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真的。
现在有人说,他错了。
但帝王却可以信他,特别是想做事的帝王可以信。”
“所有人不敢做的事,我们敢做。
徐九祥更是明白,为什么父皇说纪炀可信,可尽信,但不忠心的原因。
现在有许多人,恨不得他立刻发怒,恨不得立刻禀告皇上,派御林军血洗谣言。
以前从未有人提起。
而这个温暖的冬天,还是有好事发生的。
外面许多人等着窥探的目光,等着皇上着急生气的目光渐渐失望。
什么寓言?以后也不用查了,大家身上差事还嫌不够多吗?
这才让小皇帝都不怕了?
他总不能随手抓出来一个,查了之后发现人家也没说几句,若敢严惩,更是坐实传言。
接下来做的事更是多。
“宣纪炀。
但想想杜家带回去的火炮,那什么刀剑都要变钝。
不缺爱的孩子就不会把爱寄托在没有感情的人身上。
这东西做出来,那婉芸就能造福全天下的人。
他从来都是不屑用谋略的。
她所用许多工具,甚至跟现代较为简陋的实验室差不多。
但不管这个天气要如何发展,他们该做的准备还是一定要做。”
徐九祥觉得豁然开朗。”
如今暖冬初现,这些人便迫不及待出来。
估计再有一年半载,这东西就可以真正用到人身上,甚至是注射用。
屯青崖已经被正式接手,卒伍已经被清查得差不多了,吃空饷确实很严重,地方的粮仓也空得差不多。
对啊。
所以不如顺其自然,看看老天到底给个灾年还是给个丰年。
如今太后主动纳妃等等这种自不必说, 基本满朝皆知。
他印象里的小皇帝,总是温和,谦逊。
更有先皇在的时候提拔的一众年轻官吏,他们被朝中忠心老臣带着,全都在路上。
杜家除了杜老将军之外,自己的儿子,以及两个孙儿也被带过去。
林婉芸那边的培育青霉素甚至已经到了相对稳定的地步。
但能迅速抽丝剥茧,找到问题症结,也算不错了。
这个冬天确实过于温暖了。
要是让谁冲锋,这怎么可能。
但纪炀知道,这些人暂时被吓唬住,不代表还没消失。
自己等人就要越不在意。
如果用佛家的话来说。”
“对,就是顺其自然。
其中也有韩家韩大夫的帮忙。
不管他们再怎么愤怒害怕。
有这样的臣子,他可能不会达到每一个帝王想要的忠心。
所以纪炀提前预防病虫灾。
所以纵然见过生母几面, 也只是客客气气,让她的生活更好了些, 至于其他的, 徐九祥并未多想。
徐九祥这时好像才真的看出纪炀的一二分。
不敬生母。”
纪炀善智谋,这些大家都是知道的。
北面被汴京杜家接手的屯青崖,又有派过去的新知府合力,再加上去年关市税偏向他们一些。
他们越这样。
纪炀拱手,认真道:“皇上,臣有不同看法。
先皇初登基时,承平国一片混乱, 杀良除贤, 时局动荡。”
纪炀抬头,看着这个年轻的,正在迅速长成的君王。
而且他受的是正统教育,他受过太后真心疼爱,并不在乎其他。
毕竟把天灾归结于一人身上,很少有人能扛得住这种压力。
所以等先皇, 等朝堂反应过来,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有工夫愁眉不展,伤心难过的内耗。
他反应越大,手段越厉害,那些人就会越高兴。
徐九祥觉得,自己像是顿悟了。
刚过十八的皇上,确实难免为这种事生气。
因为不义聚起来的小团伙,逃跑的时候,总是更让人生笑。
皇上肯定没问题,估计这会皇上比他们大人都生气!”
“如今要面对的事确实很多,但多,就怕了吗?”
所以他不能在意,也根本不在意。
但现在“上天”给了暗示,说他如今九五之尊,生母却在宫殿受苦。
纪炀继续道:“如果按照他们的步伐,真的去解释这件事,真正陷入其中。
之前还不是在生气吗。
正月之后,又有许多消息传递过来。
但不孝这个名声,还是太过骇人。
身边人刚要说话,徐九祥冷笑:“借着上苍来降罪于朕,降罪于纪炀,是吗?”
