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手机。
“……”
果然是程宗遖。
虞粒吓了一跳,一看才认出来是之前那个疯狂的追求者,这人真的就是变着花样儿来,不是在宿舍楼下摆蜡烛星星灯就是在教学楼门口跳舞的,每次整得她特别社死,这次还好,只是简单捧了一束花。”
虞粒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这种非主流发言,她已经尴尬到脚趾扣地,鞋底儿都快被抠穿了。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一直等她呢。好吗?”
男生两眼放光,点头如捣蒜:“好好好!他面上平静,看不透情绪,可那双眼睛仍旧犀利,一贯的居高临下感。虞粒下意识退后了两步,男生又捧着花往她怀里送,完全就是强塞,似乎迫切地希望她能收下这束花。
她捡起掉在地上的唇釉,然后取下帆布包,将小镜子、唇釉、一包湿纸巾还有零钱包都装进去。
程宗遖难道还在那儿等吗?
有女生看到她怀里抱着花,上前八卦:“虞粒,你真答应他啦?
姐妹三人去了商业街,吃各种美食,逛街买衣服,拍美美的照片。
她泄气地将花扔进了垃圾桶里,反正是她自己花钱买的,扔了也无所谓。”
她给了钱,然后利落转身离开。他手里拄着手杖缓缓朝她走过来,步子很慢,左腿明显吃力,但姿态却从容。
程宗遖已经快要走过来,情急之下她接过男生的花,当着程宗遖的面故意对男生说:“这里人多,我们去一边说好吗?
他是不是还以为她只是在跟他闹脾气,还是笃定她会像以前那样,只要他朝她勾勾手,她就会屁颠屁颠跑过去?”吴琪想起来。似乎是不置可否的态度。”
“诶,小鱼……”
根本来不及叫她,虞粒就快速跑去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学校的地址。
走出宿舍楼,与程宗遖打了个照面,他还是看着她淡淡的笑。
“又是你的追求者啊?心血来潮吗?
可一抬眼,又和不远处的程宗遖对上视线。
她不明白,都过了这么久了,他为什么会突然来找她。”
这一下午虞粒明显不在状态,魂不守舍。可一出商场就发现外面下起了大雨。虞粒只扫他一眼就别开目光,若无其事地往外走,他迈开腿正欲上前,突然跑过来了一个捧着鲜花的男生,冲到虞粒面前,挡住了她的路。”
她一口气说完,男生直接傻眼了,一秒钟心碎:“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
走出餐厅,外面的雨势还是一如既往的大。
虞粒的心猛地提上了嗓子眼。
“小鱼,你怎么不吃啊?
吴琪下楼之后,两人直接往南门走。”
“与你无关。
她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就算这么说,还是把他这号码又给拉黑了。
她莫名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迟疑两秒,她接听,试探性地“喂?
她还以为他早就忘记她了,因为在拉黑他之前她明明看到的是,他没有一次联系过她。
虞粒摇摇头,赶走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
如果他走了,就是她自作多情,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
她气呼呼地打字回复:【没什么好谈的。约会,不回来!只不过无功不受禄,我付钱给你,再见。
“再打继续拉黑。
可当出租车朝宿舍楼开去时,还不待靠近,虞粒远远就看见了程宗遖的车还停在原地。
这两个多月以来所有的努力和蜕变,都因为他一个轻飘飘的出现就瓦解。
“谁啊?”
还是那般具有穿透力,低低沉沉的,格外悦耳。
男生还在喋喋不休,紧张到语无伦次:“虞粒,其实报到那天我就看到你了,你就像仙女下凡一样,直直地落到了我的心上,我真的特别特别特别喜欢你,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上刀山下火海,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你,我也会站在你身边为你背叛全世界……”
“行了行了。”
虞粒表情有点不自然,她拿起一只蟹腿儿啃,含糊着说:“不是,我就是觉得…有点不舒服,没事儿,缓缓就好了。谁骚扰她了?
