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悯敏差点没绕过这道弯，连忙澄清：“我不是骂你。”
卖惨没有用。”
她声音不大不小，总之卓裕能听见。”
“我。喝多少心里没数吗？”卓悯敏在她巧颜温笑里哑声，像一拳打在软棉花上，处处不得劲。
卓裕平静，诚恳，“我知道。
姜宛繁忍不住称赞：“看不出来你人缘这么好。”
“你弟弟有品位。白天在医院也能适当处理一下公务。卓裕能吃出来，都是卓悯敏的手艺。”
卓裕一眼深情，原来世上有这么甜的苹果。应该没死吧。”
谢宥笛气到变形。没死就过来接你。”
“……”
出酒吧开车五百米，就是谢宥笛家开的酒店。出车祸的事也不告诉我们？
姜宛繁当即恼火，心说，出车祸救援的时候，他边流血边接和她打电话的时候，都舍不得告知真相。
卓悯敏心急火燎地赶来，看到卓裕缠绷带，拄拐杖的模样，终于没忍住，在走廊上发起了火。”
姜宛繁撑直了些身体，懵懵懂懂地抬了抬手指，“不用，待会有人来接。话的明面是道卓裕的不是，内里是说给她听的。”
卓裕笑了下，淡淡清辉里，两人以心知肚明的默契方式无声和解。”
“你还想罚钱？”
僵持升级，姜宛繁适时打圆场，主动上前挽住卓悯敏的手臂，往前走了几步，谦逊道：“姑姑，您骂得特别对，是我不好，怕您担心，所以擅自做主没有告诉你。她早就过了心存幻想的年龄，但正是因为喜欢这个人，才希望他有一个更好、更坦然的人生。多大了？
卓悯敏难得抓住机会，以长辈姿态斥责，让她难以反驳。她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头发散落于香槟色枕头上，丝质面料被床脚的暖黄夜灯烘出淡淡的光，她脸颊绯红，深陷其中，像被包裹的精致瓷器。
较劲归较劲，但林家对卓裕的照顾不减分毫。
卓裕坐在床边，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的脸，低声道歉：“对不起啊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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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裕当时伤得吓人，但其实都是皮外伤，养得快，也恢复得不错。姜宛繁摇了摇头，“不想回家。他现在缠上我了，逼我给你打电话。把人安顿好后，他一身汗地回到车里，房卡一递，“总统套房旺季不打折，直接转我微信谢谢。”
“假公济私啊，”姜宛繁笑，“裕总罚钱吗？”
卓裕的语气很不好，气氛乍然冷却。”盛梨书观察好久，认真评价：“和我家弟弟同款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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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能这么快出院？”卓裕调侃，“不指望他们说你好话了是吧？”
“知道了。
谢宥笛哎哎喊道：“你都这样了，能照顾好她吗？是不是没把我们当一家人？这里离VIP病房隔了一个拐角，且只有姜宛繁一个人出来相送。
姜宛繁睁开眼，眼神似怨，斑驳朦胧地望向他。”
良久，姜宛繁吸了吸鼻子，瓮声问：“这间房这么贵，谢宥笛有没有给你打折？”
姜宛繁点点头，“对，是教训，我受教了。”
“有夫之妇的不自觉，有问题？你给我一点时间。”
卓裕头也未回，背影消失于旋转门处。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滑落，烫在了卓裕指腹上。”
“你以为他们是来看我的？
不用回头看都能猜到，某人脸色有多不爽了。
在车里静坐两分钟，他推门下车。忽然，两人身后响起一道声音：“是我不让她说的。”
姜宛繁笑着进屋，“他公司同事送的东西太多了，车厘子和蓝莓不错，我拿过来给以璐吃。他受伤的事很快被公司知晓，就这一天半的时间，同事来了五六拨。”
卓裕脸色不好，无言以对。”
卓裕刷卡进门时，姜宛繁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那你想回哪？它叫弟弟，你叫迪迪，真是前世修来的缘分。”向衿拿起手机打电话：“他出车祸伤哪儿了？波折动荡到此刻，没了怒气，只剩心酸与心疼。”
姜宛繁把削好的苹果片喂进他嘴里，“无所谓，你觉得我好就行了。”
“你这番发言好渣男。他转头问姜宛繁：“卓裕就在门口呢，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手上还吊着纱布，就我刚才进来之前，有小姐姐丢了五块钱给他。我陪您去食堂吃个午饭？”谢宥笛冷呵道：“为什么去买醉你咋不说了，贼喊捉贼。
“行了你别再喝了，为一个男人借酒消愁不值得。
晚饭点，菜刚上齐，门铃响。
姜宛繁无法否认自己的私心，有时候，改造与改变，真的能让一个女人胜负心爆棚。
肩负正经事，以后再算账。”卓裕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揉了把脸，心烦意燥问：“她那两个朋友也由着她喝？
这周四，林家。”卓裕挑眉，“其实是来看你的。”
正说着，谢宥笛满场子地找了两圈终于发现她们仨，推开蹦迪的人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我真是服了，你拉黑卓裕干吗？”
“你那吧。”
“不是。姜姜来了。
阿姨开门后惊喜：“咦？”
次日，医院。”
谢宥笛简直震惊，“你要知道，你是一个有夫之妇。”
一动不动的人，终于抑制不住情绪，那种复杂的，纠缠的，矛盾的千丝万缕，在这一声“对不起”里顷刻崩散。
谢宥笛睨她一眼，“你也觉得哥新做的头发很好看？一日四餐都从家中精心做好，七八只保温杯送到病房。
谢宥笛叹了口气，给酒店经理打了个电话：“顶层的客人留意着点，有动静就问一下情况。
卓悯敏也没惯着，“这事本就是你们做得不对，我这份关心还有错了？姑姑，您中午不忙吧？”
一旁的向衿插话：“两岁，一只公泰迪。”
盛梨书盯着他一直看。”
卓裕单手撑着拐杖，宽松没型的病服更显面容清隽，他往姜宛繁面前一站，不耐与不悦显而易见，“别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