“不如顺其自然,让老天给我们出题。
泰安三年,正月初。
只是没想到,徐九祥看到他,眼里竟然有些泪光,随后很快隐去,开口道:“近日之谣言,冲着你我。
都说他擅谋略,其实他所做的所有事,都会有清晰明确的目的。
一时间,谣言竟然散了些,生怕这个时候起哄,会让局面更难看,会让清算的时候死得更惨。
他们这些人散播谣言的目的,就是阻止他们年后进行最后的土地清查。
给个正常年份,那他们那些谣言自然不攻而破。
纪炀到底说了什么。
到徐九祥登基的时候, 也有人小声提过。
更是阻止深查下面粮仓。
朝中想要他死的人更多。
这大概就是,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但徐九祥这会生气,不止因为他们诋毁纪炀,更因为司天监卜的卦象,还有招来的僧道说天降寓言。
这件事,确实冲着他们。
这才能迅速掌握情况,奏报里的详细经过,虽然没有纪炀在灌江府那般惊心动魄,可也是动了刀剑。
怪不得北面的“邻居”们敢对他们虎视眈眈。
而先皇在当今圣上出生后头一天,便把孩子抱到皇后宫中这件事, 更是没有避讳。
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
他这个做儿子的不孝,今年即将要来的大灾,就是对他这个儿子的惩罚!
那就可以指着他说:“看,就是那个纪炀,骄纵跋扈!
他又想到什么方法来对付他们?目无皇上!
真要为这些事伤神,那事情还做不做了?
徐九祥听此,如何不愤怒。
纪炀却反问:“敢问陛下,道家老子有一法,您可知?
肯定又有什么损招!”
“若我们做的事,不痛不痒,那他们就不会以此反扑。
徐九祥坐在龙椅上,脸色并不算好。
承平国进行全国范围内最后的土地清查,中原一带,乃至辐射的一圈粮仓,全都要看到账本,看到粮仓。”
“他们总能提出无数借口跟诽谤,而我们,总不能把所有精力放在跟他们缠斗上。
再说, 皇后身为六宫之主, 名义上她是所有孩子的母亲。”
伺候的内侍从未见过皇上这般冷笑。
纪炀乃至皇上这边,依旧在做年前定好的事。
因为他们怕,怕错失“暖冬”这个天灾之名。
看武侯跟林大学士没有多照顾自己儿子就知道, 他们身负天下大任, 怎么会在乎家中事。
准确说,冲着他们查土地,查粮仓。
被派出去的林启,叶锡元,韩潇,陈子云,庞家,穆家等等,赶在年都没过完,便已经出发。
可知道一点。
怎么突然不气了。
政斗,从来不是他的目的。
从未陷入到真正无休止的政斗当中。”
纪炀越说,徐九祥表情越轻松。
当然,这实验室花费的金钱,说出来让人咋舌。
一个从小父母疼爱的孩子, 纵然知道母亲不是生母,他也是不缺爱的。
“纪大人,可有什么解决方法?
“好,顺其自然。
不如打起精神。”
“所有人觉得不能为之事,我们还要做。
所以那会先皇后宫有多少人,有谁,朝堂也无暇顾及。
他的目光,永远在承平国的山川河流当中,永远在庙堂之外。
纪炀挥挥手:“今日吃酒,不提这些事。
接下来的时间里,都在收拾之前留下的烂摊子,那位是撒手死了, 承平国都快完蛋了。
延续父皇的做法,更是徐九祥觉得正确的。
那些人为什么着急,为什么急哄哄推他的生母出来。
就连先皇本人也不在意的, 他跟皇后年少情谊,根本不需要第二个人陪伴。
不就是因为他们做的事,让这些背地见不得光的人着急,生气,从而昏招频出。”
“而不是等着他们出题。
第147章
皇上生母是谁, 朝野上下皆知。”
说到这,岳文塞跟鲁战竟然心安了。”
见皇上点头,纪炀继续道:“他们着急了,正说明我们作对了。
但徐九祥对太后的感情不亚于他人对于生母,他是在父皇母后慈爱中长大的,自然不会在他处寻求亲情。
徐九祥的生母不是太后,这个事朝野皆知。
因为他错了,所以才会让暖冬出来。”
纪炀叹口气。
连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跟金家争权的时候,他跟金家似乎又达成微妙的默契。
无形的恶意可比明晃晃的针对更难对付。
纪炀对他们研究的进度已经看不懂了。
自是他不敬生母,所以天降罪责。
所以他在灌江府的时候,可以肆无忌惮用宗室的徐铭,到了汴京,文学士等人老实做事,他也从不针对所谓政敌。
那生母是被先皇下令不许随意出自己宫殿的。”
纪炀很快进宫,在他也听到传言的时候,就知道皇上要见他。
只要皇上及时醒悟,上天便会免除这次的灾祸。”
“顺其自然?
滋生土地里的害虫,也滋生朝中的害虫。
倘若真碰上灾年,他们提前准备,自然会减少许多损失,不是真的束手无策。
帝王一怒,勤政殿自然跪倒一大片。
说白了。”
岳文塞道:“此事可大可小,皇上那边?
是了。
这算个好消息,留在屯青崖的前指挥使见此,就算再不甘愿,也没了翻身的可能。
这些人若是一拥而上,那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那带来的,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