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感激的河蚌妖

第86/98章

  燕翎捏着酒樽,眼神深了几分。

  .......

  半刻钟后,淳安公主追在宁晏身后,“哎哎哎,小宁宁,你自哪学来的本事,你一记七个全中,这不可能哪,你一个闺阁姑娘,手法怎么这么准?你老实说,是不是燕翎教你的?”

  淳安公主噘着嘴,带着委屈,不甘,松开了她的手。

  宁晏欲哭无泪,也懒得与她解释,“殿下,您是圣上最宠爱的公主,要言而有信,您说过,只要我过关,从此不再为难我,您不能失言。

  原来老天爷不会薄待任何一个人,你的坚持会在不经意间被回馈。

  宁晏捏着手中的石子,笑了笑,朝宫门走去。

  对上她琉璃般剔透又迷茫的眼,燕翎语气清定,“我来接你回府。”淳安公主扯住宁晏的手肘不肯放。

  与家里见过的她不一样。

  燕翎离开这些时日,宁晏也没闲着,她在京中有些铺面,正到了查账的时候,这两日皆在外头忙碌。”

  如霜委屈地哭了起来,抱着她小声嘀咕,“还以为嫁给了世子爷,世子爷能给您撑腰呢。

  亲生父亲都没给她撑过腰,遑论别人。

  宁晏配合着他,跟上他的步伐。

  “燕兄,想必你还没来过明宴楼吧,这是近些年打江南声名鹊起的酒楼,在京城开了两年,我也是近日方才发现,这酒楼的厨子很绝,味道独具一格,且这酒楼还有一条狗屁禁令,不许人外带....”

  “你跟燕世子说这些作甚,你以为人家闲着没事,跟你一样花天酒地....”

  “哎诶诶,食色性也,我这是尊圣贤之道....”

  “得了得了,没见燕世子不搭理你呢...”

  燕翎没有理会好友调侃,他发现了一个人。”

  秦氏如鲠在喉,被这话说得下不了台来。

  燕翎还没有外出当差要跟妻子报备的自觉,当日晚边着云卓回府收拾行囊,径直从皇宫出西华门,直奔宣府。

  宁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燕翎瞧见宁晏带着如月上了楼来。

  九月二十日的下午,燕翎上午赶回京城,入宫与皇帝禀了火药一事,出宫时遇见同窗,被邀请来铜锣街的酒楼吃席,窗外细雨濛濛,枫叶碎落一地,雨似雾,将满街的旌旗网在其中。

  徐氏又宽慰宁晏,“你二弟妹心直口快,你别往心里去,回头我再说她,想是事出紧急,国公爷也是昨晚方知,今日凌晨与我多了一句嘴...”

  婆母都这么说了,宁晏只能下台阶,“母亲客气了,一点小事而已。

  窗外行人匆匆,酒楼内熙熙攘攘。

  孤独的孩子,没有玩伴,能做什么呢。”

  这事就揭过去了。

  宁晏习惯燕翎不去后院,直到翌日去给徐氏请安,方才听说燕翎出了京城。

  大家看到她,露出又敬又畏的神情。

  周身布满低声耳语,隐约有些字眼窜入宁晏耳郭。

  一位管事的殷勤领着她在东窗入座,她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杏色褙子,梳着妇人髻,额前散落的留海被分至两边,露出光滑饱满的额头来,比起平日的秀美,又多了几分干练与端肃。”

  宁晏手里握着茶杯,直言不讳道,“明熙堂是什么情形,二弟妹掌家之人心知肚明,何必特意问一句。”

  他的手掌过于宽大,温度是炙热的,甚至有几分烫人,那份灼热一路沿着手背窜至她心尖,宁晏脚步有些发涩,几乎是被他牵着走的。

  余光发现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定睛一瞧,隔着满楼喧嚣与他对望,宁晏露出惊讶的神色。

  早有侍卫牵着马车侯在宫外,上车时,燕翎特意扶了一把她的腰,待她站稳后,很快又松开了,丫鬟如霜在车内等她,燕翎并未进马车,而是上马送她回去。

  宁晏摇摇头,将这些杂绪挥去,她从不让自己沉溺于一些不好的情绪中,这样容易怨天尤人。

  如月怀里抱着一摞刚买的书册,坐在宁晏对面帮着她点菜,宁晏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推杯换盏,喧声叠叠,很是欣慰。

  宁晏是第一个。

  她少时太无聊了,一人捡着石子扔水花,或用弹弓射靶子,她没有任何技巧,更没人教她,就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个人无趣又固执地重复同一件事。

  他不知何时换了一身二品的官服,红艳艳的狮子补子绯袍,面容平静而深邃,出众得过分。”

  宁晏微愣了下,撑腰吗?

  宁晏拍着她手背,“我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雅间被订满了,宁晏只能在大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落座。”

  “我总能保护好自己的,不是吗?

  她们可是亲眼瞧见宁晏搞定了公主,并堂而皇之离开。

  说来说去,那些人之所以敢欺负宁晏,无非就是笃定燕翎不重视她,偏生昨日大哥哥亲自接她出宫,燕玥不敢再轻易触宁晏霉头。

  来来往往的视线均落在他身上,他却目不斜视,一眼捕捉到了人群中最耀眼的她,

  宁晏愣住了,看他的模样像是从官署区而来,莫非有急事,宁晏快步走过去,

  “世子爷...”正要与他请安,手腕却被他一把捞住,握在掌心。

  燕翎这回没有半道离开,而是送她到府邸,看着她跨入门槛,方策马奔回官署区。

  从来没人轻而易举逃出她手掌心,没有。

  如霜一直记着上午燕玥说的那句话,担心宁晏在宫里受委屈,拉着她上上下下打量好久。

  她这辈子都没想过会有人给她撑腰。

  宫门下立着一道醒目的身影。

  燕玥坐在一旁没吭声,昨日她多少算坑了宁晏,一直担心宁晏跟燕翎告状,今日也不好帮着二嫂抬扛。

  燕国公府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皇帝给了燕翎一道差事,宣府的军器监分司研制出了一种新型火药,皇帝让燕翎亲自去一趟。

  她霎时明白了。

  秦氏坐在一旁笑了笑,

  “昨日世子去皇宫亲自接嫂嫂回府,难道没告诉嫂嫂吗?

  燕翎定是听说了太液池的事,特意来接她,好告诉大家,他们夫妇并非传言那般冷漠。

  丫鬟们以为她在玩,她实则是打发那百无聊赖的光阴。

  她不太识路,路上逮着几个内侍问路,终于有人认出她的身份,亲自将她送去东华门,这一耽搁,原先那些姑娘们也都陆陆续续出宫。

  宽敞的甬道聚了不少出宫的女眷。突如其来的亲近,令她无所适从。

  徐氏罕见地现出几分厉色,瞪了儿媳一眼,秦氏连忙起身恭敬地不敢说话。

  明宴楼的二楼正中是一敞厅,靠内街这边是一排雅间,因好友喜热闹,窗户被推开,敞厅的景象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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