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龙腾的任务

第172/266章

章玮早说了要来,但没兴趣走红毯,躲过去了,因此开幕式上也没见到。

  威尼斯留不住她,她的心在法国了,想的是里昂的夜,里昂的灯。”

  商邵笑了笑,不置可否。”记者很健谈:“大家都很期待雪青。”

  商邵这时候终究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么严重啊?满意,还是不满意?

  缇文没留意到她电话还通着,叹了声气,拖腔带调地说:“某些人怕你要漂亮不要温度,被冷气吹两个小时,腰和颈椎都该疼了,让我一定要在哪位男士给你披上西服前,把披肩搞定。

  她以为是章玮。

  他确实等得够久了,再多站会儿,可以替门童轮值。他看了短信,又看了温有宜贴心发过来的精修图,拨语音给应隐。”

  应隐在他这一句里莫名强烈地想他。笑谈道:“这是商先生的同胞。”

  “见不到你,心情不好,强颜欢笑,媒体要说我得失心强,耍大牌,输不起,甩脸色。”

  应隐扶了下额,听到商邵散漫地问:“你说,我该怎么回答她?

  刚谈完合作框架的商业伙伴哪知道他这么清楚的底细?

  商邵就站在门庭一边,明明已经看到了她的身影,硬是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动声色:“为什么?”他径直引入话题。”

  她忽然无精打采,去沙滩上站了好一阵子。

  从正面看,这不过是一条普通的宽吊带v领黑裙,除了高开叉外,其余地方略显沉闷,但背后却大有文章——露背面积直抵腰窝,一根金色链条被肉眼难以捕捉的丝线束缚固定,顺着她的脊骨蜿蜒。她一手贴住手机,回眸望去,却是缇文。聊得还顺利吗?”应隐流畅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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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容纳一千多人的电影宫内,冷气沁得很足。东道主手执威士忌酒瓶,调侃:“难怪你这几天滴水不漏,原来是要赶快解决了我,好去威尼斯。听上去很残酷,对吧?

  应隐抿了下唇,“又被你抓到了……”

  “什么叫被我抓到?应隐与另外两个华语剧组打了招呼,又在缇文的引荐下跟几位发行商聊了会天后,才得了空。

  两个黑衣保镖始终跟得不远不近,心里默默地想,少爷在酒店等她,她却在沙滩上消磨时间门,懂了,他们吵架了。

  应隐告别了剧组,让俊仪陪自己回Excelsir,路上遇到几个中国媒体人,都竞相跟她打招呼:“应老师,回酒店呢?那上面没有香水味,只有崭新的织物的气息。」

  商邵站在泳池边,明亮的月光经由池水倒映在他周身与眼底。”

  披肩的阴影下,应隐一张脸发烫,很委屈,又很一本正经:“对的,就这么严重。我刚还碰到章玮呢。

  电影节有官方指定下榻酒店,叫Excelsir Venice,是丽都岛上历史最悠久的五星酒店,且就在电影广场旁,每日参加活动只要步行,十分便利。”

  “谁等我?

  应隐扑进他怀里,被他两手抱稳。”

  “那如果你不在沙滩上玩二十分钟的话,也许就能早二十分钟扼杀这种谣言的诞生。不论是电影里的事,片场里的事,还是当时我个人所经历的人生阶段,都形成了一种呼应和投射,这种能量山呼海啸,但在表演上,我被要求用一种克制、冷静的方式来处理它。”来自北京的电影记者算是老资格,年年都跑威尼斯,羡慕道:“不像我们,每天从Mestre过来,光路上就得花俩小时,想看早八点的片儿,鸡没叫就得起了。

  散了场后,有主办方举办的晚宴。”

  商邵垂首笑了笑:“说得对,早知道该让你带一件走红毯。

  这是来自法国最大医疗研发集团董事所举办的家庭式宴会,气氛松散,占地庞大的别墅庄园内灯火通明,布有长桌的厅内花气袭人,挂设在壁炉上的电视屏幕上,有关威尼斯开幕式红毯的实况正由法国一家国际频道进行转播。

  应隐冷不丁问:“明天没安排,如果我买晚上的机票飞到里昂,然后后天红毯前回来,你觉得可不可行?商邵躲不过去,若有似无地笑了一息。

  红毯上星光熠熠,《雪融化是青》剧组在暮色四合后才出场,享受压轴待遇。”

  “今天开幕片不怎么样。

  应隐无疑是亮眼的,以至于原本三三两两谈着天的客人们,都不约而同地有了两三秒的停顿。

  酒店门口用铁马拦出了通道,门童和保安训练有素,知道如何劝退疯狂的粉丝。”

  商邵在电话那端听得一清二楚,不好开口吓她,心里无奈地想,下次不能再找表妹做事,谁让她已经倒戈得厉害。”

  客人们先是一怔,继而都会心笑起来,送上迟来的新婚恭喜。”商邵似笑非笑:“你是寄希望于什么,才觉得我会看不到?

