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是,现在依然是。
把手机搁一边,蒋盛和戴上金边眼镜,若无其事接着看资料。”
洛琪对这个项目熟悉,知晓里面所有的弯弯绕,她刚才从居秘书那知道了老板对哪几条不满意,却猜不到老板打算怎么调整。
他带上主卧的门。”蒋盛和把剩下半支烟按在烟灰缸,顿了顿,再次破例:“要是裴时霄处理得不上心,我再善后。
蒋盛和拿着资料坐到自己位子上,他的电脑在会议桌另一侧,所有座位里,他的位子距洛琪的位子最远。
那个方案就跟远维医疗有关,就算方案被否,她依然希望远维医疗成为行业顶尖。”
居秘书摇头,老板没说。
一百多页的资料,厚厚一叠。
“这事我不插手。”
洛琪没多余的精力揣测老板现在所思所想,集中注意力说自己的想法:“我们集团控股的远维医疗,市场在南方还没打开。”居秘书指指对面的同事,对洛琪说:“他有一次学蒋总说话,被蒋总撞个正着,当场社死。
蒋盛和不知道的是,对洛琪而言,他每次看向她,她都觉得是死亡凝视。
对方听到打火的声音,“以前不是不抽烟?
看到那部分内容的第二张,他目光一顿,反面空白处,用黑色签字笔画了一个简笔画男性,她寥寥几笔,把人的脸部轮廓勾出来,头发画的极为潦草,画了三四根,戴了一副墨镜,两片镜片被涂得漆黑发亮。”
居秘书看向洛琪,“你先说。
洛琪陡然想到那幅画,在看清楚蒋盛和看的不是那页后,心放回肚子里,还好命大,没被蒋盛和看到那副巨作。
他们几人都在各忙各的,洛琪和居秘书凑一起小声讨论项目条款,没人往他这边看。你这不算什么。
他不禁失笑,看来她是想起来自己的杰作了。
简笔画半点不像他。
“我的想法不是很成熟。她没有回家的喜悦,想到即将要跟老板出差,头疼脑袋大,手里的笔自然而然就画了这样一个画面。
第九章
蒋盛和回到会议室,瞅了一眼笔记本键盘上的资料才坐下,资料挪动过,之前“T”键没被挡,现在看不见这个字母。”
“完了!
居秘书哈哈笑,调侃道:“很帅嘛。”蒋盛和点上烟,抽了一口才道:“最近多抽了几支,过几个月戒。
如果蒋盛和问起那页,她就说可能打印时漏了一页。蒋盛和问:“怎么了?
洛琪做事仔细,特意给资料附上了简易目录,想要看的内容具体在哪页,一目了然,内页做的备注字迹工整。
蒋盛和看着简笔画,她把眼镜镜片涂那么黑,纸差点被涂透,这是恨不得将他眼睛给糊死。”
洛琪莫名想到六年前她的那个方案,如果有机会,她很想问问,方案哪里不合适。”
洛琪问:“打算怎么改?
蒋盛和微微抬眸,她刚才借给他时没有半点迟疑,应该一时没想起来自己的杰作。
危!”
另一个同事也看向她。
洛琪扭头,“嗯,上面我备注了一些重要信息。”
蒋盛和的目光投过来,“说说。
需要改动的条款商量的差不多,蒋盛和让他们休息一会。她在姑妈身边待久了,看问题不再局限于某一个项目,而是站在远维集团大局上考虑。”
闲聊几句,蒋盛和问对方,洛琪家又遇到了什么麻烦。
她翻到简笔画那页,竖起来给居秘书和另一个同事看。
“餐厅有咖啡。
蒋盛和适时收回视线,看着资料目录,认真听她说。不比你们年轻人,还有大把的资本挥霍,我们这个年纪,身体不行咯。
主卧的书房里,蒋盛和靠在椅子里在欣赏洛琪的大作。”
在看着她时,他不自觉就想到她在资料上的那幅画,把他墨镜的眼镜片涂得漆黑,现在他戴的是近视眼镜,她是不是想在镜片上贴个膜。”蒋盛和经过她身后,停下。既然贺董想多争取两个点,我们不如再大方点,让步四个点给他。
他们三人也在装,都克制自己没看向他。
“洛致丘技术入股的那家公司,你不是知道?
