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试试。

　　严静水潜意识觉得不对劲，但又主动给叶队长找借口：可能他们私下还有别的事商议，总不能是谈恋爱。”赵风禾见到赵离浓回来，也不意外，早上之所以说那么多，不过是该动手了，有些东西再隐瞒没有意义。”

第180章 (异变苔藓)

　　基因大楼外,赵风禾沉默站在广场边缘隐蔽一角，久久未动。

　　“她反应过来了。

　　不知何时，叶长明无声息站在赵离浓身后，他听着枪声，一直等到她将弹匣中的子弹全部用完，才上前靠近她，手指点按赵离浓的肩膀：“这里绷太紧。”叶长明接连问了几个守卫军和逃出来的实验员，才大致了解里面的情况，转身告诉赵离浓，“你回车上，我进去。”

　　“不熟。”叶长明见赵离浓点头，将车钥匙留下，“坐在驾驶座上，有什么不对立刻走。”赵离浓答应下来，进入车前，快速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地下实验室情况说给叶长明听，重点是她经常进出的层级楼，试验体开发也在这几层，其他地方暂时多为实验物资。

　　明明前几天，赵离浓还只是怀疑赵风禾，并没有确认钢笔中的窃听设备是她放的，甚至没有想到她和何月生、佟同之间有关系。

　　但走廊遍地的碎玻璃，表明有失控的试验体进来了。”赵风禾转脸看她：“操控异化的能力变强了？”

　　她学枪这几天，算不上快，脑子跟得上，身体不习惯，但自始至终专心致志。”佟同突然拉着赵风禾往里躲。

　　“会不会开车？

　　叶长明快速看了一遍图纸，转头去往十五层，罗翻雪连忙让守卫军一起跟上。

　　“人员基本往上撤离，实验器材暂时运不上来，只能放弃。

　　如赵离浓所说，这层楼基本空荡荡的，没有人，也没有放置物资。”

　　应该不在？”在她射出第二枪时，叶长明眉心拧紧道。”

　　“走吧。

　　“不要忘了手臂。”赵离浓唇线抿紧。

　　“叶队长？

　　但下一刻，叶长明另一只手环过她，拿着弹匣，极快将她手枪中的空弹匣换了下来。

　　赵离浓倏然转身，叶长明一愣，大步上前抓住她手臂：“怎么了？

　　连续用掉数个弹匣后，叶长明放下了自己的枪，转头问赵离浓：“好了？”

　　看着她坐进去，见车窗关齐，叶长明这才转身冲向基因大楼。”叶长明问。

　　叶长明从赵离浓手中取走枪，没有再继续让她练：“今天出什么事了？”

　　“我要去基因大楼。

　　“下面的情况？

　　——身体膨胀了一圈，衣服消失的干净，皮肤隐隐发绿，还沾了血迹，早已看不出试验体原来的人样，通身遍布密密麻麻布满血丝的眼睛，咕噜噜转动。”

　　“嗯。”

　　“嗡——”

　　佟同看向赵风禾的手腕：“干妈，你光脑响了。

　　基因大楼离军部最近，里面应该有人联络了那边，远处有直升飞机吊着水过来，叶长明进去之前，依旧不放心，又在四周点了几位守卫军在附近看着。”

　　她每日行程简单，两点一线，为什么突然这么确定？”罗翻雪也是刚刚收到的消息。”佟同主动解释，“干妈，稀释剂我已经按时打了。

　　但今天，叶长明没有第一时间靠近，而是望着远处的靶子片刻，再转脸看向赵离浓，他将自己的枪取下，扔给她：“换把枪试试。哗啦——”

　　就在一行人快要接近纪老所在那间房时，两边的玻璃突然炸开，似人非人的试验体从里面飞撞出来。”

　　他还不知道赵风禾的身份，确认一遍赵风禾的房间号，没听见她否认，便要进入正在起火的基因大楼。

　　叶长明走在最前面，守卫军将罗翻雪护在中间，缓缓往前推移。砰！另一个试验体遍身四肢交叠，形状同样怪异恶心，身体上甚至还能见到龙爪槐的叶形，只不过是肉色的。”

　　“负十五层哪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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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赵离浓和叶长明到了守卫军训练场地，前几天他单独要了一间房教她。

　　“好。

　　一连数发，环数略有变化，只是他不满意。

　　走廊两边都是单向玻璃，可以从里面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却只能见到自己的样子。

　　今天一开枪，叶长明便察觉出来赵离浓的焦躁，开始以为是她觉得熟悉开枪后的松懈导致，经过换枪后，依旧如此，他就知道没那么简单。”罗翻雪道，“我们现在要去十五层救纪老。

　　结果到了今天早上又轻而易举承认自己的身份。

　　“干妈，剩下的那几个初代研究员，我已经处理好了。

　　“专心。

　　赵离浓站在线外，低头从身上拿出枪，她将弹匣退出再重新装好，一如往常抬臂，腰身固定，瞄准靶子，随即扣动板机，射击。”

　　“我可以单独去动手。”叶长明见她不语，出声道。

　　“砰！

　　他从旁边拿了新弹匣，换到枪上，举臂射击。”佟同露出两个酒窝，笑容极甜，乖巧十足，“他们完全没有怀疑消息的真假。”

