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捅我!
崔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沉吟片刻,肯定道:“可以试试。”小狐狸突然龇牙,全身绒毛再次竖起,瞳孔也剧烈收缩,“还有我的兄弟姐妹,如果再不赶走他们,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唐峭倒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原因。”
崔黎三人乖乖退至三尺之外。双钩扎进狐狸厚实的脚掌,狐狸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狠狠甩掉双钩,扭头就跑。”
沈漆灯打了个响指,指尖亮起一簇蓝色火苗:“什么?”
“化形?
“给、给您!
“但是他们太可怕了,我们根本无处可逃……”
眼前再次浮现出兄弟姐妹被残杀的情景,小狐狸趴在地上哭得直抽抽,殷云不由握紧殷晓的手,也悄悄红了眼圈。
他也没见识过这个法器。”
小狐狸被他看得又是一抖:“就、就在这座山上……”
“说具体点。?只有等到夜深人静,山民们都睡了,小狐狸才敢从山洞里冒头,出来找点吃的充饥。嘴巴尖尖的,耳朵也是对称的三角形,一双眼睛又圆又亮,在雾气中快速闪烁,像两只耀眼的大灯笼。
作为夜行使,崔黎比他们更关注观月人的行踪。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 都很离谱……
唐峭:“你先把雾解除,再把我们恢复原样。
在山民们在此定居之前,从未有人听说过山上会起雾。
沈漆灯漫不经心地敲了下剑鞘,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他垂眸看向小狐狸,表情认真,一丝不苟地问:“你是在何处遇到他的?
“求求你们不要捅我, 我可以把你们变回原样……”
——它还真是始作俑者。
而放火,就是最快也最直接的破坏方式。
“我们本来在这里过得好好的,从来没有咬过他们,爹娘还告诉我们,要是看到那些人,就躲得远远的……”
小狐狸越说越难过,眼泪很快又啪嗒嗒滚落下来。
狐狸用爪子娴熟地拔掉塞子,周围雾气瞬间汇入细细的壶嘴, 与此同时, 唐峭五人的身形也慢慢变大、变高,逐渐超过了狐狸的体型。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是否有人故意在用这种手段将山民们赶走。
第53章
殷云神色怔怔:“它……是不是哭了?”唐峭追问,“是不是上面什么图案都没有,只在眼睛的位置开了两个细细长长的洞?
崔黎俯身碰了下它的脑门,一道微光在火红的绒毛中亮起,很快又暗了下去。”
“你会说话?”崔黎凝眸道。”
“好、好……”
大约在两个月前,阴宜山上的狐狸终于被猎光了。
它害怕得浑身颤抖,却还是头也不回地跑了。”
唐峭不抱希望地看向他:“什么办法?
唐峭的藤蔓还缠在它蓬松的大尾巴上。?让大家都逃得远远的!
“痛!”殷晓立马抱住脑袋四处乱躲。
“爹,娘……”
它止不住地嚎哭,眼泪越流越多,将胸前的绒毛打湿成一绺绺的样子。
它全身都长满了绒毛,毛发非常蓬松飘逸,是漂亮的火红色。
唐峭斜睨沈漆灯一眼:“别吓它。”
小狐狸全身的毛瞬间竖了起来,它连忙将铜壶捧过头顶,双爪献给唐峭。”
上方响起一道低柔的声音。
“狐狸!”
“因为他们杀死了我的爹娘!
而那只巨型狐狸则变得像猫一样小, 毛茸茸地缩成一团, 正瑟瑟发抖地看着他们。”
居然连化形都不知道。
唐峭看了崔黎一眼,对方默默摇了摇头。”
唐峭轻轻叹了一口气:“但是以我们现在的体型,就算放火,火势估计也很小吧?
很快,一只庞然大物飞奔过来,如同一座移动的大山,抬起爪子便向火焰踩去。
唐峭沉默少顷,轻轻叹息一声:“那你这壶是哪来的?”
殷晓眨巴眨巴眼睛,殷云惭愧地说:“我也没有……”
只有唐峭没出声。”沈漆灯微微偏头, 意兴阑珊道, “好像不太聪明,还是一剑捅了吧……”
狐狸听了他这句话, 顿时吓得哇哇大叫。”小狐狸呆呆地眨眨眼睛,眼周一圈的绒毛都被眼泪打湿了,“什么是化形?
它要告诉兄弟姐妹们!
狐狸一边胡乱点头, 一边抽抽搭搭。
唐峭抬手掐诀,低声道:“你是故意的?铜壶到了她的手上,突然开始变大,一转眼便和正常水壶一样大小了。”
殷云皱眉想了一会儿,突然露出恍然的表情。
看来她的感觉没错,雾气的确变浓了。
“你在哭什么?
看起来似乎比普通的小妖还要弱……
唐峭略微松了松手里的藤蔓,平静道:“你会化形吗?”
