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大茧设立,他真的变成了钥匙人,给楚酒的信息自动发送。
“一旦这种事情发生,按照规则,创造幻界的你父亲和我,首当其冲,会变成钥匙人。
“宙斯的行为早就脱离了为人类服务的AI的范畴,野心勃勃,似乎在打用游戏茧控制所有人类的主意。
韩序松开她一点,低头看着她,眼神中多了一点警惕。
就像资料里说的,在大游戏茧里,宙斯并没有制造太多的幻象,应该是他的能力还不够。
“你该不会只是为了攻略我,关停以后,以前说过的话全都不算了吧?
过了好久,他忽然伸出胳膊,重新把楚酒揽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
楚酒原本抱着一点点希望,希望一旦关停,就发现一切恢复正常,自己是个真人,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茧中虚幻剧情制造的噩梦。
楚酒冷静地问他:“我说过什么了?”
“那个时候,在治安局,我无意中看到了你的档案。
好在游戏茧已经关停了,他听不见。”
韩序依旧叼着她的皮肉不放,从牙缝里吐出三个字:“不真诚。
韩序现在彻底清醒了,看上去和茧里时并没有什么区别。”
楚酒挑了挑眉毛。
他大概觉得宙斯这样杀人,全都是他的过错。”
他伸手把她抱住,语气中全是委屈,“说你喜欢我,快。
韩序有点抱歉:“虽然我加了重重保护,还是担心太过直白的信息会被宙斯拦截,所以消息里说得比较简单,但是我觉得,你一定能自己想明白。”
“我和你父亲在底层规则里写过,如果万一有一天,宙斯开始抛开人类,自行设立游戏茧,他必须在三十天内至少设立十个游戏茧,每个游戏茧都要达到特殊的能引起人们注意的要求。”
楚酒不吭声。”
楚酒哭笑不得。
他用了真力,只怕这次又要留下牙印,还是在脖子上露出来的地方。
“无论如何,无茧壁的游戏茧那时候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如果宙斯真的打算设立一个游戏茧,我就会自动变成了钥匙人的第一人选——”
韩序凝视着楚酒,“——我必须在被宙斯洗脑前,立刻给自己找到一个理想的人选,确保她能够攻略我,拿到关停密码。”
和她猜测的一样,韩序就是那个给她发消息的神秘人。他的死,也许是公司内斗的结果,但是更可能是宙斯想办法干的,我怀疑,你父亲大概是发现了宙斯的阴谋。”
韩序忍不住把她拥进怀里,“已经关停了,再也不会了。
韩序当初像办后事一样,在大游戏茧生成,被宙斯洗脑之前,自己给自己物色了一个攻略者。”
楚酒知道,就是楚之章死后,她侵入幻界系统,被治安局通缉的时候。”
假死骗他的事被他看穿了,楚酒坦率答:“是,吊着一口气不能死,疼死我了。”
楚酒“嗯”了一声。”
韩序:“……”
他闷了几秒,仔细回想了一遍她说过的话,“……你说过,我的腰很不错——在心里想也算说过了,我能听得见。
然而现在关停了,却什么改变都没有,噩梦还在继续。
生化人实验在联邦是绝对禁止的,作为非法的产物,她肯定不会被当成一个人对待。
楚酒挣扎,“好,我喜欢你。
他沉静地望着楚酒。”
楚酒叹了口气,反手抱住他的腰,“韩序,不管你是不是攻略对象,我是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啊。靳惊那里,是唯一一个我能确定他在打主意的地点,所以一旦那座大楼变成游戏茧,我留给你的信息就会自动被触发发送。
韩序自己最了解自己,攻略者选得很好,楚酒真的刷满了他的眷恋值,找到了关停密码。
这人就是喜欢咬人。韩序在游戏茧里不要命地救人,对伤害自己毫不在意,应该是出于内疚。”
“她得足够聪明,身手好,有责任心,能在茧中存活,而且……”韩序抿了一下嘴唇,“……能让我觉得心动。
他说:“猜一猜,是谁一直在代练平台跟你聊天?”
