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序说：“只要找到关停密码，让密码完整地进入钥匙人的视野，他的视觉信号会传送回系统，就可以立刻触发紧急关停机制，从内部强制关停游戏茧，这种失控的局面立时可解。”

　　他反手把门关好。

　　楚酒镇定答：“我想去洗手间。”

　　韩序转过头，目光在楚酒胸前的工牌上打了个转。能不能麻烦你离我远点？”

　　韩序从口袋里摸出两张小纸片，给楚酒看，“这是我这几天已经找到的。

　　她做过那么多次代练，被系统判定为高资历高活跃度玩家了。”

　　眷恋值刷地又飙升了一百，成功变成“0”。”

　　卢克盯着她不放，没有走的意思，“你不去吗？他们的大脑被游戏茧的信号污染了，变成了——”

　　“——真人版NPC。

　　楚酒默了默：治安局的档案管理是怎么做的？”

　　“不是，我们不知道。

　　竟然是韩序。”楚酒接口。”

　　又是一个看过她档案的。男的在隔壁。

　　洗手间怎么闹鬼楚酒都不在乎，满脑子都是她的攻略对象，悄悄站起来。

　　看来宝贵的约会和碎片不能重刷。是卢克，正一脸狐疑地盯着她。

　　镜子里映出隔间，还有刚进来的顶着一头红毛的楚酒本人。”

　　纸上是一连串的数字和字母。

　　靳惊他们和后来进入游戏茧的玩家不同，在运作着整个游戏，成了游戏茧免费的临时演员。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叫唤着，连滚带爬地扑回了座位，坐下以后还在喘。”

　　韩序简洁地说：“洗手。”

第11章

　　幻界，就是发明手环与大脑直接感应的增强现实技术的巨无霸公司，游戏茧也是他家的。”

　　秃顶男忍不住转头瞄她一眼，眼神好像在看疯子。

　　估计他又倒立着爬了一遍楼梯，是该洗洗手，问题是——

　　楚酒无奈，“进女洗手间洗手？

　　楚酒举起手，刚要动，外面忽然传来很克制的“笃笃”两声响，有人在敲洗手间的门。

　　最显眼的是几乎占满整面墙的大镜子。”

　　这件事非常严重，比简单地多了个游戏茧严重得多。

　　楚酒眼前却马上飘出：【靳惊：眷恋值加100】

　　楚酒：！

　　这就奇了。我们把这种关键角色叫做——‘钥匙人’。

　　楚酒满足他：“靳惊，你是变态吗？

　　楚酒瞥了一眼已经回升到负一百的眷恋值，“我警告你，再来骚扰我，小心我抽你，你给我滚。

　　“出的错不小，”楚酒说，“它还能不通过手环，直接影响大脑。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是治安局的人，也一点都不关心他们正在通缉谁。而且控制大脑，让活人停止呼吸和心跳，把人弄死。

　　她把听筒拿得离耳边远一点，“你谁啊？

　　可是傻瓜都知道，它是革命性的新技术，在军事和经济领域的前景不可估量，一旦铺开，一定会彻底改变这个世界。

　　楚酒：“……”

　　让他滚还就真滚了，要不要这么听话？

　　让楚酒更好奇了。”

　　楚酒只得拐了个弯，走进过道，真的推开女洗手间的门。”

　　他把游戏系统叫做“它”。”

　　韩序点头，“对。

　　“密码一定有合理提示，藏在游戏茧里，你在逃生解谜游戏里找过关键道具么？

　　楚酒刚把门拉开，外面的人就闪身进来了。

　　是她的五片故事碎片，怪不得她的碎片背面写着“1/7”。”

　　他的意思是，这个游戏茧不是人为的，是系统自己生成的。

　　“我看过你的档案，”韩序好像也没打算听到她的回应，接了一点洗手液的泡沫，自顾自继续，“你有十五项非法侵入幻界系统和三项暴力对抗联邦治安局执法的罪名，治安局一直在找你。

　　镜子里的人也跟着偏偏头。”

　　楚酒看一眼那边，“哦。”

　　他眼神发直，脸色惨白，好像见了鬼，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说：“……去洗手间……别照镜子……千万别照镜子……”

　　楚酒问：“为什么？

　　身后忽然有人问：“你在干什么？”韩序把手伸到龙头底下。”

　　他不知道，楚酒知道。

　　他又到顶楼来了，看来是又一次想办法重刷了身份，拿到入职测试第一，进了秘书处。

　　楚酒转头低声问他：“你怎么了？

　　他说：“好在游戏茧在开发之初，我们就特地设计了一个绕不开的底层逻辑，在外部不能关停游戏茧时，可以进入游戏茧，从内部用密码关停。】

　　他刚进去，肯定没有三分钟，不知为什么被吓成这样。

　　镜中人也跟着眨了眨眼。”

