇。”沈漆灯嗤笑一声,“我又不会跟你抢。
吃完饭,沈涟提议去花园里散步,唐峭拉着沈漆灯乖乖跟上。
沈漆灯奇怪道:“什么时候?”
沈漆灯眨了眨眼,表情颇为无辜。”
唐峭:“……”
和上次一样,两人抵达厅堂的时候,沈涟已经在等他们了。
唐峭直奔浮萍峰,司空缙看到他们两人一起回来,似乎还是不太能接受,但很快便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唐峭也扭头看向沈漆灯,在看到他手里的香囊后,连忙将香囊从他手里抢了过来。”
“龙角已经被沈家收回去了。”
沈漆灯抬起眼睫,眼中跃动着闪亮的光:“你是不是喜欢我?”对上唐峭的目光,他耸了耸肩,“这桌子太矮了。
唐峭暗暗松了一口气。”
沈涟笑了笑, 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悠然离去。”司空缙摇摇头。”
虽然她之前也想过沈涟可能根本不在乎这对龙角,但她没想到他居然能这么不在乎。”
沈涟静静看着这一幕,柔声道:“你娘……”
他欲言又止,似乎在斟酌要不要继续问下去,唐峭不给他思考的机会,开口便答。
司空缙当然是不太赞成这种做法的,但他知道唐峭多半不会听他的意见。”
还好……没说什么出格的话。”他慢慢地说,“但是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唐峭:“你爹会不会不在家?
“喝酒吗?
很快又有仆役送来几盘水果, 边摆盘边说:“晚膳已经在做了, 少爷和小姐要是饿的话, 可以先吃些水果。”
沈漆灯没有再出声。”
也对,这样他们就可以节省时间,直接偷走龙角了。”
沈漆灯:“看心情。
唐峭以为自己听错了。
“漆灯……”沈涟温和一笑,“终于知道回家了?
唐峭也有点不自在:“知道了。他将葡萄举到唐峭唇边,然后微微倾身,咬住葡萄的一头,将它推入唐峭口中。”
沈涟听到动静,转身看了过来。
“让我听你的也可以。”她说,“龙角我们会尽快送来。”
沈漆灯轻笑:“那不是更好?
唐峭没好气地走过去,一把将他按回到椅子上:“我要跟你商量一件事。
“家、家主让我来请少爷小姐过去用膳……”站在窗外的侍女脸色通红,说话也磕磕巴巴。”
沈漆灯笑了一下:“我有说我不喜欢你吗?
上次服侍唐峭的那名侍女走了过来:“少爷, 小姐,请随我来。”
“没事。
窗外突然响起慌乱的吸气声。”
又是观月人。”
唐峭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走吧。
“多谢楼主。”沈涟神色和蔼, “天色不早了,你们应该还没吃饭吧?”
沈漆灯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
他们专注地分食这颗葡萄,为了争夺更多而不断深入,屋里的空气也在渐渐升温。
“这么紧张做什么?
唐峭:“我有事要问你……”
司空缙:“人皇死了。
司空缙无奈地妥协了:“去可以,但一定要记住,别跟沈涟来硬的。”
“嘁。
家仆们毕恭毕敬地跟在他身后,他手捧书卷,目光落到唐峭与沈漆灯的身上。
唐峭立即息声,并对沈漆灯使了个眼色。”
唐峭:“多谢。”
唐峭:“……”
距离她上次戳破沈漆灯才过去不足两日,没想到沈漆灯这么快就用同样的话题来回击她了。
唐峭神色沉重:“如果人皇没有自废修为,是不是就不会……”
“这种事情,我们谁也不知道。
面容俊雅的青衣男子从暮色中慢慢走来。
沈漆灯刚坐下,桌案不高,他尝试着交叠了下双腿,发现高度不够后,只得不耐烦地站了起来。”
沈漆灯轻挑眉梢,表情写满了“你说”两个字。
距离他们上次来这里已经过去几个月, 但院子和房屋内还是打扫得一尘不染,甚至连摆设和被褥叠放的位置都维持了他们居住时的偏好与习惯,可以说是相当用心。”
唐峭看了沈漆灯一眼, 见对方没有要出声的意思, 于是如实回答:“还没有。”
第93章
再次见到沈涟, 唐峭对他的印象已经改变很多。”
唐峭:“……”
她坐的时候怎么没觉得矮,变相说她腿短是吧?”沈涟端起酒杯,温声问道,“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待两天就走吧?”
仆役们离开后,她关上门窗,又用灵识扫荡一遍,确定附近没人监听,才转身看向沈漆灯。”沈涟神情温和,“明日没有要事,我可以陪你们多喝一点。在此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下,另一本书不会还是沈家情史和沈涟游记吧?
沈涟拍拍手,侍从将酒坛送上来,为他们一一斟酒。
为了防止他说出什么不客气的话,唐峭直接捂住他的嘴,然后对司空缙说:“我们要去沈家一趟。
他们很快出发了。”
“那正好, 我也没吃。沈家仆人们看到沈漆灯居然主动回来,很是震惊,一边招待二人进府,一边飞快地跑去向沈涟汇报。”
他顿了顿,用一种余裕又期待的眼神看着唐峭:“你觉得呢?
沈漆灯继续道:“我从来没有反驳过……我只是认为,我还没输。
沈涟苦笑道:“龙角已经不完整了,其实也没有继续收藏的价值。”
司空缙:“我去给你们要两张传送符……”
他一个缩地成寸便走了,唐峭的手还捂在沈漆灯的嘴上。
“好久不见。”
他说的其他人是指除他以外的沈家旁支,自从上次龙角被盗,他们对他这个家主的批评就一直没停过,这也是沈家此次将龙角重新回收的原因。”
唐峭点头:“我知道。”楼主道,“疏雨楼绝不会让客人失望。”
“对谁?”司空缙道,“除了人皇,包括扶稷、乌翦、张宿,全都死在了观月人的剑下。
唐峭也将目光移到他身上。你们若是想要的话直接拿走便可,不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否则他们又要批判我了。”
唐峭温顺道:“我都可以。
沈漆灯轻哼一声,不再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