　　“最近的事。”叶长明回头，他刚刚经过十五层，听说里面是空的。

　　“砰！

　　赵风禾双手交握，遥望着火势越来越大，惨叫声隐约随着风飘来，她才开口：“单家那个是头老狐狸，装病这么多年，不会出来。

　　叶长明脚步立转，抽刀挡住飞溅而来的玻璃碎片，刀身映着他一双冷冽黑眸，而四溅碎片之上却投射出了试验体的模样。”

　　“回去之后,我检查一遍你的身体。砰！

　　她很聪明，学东西极快，即便还不习惯开枪带来的后坐力，但不过三天，就将用枪的注意事项和步骤牢记在脑海中。

　　“零队的车！”

　　今天上午十点多，江习匆匆从研究院回来，一路去了地下实验室，这是他固定治疗旧伤的日子。

　　最好的人，难道不应该让零队的支明月来教？

　　移觉通感的事，她只告诉过他。

　　昨晚赵风禾却自爆窃听器设备是她放的，试图引导赵离浓，这只是一位母亲为了辨明女儿真假而出来的事。

　　“她应该不在。

　　不对，太顺利了。”赵风禾眉心紧皱，“他们很熟？何况叶长明一个队长哪来的时间每天都过来？来：不对！”

　　纪老必须要救。”叶长明指了指罗翻雪来的楼层。”叶长明一愣。

　　按照这几天的习惯，叶长明该在她射击完毕后，过来指点纠正她的姿势。

　　不过……

　　“最近叶长明和她来往太频繁。”

　　“什么？

　　叶长明回头看了赵离浓一眼，心中藏了疑问，却没有问出来，只道：“你先进车内，记得我教你的。”

　　赵离浓目光落在旁边叶长明身上，他立在那如同一把张开满弦的弓，锐利无比，锋芒毕露。

　　枪的型号不太一样，但她向来能举一反三，很快便熟悉叶长明的枪，抬手举臂，瞄准前方，射击！”

　　赵离浓垂眸，顺着他碰过的地方，努力放松肩背处。

　　说她是世界异变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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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因大楼地下试验体失控，楼上意外着火。”

　　叶长明挑眉：“想了几天，最终确认那个人是佟同？”

　　赵离浓接住他的枪，手一沉，发现他的枪要比自己这把重。

　　罗翻雪连忙将刚才收到的那层图纸布局发给叶长明：“在B1513。”佟同仿佛在说待会吃什么一样平静。”佟同说着，仰头回望身后，远处路灯之上有监控红点在一闪一闪，她双眼微眯，倏地抬手一挥，指尖处猝然蔓延出一根细藤蔓，将监控打破，红点彻底熄灭消失。”佟同肯定道，“他们在丘城没说过几句话。

　　因为起火，地下电梯没办法再用，只能从逃生通道进出，叶长明下去时，不断有人往上逃，拥挤不堪。

　　不知哪个窗户内突然冒出火舌，迅速往四周扩散,地下楼上响起不同的尖锐警报声，走廊人影浮动。”

　　“纪老？

　　叶长明没有犹豫，甚至没问理由，只是拉着她改为往外走：“我陪你过去。

　　赵离浓面前光屏显示通讯无人接听，她抬头伸手拉住了叶长明：“不用去那层。

　　赵离浓也说不清为什么会相信叶长明，但今天赵风禾的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指了指腰间的枪。

　　“你先停会。

　　“不需要你管这个。

　　赵离浓对上叶长明的眼睛，脑海中骤然炸开，从基因大楼中出来后，她的注意力全部被赵风禾和导师之间的关系上，却忽略了一个最大的问题。

　　“今天纪老在负十五层检查身体。

　　只是身体不习惯，姿态不完全受控制，做不到百分百标准。”

　　赵离浓张口欲言又止，最后摇头只道：“那天在假山处碰到的人是佟同。

　　且地下似乎也有起火点，只要一推门就有黑烟冒出来。”罗翻雪一身狼狈，白色大褂早变得黑灰，头发散乱，她手腕上的光脑亮着，身边还有一小支守卫军护着，见到叶长明独自一人下来，先是怔了怔，随后想起什么，立刻道：“纪老在负十五层，有失控的试验体往那边去了。”

　　“不过，干妈，单家还有个初代研究员，怎么不一起杀了？

　　赵风禾扭转头，顺着佟同的目光看向广场中央，大楼内有人往外逃，也有军部派来查看情况的守卫军往里冲，一辆黑色加高轮毂的越野车绕过四周停挡的车，紧急滑出道弧度，最终安稳停下，随后一对年轻男女从上面下来。”赵离浓关了光脑，“地下试验体失控，你该去解决这个。”赵风禾没有再坐轮椅，身上那股慈母温柔的气质消失的干干净净，回望基因大楼，眼中冷诮偏多，“不知道江习命够不够大，可以活着出来。

　　连她自己都还没有完全确认这些事，赵风禾说的话真假难辨，大概还藏了一部分没有说出来。”叶长明右臂前伸，抬高她落下去的小臂，再往前，几乎裹住她持枪的手，温热的指腹触碰上来，让赵离浓一惊，下意识转头去看他。”叶长明很快松开赵离浓右手，没有立即放下，而是伸出两根手指轻点她腕骨，“别急躁。”

　　赵离浓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人的存在，他的呼吸很浅，存在感却莫名极强，往常指点的时候，她从未注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