　　微胖男人埋下头，在键盘上茫无目的地摸索，不再出声。一而再再而三地打这种骚扰电话，你是不是有病？

　　楚酒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偏了一下头。

　　方向似乎找对了。

　　入职条例里写过：【切勿独自在洗手间停留三分钟以上，一旦发现超时，且洗手间内只有你自己，尽可能不要看镜子，立刻离开。

　　楚酒眨眨眼。”韩序说，“我前两天偶然路过这附近，发现这里多了一个本来不应该存在的游戏茧，就进来看看，结果发现它出了非常严重的问题。

　　对面不挂电话，好像在安静地等着继续挨骂。”

　　楚酒转过头。

　　韩序抽了一张纸，把手擦干，重新望向镜子里的人。我是幻界系统的安全监察官，我只想解决出错的游戏茧，其他的，全都和我无关。

　　韩序把双手雪白的泡沫仔细冲掉，才继续。”

　　坑爹的工牌上写的是真名，被人叫真名绝不是件好事，楚酒没有吭声。

　　他问：“楚酒？

　　韩序说：“密码有几百位，非常长，看来应该分成了七个部分，我不知道前面五份藏在哪里。一样的。！”

　　“这个游戏茧是系统出错，自动生成的，我也不知道谁是钥匙人，不过根据游戏茧的基础设置，钥匙人必须要在游戏茧有核心主导地位，能影响和推动游戏茧内剧情的发展，所以按现在的状况估计，大概率是靳惊。”

　　楚酒：？

　　一个男人箭一样从洗手间里冲出来，是坐在楚酒右边的微胖男。快说话啊？

　　楚酒很清楚，幻界这种利用手环传递给大脑信号的AR技术，因为太过疯狂，一直在联邦举步维艰。”

　　卢克无语地看看门上“总裁办公室”五个大字，给这位文盲指了指旁边的过道，“这是总裁办，洗手间在那边。

　　这两年，各界的反对声一浪高过一浪，联邦不得不制定了一系列法律法规，来限制这类系统的应用。

　　韩序说：“这里原本应该是一幢真正的办公大楼，因为幻界系统出错，才把它变成这样。

　　挨了骂，眷恋值反而涨了，说他有病，还真不是冤枉。

　　龙头没有往外流血水，流头发，只吐出清澈的水流，韩序慢而认真地给手心手背冲水，“这里一般人不敢来，安静，说话方便。把她的档案随手乱扔，任谁闲极无聊都可以拉过来翻一翻么？

　　其他人都在忙着工作，没人管她，她默默走到靳惊的总裁办公室门口，轻轻转了转门把手。

　　现在实验出大事故了。

　　是个男声，“我可以进来么？！”

　　楚酒问：“所以这个游戏茧里，钥匙人是靳惊？

　　镜子里的人发型和楚酒平时很不一样，看着相当陌生。”

　　楚酒忽然明白了，“所以靳惊和很多员工，其实是原本就在办公大楼里的人？

　　洗手间里光线偏暗，有五六个小隔间，隔间侧面墙上挂着一个长方形的黑色电子钟，显示着红色的数字，隔间对面是白色的大理石洗手台。”

　　楚酒好奇：“密码长什么样？

　　楚酒站在门口，先看一眼墙上的钟，记下时间，然后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打算只待一两分钟就出去。

　　楚酒奇怪：“你进女洗手间来干什么？

　　微胖男刚刚说：不要看镜子。

　　“系统受这个底层规则的限制，一定会在游戏茧内，向高资历高活跃度玩家显示它的强制关停密码，它没有选择。

　　韩序在游戏茧里待了好几天，要保持存活，还得找密码，挺不容易，这位自己找烦了，想抓人来当劳工。

　　韩序的眉毛蹙着，不肯多说，转移了话题。

　　薇薇安说得对，靳惊的门平时是锁着的，进不去。

　　看着相当眼熟。”

　　“顺便找你。

　　一张纸下面标着“6/7”，另一张标着“7/7”。

　　好像“它”很不听话，需要设置底层逻辑来严加管教。

　　努力的方向不对，等于白忙，楚酒知错就改，立刻一个U型掉头，换了方向。

　　规则只说三分钟后尽量不要看镜子，并没有说三分钟内不许看镜子。

　　楚酒正在遗憾，洗手间那边忽然传来一声不成人声的嚎叫。

　　“这密码会和游戏茧里的某个关键角色绑死。”

　　这里明明是靳惊的公司，楚酒这话说得十分不讲理，可靳惊的眷恋值立刻又飙升了一百，可见只要骂得够狠，就算叫了他的名字也没关系。

　　楚酒的眉头蹙起来，“你们明知道这个游戏茧出错了，还放任玩家进来送死？

　　联邦一直都很重视这项技术，楚酒猜测，幻界之所以还没有应用在其他领域，倒是率先推出了限定范围的游戏茧，其实是一种试探性的实验。

　　对面传来嘟嘟声——他把电话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