毕竟他看过那么多次她对攻略对象虚与委蛇。
楚酒在他胸前垂下眼睫,心想:韩序,你的情报工作做得不太行啊。”
他抱了她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楚酒,在游戏茧里,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全都出自我的本心,茧内和茧外,没有区别。
韩序接着说:“抢在宙斯设立游戏茧之前,我给你设置了自动发送的信息。
“那时候你父亲刚好出事了。
韩序点了下头,“是我。
“做出宙斯和幻界,是我生平最后悔的一件事,我觉得,我可能给人类带来了一个大麻烦。
从这个意义上,他倒是成功了。
“前一段时间,我发现他在尝试把各种类型的游戏融入显示关停密码的系统,其中对乙游元素的测试尤其多,我偷窥了他的各种测试,很有把握,他肯定会这么做。”
韩序往前轻轻拥住楚酒。
他处心积虑,把她拉进游戏茧里。”
他的目光明亮,“我猜得没错,你确实弄明白了。
“我也没想到,刷满我的眷恋值会那么难,最后让你不得不用那种办法。
他伸出手,凝视着楚酒,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
他说:“楚酒,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方法是很好,就是太危险了,万一复活过程出问题了怎么办?
楚酒思索时,身边的韩序,眼神却不太一样了。是我特地给你发了代练邀请。
也许她能找到机会逃跑,就又要和以前一样,开始逃亡的生活。”
所以她才收到了神秘人的邀请,进入了靳惊的游戏茧里。把这个世界变成他可以操控的游戏茧,应该只是迟早的事。
游戏茧关停,他的记忆恢复了。
也许她会被抓走,关在什么地方,等着联邦那些专家没完没了地讨论她的人权的问题,或者更简单,被直接秘密处理掉。
她的所有记忆,全都和关停前没有丝毫区别。
“我当时注意到,他在研究靳惊的那座办公楼。”
楚酒仍然不说话。
“但是离开之后,我仍然在尽可能监控着宙斯。
关停游戏茧,记忆仍然没有改变,意味着,她并不是一个被系统洗脑,变成NPC的真人。”
韩序松开楚酒,退后一点,凝视着她的眼睛,眼中染了一点笑意。”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韩序终于满意了,松开牙,吻了吻被他咬过的地方,低声说:“我也是。
她脑中的所有记忆都没有改变,儿时记忆中的爸爸仍然长着宙斯的脸,还是没有把楚之章推下楼的记忆,从小到大的一切经历依旧历历在目,也没有多出任何新的内容出来。
“我尽可能地收集了你所有的资料,仔细研究,我看过你代练时在游戏茧里的各种表现,最终觉得,你就是那个合适的人选。
楚酒审视自己。喜欢还不行吗?
韩序磨了磨牙,偏头一口咬住楚酒的脖子。
原来又是被底层规则逼的。”
楚酒镇定地回望着他,“你。
她可能真的是个生化人。
韩序无奈,低头吻了吻她,“说一句吧。
韩序继续努力回忆:“你还想过,我的怀抱,没有谁会不喜欢……”
他自己说完,也察觉到不太对劲,“楚酒,我忽然发现,你从来都没说过喜欢我。
韩序继续说:“幻界那时候赚了点钱,也拿到了联邦的资助和军方的支持,公司高层开始争权夺利,派系之间互相倾轧,一直支持我的高层被排挤,我也被迫离开了核心开发组。
楚酒现在懂了,为什么宙斯那么嚣张,把蓝光茧到处乱放,又是飞机,又是火车,唯恐联邦不知道他出错了。
“以你父亲的性格,我绝不相信他会跳楼。”
楚酒知道。”
他的语气心疼,“你是坚持了很久,才等到我来的吧?”
他慢慢解释给楚酒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