唐峭:“……”
“放火?”沈漆灯笑了笑,“反正你迟早都会用在我的身上。
指尖相触的瞬间,一道蓝色火焰冲天而起。”
沈漆灯轻笑一声,又站直了身体。”
“故意试探我是否学过控风术。然而自从他们来了以后,浓雾便频繁出现,且每次都出现得毫无征兆,让他们无从防备,接连死亡,最后只能被逼着搬离了这座山。
她没有说话,仔细回想了下之前调查的房屋,发现的确有几户人家的墙上挂着狐狸皮。”
狐狸忙不迭点头, 然后歪头抖了抖耳朵,一个铜壶倏地掉了出来。”
另外三人也齐齐看向她。”
沈漆灯将手递到她的面前,指尖的幽蓝火焰轻轻跳跃。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唐峭看了一眼,伸手触碰他的指尖。
唐峭将目光重新投向小狐狸,发现这个小家伙还在抱着尾巴抽噎。
唐峭微微俯身,朝它伸出手:“把刚才那个壶给我。
“结果他们却到处追杀我们!
在他们的眼里,狐狸的体型很大, 眼泪也同样如此。
这还没对它下狠手呢,怎么就哭了?
小狐狸畏惧地向后缩了缩,发出了细弱的嘤咛声。
它看到了爹娘临死前的抽搐,也看到了他们眼中的痛苦。我亲眼看见他们将爹娘的皮剥下来,还把他们的肉挂在绳子上……”
那一日,山民们兴高采烈地将猎到的狐狸提回去,一边招呼妻儿出来观看,一边将奄奄一息的狐狸剥皮放血,然后再将洗净的骨肉挂在门前晾晒。”
殷晓大叫一声,抬手甩出双钩。
就在这时,沈漆灯突然开口。
狐狸用力甩了几下尾巴,发现自己挣脱不开,突然抽抽鼻子,像个委屈的小孩一样呜咽起来。
“噫!
滚圆的泪珠掉落下来, 在地上接连砸出几个小水坑, 殷晓运气不好,还被兜头淋了一身。
不过片刻的功夫,山上的浓雾便完全消失了, 唐峭五人也恢复了正常大小。”
小狐狸懵懵懂懂地点头:“对,就是这样的……你们也见过那个人?
如果真的有一个人在这么做,那么无论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他都一定不希望这座山遭到破坏。”
怪不得。
虽然看似随机,但只要细细琢磨便能看出,所谓的起雾其实都是有人在背后故意为之。”
唐峭点了点头,沈漆灯则微微俯身,托着下巴,注视小狐狸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
“这就是始作俑者?”
崔黎:“嗯……”
沈漆灯慢吞吞道:“所以有风更好。
小狐狸一惊,连忙抬头,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映入它的眼帘。”
“这个不能给你……”小狐狸细声细气,声音像四、五岁的孩子,十分稚嫩。
“刚开灵智不久,修为太低,还不具备化形的能力。
“观月人?”殷云惊讶地睁大眼睛,犹豫道,“可是,会不会烧了这座山……”
沈漆灯斜睨他一眼:“烧了不是更好?
唐峭见状,立即放出藤蔓,紧紧缠住狐狸的大尾巴。”
唐峭:“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白日里山民到处走动,小狐狸不敢出来,所以便一直小心翼翼地躲在山洞里。
这个铜壶看上去和普通的长嘴茶壶几乎没有区别, 只不过壶嘴上多了一个塞子。
看着这只不停掉眼泪的巨型狐狸,众人心里不由五味杂陈。
只有唐峭和沈漆灯站在一起,浓雾遮住了他们的身形,从崔黎三人的位置望去,只能勉强看到一点模糊的轮廓。
小狐狸站在山崖上,看着高悬夜空的月亮,冷风一吹,终于抑制不住地抽泣起来。”
“好!”
唐峭轻扯了扯藤蔓, 狐狸痛得夹起尾巴,它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眼泪顿时啪嗒嗒落了下来。”
沈漆灯满意地勾起嘴角,说:“你们站远点。
唐峭无奈道:“那就我来吧。”
崔黎冷静道:“好像是的。
狂风包裹着火焰飞旋而上,瑰丽而磅礴,瞬间冲散了周围的茫茫白雾。”
崔黎闻言,微微皱眉:“我没有学过控风术。”
小狐狸抬起爪子,抹了下眼泪:“是一个戴面具的人给我的。
唐峭立刻与沈漆灯对视一眼。
山民们开始讨论要不要去周围其他山上打猎,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在隐蔽的山洞里,还藏着一只刚满岁的小狐狸。”
几人顿时面面相觑。
沈漆灯将目光转向她,似笑非笑地问:“你呢?”
沈漆灯挑了下眉:“放火。
唐峭:“?”
唐峭接过这个巴掌大的铜壶。”
戴面具的人?
今夜的月亮格外得大,也格外得圆。”
还真是他……
那日临渊峰议事,崔黎也在场,听到这个描述,他很快反应过来。
余晖落下,小狐狸躲在树丛里,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惊恐地抖如筛糠。”唐峭半垂下眼,有风吹起她的发丝。
男子白衣黑发,清冷出尘,站在皎洁的月色下,仿佛随时都会羽化而去。
居然还能根据使用者变幻大小,还真是实用的设计。
“来吧。
“不要哇!
“这还需要试探吗?
“什么样的面具?
唐峭继续问:“既然你连化形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驱逐那些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