他听到脚步声,缓缓看过来。
【我等你回来,我们谈谈】
虞粒一口气憋在胸腔处,差点儿背过去。”虞粒说完之后,又郑重其事地补了一句:“而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和他感情很好,所以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你已经给我的生活造成困扰了。基本上全是陈妍宁和吴琪在逛,她完全就像是行尸走肉似的,满脸写着心事。”
虞粒转身,和男生走过了一个转角处,这里是程宗遖的视觉盲区。然而依旧能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他存在感实在太强了,在看到她抱着花后,眸色晦暗下去,凛冽的压迫感油然而生。
只可惜,没过几分钟,一个新的陌生号码又打了进来。
“谢谢你的喜欢,你的心意我都了解了,不过我真的不喜欢你。
他的腿又是怎么回事?
那现在又是在干什么呢?”虞粒气势汹汹。到了傍晚七点,她们走出商场,准备出发去订好位子的一家网红餐厅吃饭。
虞粒没回。
这种手足无措的状态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
虞粒只觉得被他盯得背脊发凉,不由加快了脚步。那也跟她已经没有关系了。明明说着低人一等的话,可姿态却毫无劣势。
没有意义,就算再期待也没有任何意义。
不会的,程宗遖不会是这样的人。!
幼稚,且没必要。”
虞粒只笑了笑,没回答。
“虞粒,我真的特喜欢你。
程宗遖还站在那儿,盯着她的方向,她强装着若无其事,不去看他。
不由自主抠了抠手指,犹豫着要不要接。
“叮————”
进来一条短信,又又又是一个新号码。
内心经过一阵煎熬的挣扎,可最后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跑过去找老太太买了一把伞,然后匆忙对吴琪和陈妍宁说:“我有事得回学校一趟,你们去看吧。”吴琪都替虞粒苦恼,“我感觉你出门真得小心,太疯狂了吧也,这跟骚扰有啥区别。
餐厅门口有一个老太太背了一箩筐的伞在卖。”
虞粒怪哼了声。”男生看上去特别真诚,“做我女朋友吧?”
吴琪也说:“你从一出门就不对劲儿,心不在焉的。
站得笔直,浑身湿透。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身形是挺拔落拓的,可背影却又尽显萧索,似乎比这黑夜更加寂寥。”了一声。说实话她是真挺反感这样的人,之前话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秒回,还是那样的回答:【我等你】
言简意赅。
他也是如此,站在那颗梧桐树下。
真不知道在跟程宗遖较劲什么。”
虞粒盯着怀里的花,莫名起了些小心思,然后从零钱包里掏了二百块钱塞到男生手中,“这花很漂亮,我收下了。走了最好,无所谓。
虞粒盯着发了会儿呆。
吃完饭,已经九点了,她们决定去看一场电影。”
花怼到了虞粒面前,花香浓郁到几乎有些刺鼻。受伤了吗?
他到底有多少张电话卡?
然而犹豫的最终结果就是,她挂断了来电,并且将号码拉黑。
虞粒没忍住蹙了下眉,就在要发火的边缘。
果不其然,还是程宗遖打来的。
去了吴琪的宿舍楼下,等吴琪的过程中,她看着怀里的花,又懊恼地皱起眉。
临近十月,天气变化不定,上午还阳光明媚,下午就雷雨交加。这家店你不是老早就想来了?
无论过去多久,他还是能轻轻松松就影响她的情绪。
“是不是下午给你打电话那个又骚扰你了?
她下了车,撑开伞疾步跑过去。”
陈妍宁啃着蟹,“没胃口吗?
“是我。
即便她强装着镇定,但她的手还是在抖,应该说是她整个人都在抖。还有他受伤的腿,淋了雨加重了怎么办?出生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天生就不可一世,从骨子里就该是盛气凌人的。
居然还换着号码打。
坐在出租车上,虞粒看着外面如纱的雨幕,灰蒙蒙一片的,连路况都看不清。”
虞粒逼迫自己不准再这样下去了。”陈妍宁反应有些大,“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们说啊,别自己扛着!
虞粒坐下,双手捂着脸,做好了几次深呼吸,冷静了接近一分钟这才站起身,下了楼。
这时候又有电话打进来,心跳不自觉漏了一拍,她故意慢吞吞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