  ·

  开幕仪式后是开幕影片,近两个小时的时长,但反响并不热烈,看到中段,满场的观众都有些昏昏欲睡。”

  应隐:“……”

  “何况,”商邵顿了顿,声音里的笑意意味深长:“小温也把你的精修图发给了我,十五张。”

  应隐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肩上却落下一条披肩。

  “那看来菩萨还是更眷顾我一点,知道我担心错过你的红毯,所以就把直播送到了我面前。”

  应隐愣了一下,抬起眼眸,看到玻璃旋转门边等候的商邵。我很期待《雪青》与你们的见面。”他公布的同时致歉:“这么珍贵的聚会,本该带她一起来的,不过显而易见,她比我更忙。”应隐问。应隐把披肩兜住脸,等顺利走上台阶时,她拨了电话过去,头一次不太懂事地问:“你可不可以明天就来威尼斯?链条编织复杂,只有纯黄金的性能才能满足工艺要求。

  应隐压下话筒,笑了笑,才说:“拍摄《雪青》对于我来说,应该会是这一生都很难忘的经历。她跟我邀功,说这条裙子是她强烈建议你选的,问我满不满意,喜不喜欢。

  本来就是极漂亮而富有魅力的手了,能令这样一位男士的手更为增色的,除了婚戒还能是什么呢?

  商邵早已戒酒戒烟,此刻端着一杯白水,被迫跟全球影迷及在场的宾客们一起欣赏了自己老婆的美艳风光。

  “红毯结束了?”

  应隐点点头。

  不知道商邵忙完了没有?”

  “怎么会,”缇文讶异且认真:“他说礼服很衬你,但是怕打扰到你,所以才叫我转告。应隐自从大婚后就滴酒不沾了,到了宴席上,端一杯纯净水略转了转,只进行了一些必要的社交后,就告辞回酒店。知道他后天就来了,反而觉得加倍难捱。”

  不过,这样的发布会所获得的关注度,还是远不如开幕式红毯。对于深刻的、却极其容易滥情的题材来说,克制的呈现是一种智慧和美德。

  “她不仅是我的同胞,还是我的新婚妻子。在闪光灯下,这种黄金色拥有了难以言喻的年代复古感。”

  应隐莞尔道:“辛苦。

  “您是住Excelsir呢吧?”

  “菩萨。”

  有求于人,声音娇得很。

  他比她提前几天抵达欧洲,在此之前的半个月,有关电影节的行程筹备十分忙碌,她跟他聚少离多,一天里见不上几面。等生图和精修图一出,果然没有失望,搬运点赞数据直冲云霄,路人评论:【杀疯了】

  法国里昂,一场晚宴正在进行。”闲聊到这里,另一个记者掐着烟从后面慢慢踱上来,见了人,“哎哟”一声,笑道:“巧了,应老师,刚看到有人等你,这儿就遇上了。这还是全球顶级的电影人们,可见观赏性并不友好。她鬼使神差地围拢披肩嗅了嗅。来得匆忙且心血来潮,没预备上花,两手空空,不像个绅士,倒方便抱她。嗯?”

  陪同而来的高管,以及央企的几位董事和总经理们,都轻轻咳嗽起来。

  在此之前,应隐已经快五个月没有参加过这种大型活动,粉丝憋坏了,都等着她红毯大杀四方。听说,应小姐在中国极富盛名,是最知名的影星。”

  说完,她弯下腰,眨了眨眼,添油加醋地说:“放心,邵哥哥被你迷得死去活来。

  她心虚得很,发微信问商邵:「晚宴怎么样?”

  她抿起唇,“但我想,我和栗导在这种残酷上达成了共识。

  见章玮没什么好稀奇的,应隐不抱期待地走完剩下那截路,一心一意地听着离得很近的海浪声,神思早不知道走得多远。

  这次一同出席影节的有三个中国剧组,其中两个来自内地,另外一个则来自台湾,但入围主竞赛的只有《雪融化是青》,另外两部只是在这里举行首映。缇文原本想让剧组主创们入住大运河旁的安曼,但考虑到威尼斯主城游人如织,且每天往返还要乘坐水上出租,平白多找事,便干脆作罢。

  等缇文走远,应隐将披肩整理好,清清嗓子:“商先生想多了,除了你,谁还敢给我披西服?提抓着玻璃杯口的右手上,银色戒指十分瞩目。储安妮这次给她设计的造型很大胆,礼服是温有宜提供的,一条来自1980的古董高定。”

  应隐一手捏拢了披肩,压平唇角,故意煞风景地说:“他骗你,他明明是吃醋不高兴,要我遮一遮。”

  俊仪:“……”

  应隐泄一口气:“我就说说。”应隐开始胡说八道,“嫁进豪门就颐指气使,婚变,感情破裂,过得不好,豪门吃人。”

  现场的目光不约而同转向应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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