刚保存了编辑后的照片,有电话进来,一个许久没联系的上海号码,这个号码只有在洛琪家有事时才找他。
蒋盛和翻了几页资料,“你们讨论的怎么样?
会议室里似乎一切正常。
合同细节已经磨了一个多月,不知道蒋盛和对哪条不满意。
双赢。”
蒋盛和拿起来,“借我看看。
“不错,按你说的来。”
几人都笑起来。”
蒋盛和忽地抬眸,“然后?
这幅简笔画是一周前画的,当时洛琪在看资料,看到这页时,接到堂妹电话,堂妹在电话里叽叽喳喳,问她回苏城待几天。
蒋盛和拿手机拍了一张,又将资料随手翻到前面某页,放笔记本键盘上,“你们先讨论,我打个电话。在这个项目上让利给贺董,贺董自然有数,而且他有这方面的人脉,到时我们远维医疗在苏城甚至是华东大区的市场,借助贺董帮我们打开。
蒋盛和接通,问候过,夹了支烟放嘴里,桌上有打火机,捞起来。”
“又得麻烦您,您让人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裴时霄,让他处理。
洛琪跟老板礼节性对视两秒,而后目光落在他眼睛以下。
看电脑看久了,居秘书站窗前远眺,这里也能看到洛琪家那一片,不过视野范围不如客厅。”洛琪忘记形象,倏地站起来,隔着桌子弯腰去扒拉蒋盛和电脑上的资料。
居秘书:“你不是研究过吗,再翻翻资料,确定一下。”
在这个项目上让给贺董的利益,他们从远维医疗赚回来,而且会赚得更多。
蒋盛和根据目录,翻到要看的那页。
蒋盛和盯着洛琪看,她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嗯。
不过时间久远,蒋盛和肯定不记得方案这回事。”
“洛致丘那家公司今年受原材料价格上涨影响,营收不乐观,他最近都在上海跑订单,四处求人。
旁边打了一个箭头,写道:
来自老板的死亡凝视!
“纸质资料也带来了?”他道。
书房在主卧里面,很隐私。
却又是他。您呢?还抽烟吗?
如果资料回到她手里,她一会发现了这副图,又该如坐针毡,懊恼尴尬,接下来就该不断纠结他到底看没看到。
蒋盛和已经不关注洛琪家的事,现在对方特意打电话给他,洛致丘公司面临的经营形势应该很严峻。
蒋盛和不在会议室,他们彻底松弛下来。
洛琪开始分析:“这个项目因为在苏城,各方面关系协调,我们远维虽然也出了力,但说实话,贺董那边私下付出的一些人情比我们远维多,所以他们想争取更高的分成,人之常情。跟同行大公司比,他们公司产品价格上没竞争优势,下半年他们公司日子不好过。”
“嗯,听说了。抽烟第二天就咳嗽。您知道的,再有几个月,洛琪就要办婚礼。
洛琪趁蒋盛和接电话,把简笔画这页拽下来,随意折了折塞到电脑包夹层里,又把资料翻到蒋盛和看到的那页,放回他笔记本键盘上。”
“早戒了。
洛琪和居秘书倒了一杯,另一个同事倒了一杯红茶。”
他做不到不管她。”他拿着手机去了书房。
他编辑照片,在简笔画旁边自我调侃,加了一句:珍贵的影像资料!
洛琪忘了自己曾经无聊时的大作,大方借给老板。”
洛琪拿胳膊肘撞居秘书,“小点声。”
他有电子版,盯着电脑时间久了眼不舒服。
居秘书不明所以:“怎么了?”
洛致丘是洛琪的父亲。
蒋盛和:“......”
他回忆半天,想不起来他什么时候对她表现不满,死亡凝视过她。”
“没事,套房隔音好。”
他只是把情况如实转告蒋盛和,至于蒋盛和怎么决定,他从不干涉。
蒋盛和一离开,她们说话声不由放大,不用再收着。
贺董也不亏,用自己的人脉资源换取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