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乐部老板拍拍肚子，叹息，“现在不成了！

　　她回过头来。

　　上一秒如同没有骨头的大型犬科动物摇着尾巴在自己的地盘上自在又放松，现在则活像是见了猎人的猎犬，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约束的被迫乖巧感。”俱乐部老板热情地说，“我们每年活动都会留档的。

　　而他们在后巷做了什么好事呀？

　　他神态看不出什么异样。”

　　话却是问俱乐部老板的。

　　“然后躺列。”

　　“平时肯定不这样，那天不是活动么，拍视频宣传就让他们都搞点特殊的，你看旁边还有别的俱乐部小姐姐穿汉服和洛丽塔的嘛——我们怎么可以输！

　　车轮都碾他脸上了，他都不知道呢？

　　像是现在才注意到屋子里多了个人，带着打量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北皎身上转了一圈：“招新呢？

　　北皎的目光闪烁了下。

　　姜冉说完了，好整以暇地站着，看着黑发年轻人的神态伴随着每一个描述从她嘴里蹦出来都产生微妙的变化。

　　只是支在下颚的手将他面部变化掩饰的很好，无人察觉。

　　一边把姜冉这个形象刻印机似的刻在脑子里，一边礼貌又客气地扯开了话题：“冬天穿这样滑，不冷吗？”

　　奖牌现在在她房间里。现在姜冉姐姐可不得了了哦，俱乐部头牌，宠坏了，名气又大，神仙估计都使唤不动她。

　　余光看见黑发年轻人抬起头看向她，她冲他大方地笑了笑，“认识呀，通化还给他颁了奖。

　　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姜冉轻飘飘地打断他。

　　似是讥诮，也可能是自嘲，无声地嗤笑了一声。

　　北皎总算是开口了，嗓音比刚才看照片的时候听上去低沉一点，但不多：“是挺熟。

　　视线仿佛并不经意地从手中那张照片上他唯一有兴趣的人身上一扫而过——

　　照片里的姜冉看着比现在稚嫩许多，16年，那会儿她大概也才刚满二十岁，照片里冰天雪地，她穿着高中生校服那种制服，光着两条腿却好像压根不怕冷。”

　　iPad放在腿上，单手手肘曲起，搭在座椅扶手上支撑着下颚，黑发年轻人神态懒散。”

　　他给北皎倒了茶，后者修长的两指合并，微曲，轻敲点茶几。

　　就这坐姿微微仰着脸，似笑非笑地看近在咫尺站着的她——

　　像是等着她还能胡说八道些什么。

　　与此同时他懒洋洋地“嗯”了声，顺势拿起茶杯抿了口热茶，一系列动作做完，却并没有翻走眼皮子底下这张照片。

　　他不说话，歪了歪头，彻底不见了刚才一瞬间还有些紧张的情绪。

　　想都不敢回想的。

　　老板后知后觉地“啊”了声，一拍大腿：“是企图招新……来来来，介绍下，这是崇礼来的北皎——”

　　“我知道。脸……你看啊这就是我们16年那会儿，哎哟那时候大家都好年轻唷！”

　　俱乐部老板从身后摸出个雪镜递给她。

　　他唇角无声地翘了翘。

　　俱乐部老板哪里懂这两人的暗潮汹涌，“哦”了一声，茫然地问：“那你们挺熟？

　　于是屋子里二人终于双双意识到门口站了个人，刚讲完人家坏话的俱乐部老板“哎哟”一声，一点心虚的自觉都没有，反而兴高采烈：“说曹操，曹操就到啦！

　　那时候她头发还不是现在的长发，头发长度才刚刚到肩膀，上直发尾自然往里卷，看着比现在乖巧一万倍，正经像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大约是这套衣服她不喜欢，镜头定格的瞬间，千金大小姐满脸不高兴地把头撇向一旁。”

　　他一开口，上一秒还有调侃之心的姜冉腿部肌肉不自觉地就紧绷了下，记忆全面复苏——

　　毕竟她上一次正经八本和北皎正面对话，那时候他们……

　　刚从通化雪场商业街的酒吧后巷出来。”

　　俱乐部头牌姜冉姐姐一脸黑线地站在门口。

　　姜冉刚才推了四十分钟坡，腿已经很酸了，现在居然有点发软。

　　“加了微信。

　　她终于听不下去了，响亮地咳嗽了一声。你看看那个穿水手服的好看吧，我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哄她穿上的，是我们俱乐部的头牌姜冉姐姐——姜冉，你晓得吧！

　　“我来拿雪镜，”姜冉说，“让邱年放这了，哪呢？

　　他的头盔和雪镜摘下来随便放在一边，此时此刻头发有些凌乱，垂着眼，iPad的光反射照在他本来就很白净的脸上，那漆黑的瞳眸反射着平板电脑的光，显得更加明亮。”

　　正常交流真的不太多，但他最近一次亲她应该是三天前，她睡着的时候？

　　他没说话，脸上看着倒是平静——

　　只是一瞬间，原本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了，塌着的腰支棱起来，支着下颚的那只手微微脱离了面颊，他整个人木这脸，坐直了。玩儿一顺刻滑的肯定都晓得！”

　　何止是熟。

　　随手把手中的滑雪板排着那块贴了BC限量版贴纸的红树摆在一块儿，不一样长度的滑雪板，两张BC限量版贴纸却几乎是并排在同一个位置。”

　　北皎转过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整个人不着痕迹地僵硬了下。

　　姜冉拿起来，随便擦了擦雪镜上的灰，想抬脚走呢，刚转过身，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停住。”

　　时隔两年再一次地。

　　最后他背轻轻地靠在椅子上，喉结滚动，微微眯起眼。

　　“后面还有好多照片，你再翻翻。

　　俱乐部老板没注意到他的变化，姜冉倒是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