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目光从风上移开,转移到陆地上。
这是我这个凡人能做的事儿么!
虽然有些抽象散乱,好在不影响辨认,手拿着舆图,刘彻将自己的疆土与整个山河对比,片刻,脸上竟露出几分茫然。
天幕上的鬼神能从天上看云雨流动,再去预判雨时,我从地上看,万分之一都看不出来啊!
怎么看,都觉着舆图刺眼。
跑进来的落下闳,见天子安立于未央宫外,立刻放缓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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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3章 朕被骗了啊
不仅如此,就连那些山脉,也同样重叠了!我错过了什么?
看落下闳和身后黄门郎的模样,刘彻的眼角不由得跳了跳。
祂,在拨动时间!”
听到这句话,刘彻猛的抬头,疆域太小的问题被暂时抛之脑后。
“你是说,以后你便能预知雨时了?周围,是一群癫狂大叫的农人。
在未央宫服侍这些人,全是百里挑一、双商在线,天幕上的山河极为复杂,一个人怎么可能画完?”
“浑天?
那时,他便是天!
这与鬼神何异!
抬头就看到这幕的刘彻瞪大眼睛。
天幕带来的神迹,让自己头脑发热,差点儿丧失基础的判断力。
虽不至于造成绝收,却免不了减产。
尤其是身体虚弱的小孩和老人。
但落下闳却直接被问懵了。
见落下闳僵住的模样,刘彻被掌握雨时诱惑的理智,终于回归了些许。
汉从秦来,两个大统一的王朝加起来还没超过百年,在此之前,每个诸侯国统治的地方,都有属于自己的时历,极为混乱,根本无法作为全国统一的推行标准。”
看到地上所绘山河,落下闳眼前一亮,他起身向前走了两步,指着地面说道:“陛下,这天幕上山河放大之处,正是我大汉疆土,这天音,讲的亦是我大汉的风雨令时啊!
竟……几近重合!
这与造反何异?
所以,地方上经常会出现,几个老人判断要下雨,赶紧播种,结果半个月一滴雨没下,刚出来的麦苗差点儿没被干死。
天幕一出,外界不知要乱成什么样子,落下闳善观星象,这般不管不顾的闯进来,也是为了自己嘛。
可刘彻不想承认这个念头,他张开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落下闳便光着只脚跑了进来。
很平常的田地。
还是鬼神预知风雨的手段好用。”
刘彻眯了眯眼,轻声发问。
若真如自己若想,那些对策,无异于蜉蝣撼树。
阳光撒向海洋和陆地,白色的雾气自下而上,随着海平面升腾,在天上汇集成漫天的白云,一波一波的,向西被移动。
朕好想要啊!
对于农业国来说,这是固劳根基!
天幕早就变了样子。
刘彻过去,便看到即将绘制完成的山河图。
落下闳不知天子心思,他沉浸在参透世界风雨变化奥妙中,兴奋的说道:
“陛下,这天音所讲,正是我等所推的浑天之论,以此为基,可拿来判风雨之时!
怎么可能!
可对农人来说,少一斗粟,家里就有可能饿死人。
刘彻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种种权柄在握的美好景象。
不再是宏伟壮丽的山河,而是一处田地。
朕被骗了啊!”
天空之上的声音还在继续,刘彻却来不及听了。
这世间,将再无人能撼动自己的地位!又或者觉着未来几天无雨,打算过几天再播种,结果春雨哗啦啦来了,再想补种?
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
“做不到。
“是!
只是,看过天幕随风雨行进,知道‘天人’能确定完整雨时后,刘彻对这种只能估算范围的时历,实在是……
看不上眼。说句天佑大汉,完全不足为过!
这就是风?
球与平面山河,难道有什么关系?
脑子里更是只有一个问题。”
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就不知他看出了什么,会说天佑大汉?
询问的内容,实在太是愚蠢了。
天幕停在一块陆地与海洋交界线处。
如此现实,真是令人越想越气。
“拿舆图来!
摇了摇头,等饱受刺激的大脑冷静下来,刘彻放平心态,询问道:
“做不到,是么?
可即便如此平常的田地,天幕仍能展现出鬼神般的手段。
此刻,后世上高中数学课的学生与刘彻附体,跨越时空,共同发出了千古疑问:
我就低了一下头,怎么再抬起来,天幕老师讲的东西,我就看听不懂了呢?
他呆呆地张开嘴,手臂僵在半空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话音刚落,落下闳便看到天子有些失望,立马补充道:
“不过,天幕证实了浑天说是对的,如此,便可以浑天仪为尺,确定雨时范围,重修时历,令百姓有时可依,再不至于延误农耕!
凝视片刻,刘彻突然觉察不对。”
“天佑我大汉啊陛下!”
落下闳一边大喊,一边跑的飞快,几个黄门郎满头大汗的追在他身后,离得近的两个,一个头上多了个包,另一个左眼眶多了块淤青。
一时之间,刘彻情绪有些黯然。
等等,我哪里说错了,才让天子以为我能预知雨时?
就如随风而行,朕也想从高空之上,去一瞰自己的国土啊!
“陛下!
即便是已经有了心理预期,在被落下闳确认的刹那,刘彻的心跳还是突然变得极为剧烈,他有些喘不上气来,猛的转身,大走向奴仆侍卫所画的‘山河’。
黄门郎快速舆图送上,刘彻摊开,和天幕上的陆地边缘一一相对。”
不怪刘彻失态,预知雨时可是神才能做得到的事情,若真能被人预知,那做做手脚,自己便真的是‘天子’,绝对的苍天代言人!富有四海呢?
一个呼之欲出的念头,在刘彻脑海中盘旋。!
而朕的疆土——
它竟然这么小!
日月转瞬,反复交替,上一刻乌云密布,下一秒已经放晴,田内的作物飞速生长,几个呼吸之间,便成了金黄一片,沉甸甸的麦穗压的茎干支撑不住,全都弯了下去。
天人啊天人,你传法为何不都传下来呢?”
一部能正确指导农时的时历重要么?
无它,现如今的时历,实在是太难用了!
明明有一块金子放在朕眼前,朕却只能去捡铜板!
若能修部准确的时历,解决掉不知农时带来的减产,那便能让更多人活下来,一块土地也可以养活更多的人口。他直接走到落下闳身前,面上虽不见狂喜,黑眸却炙热的仿佛能把对方烧出个窟窿。
一时之间,刘彻委屈成了一百五十斤的大宝宝。大家不用商讨,眼神相对间,就确定好了分工合绘。
答:非常重要。
刘彻怔怔的看着天幕。
但一听落下闳所言,刘彻熄了呵斥的心思。
为什么朕的疆土会这么小!
如此,在天幕再变之后,他们也能凭借着瞬时的记忆,将记住的部分补充上去。
太难以置信了!”
“嗯?
这使如今农耕主要依赖老人的经验,不过正如天音所言,季风气候极不稳定,用过往经验判断什么时候下雨,是非常不靠谱的。
天涯海角之外,原来还有那么大的海与大地!
若朕有这般伟力,朕——
刘彻摇了摇头,放弃自己的幻想。
晚了!
乡野
年轻的赵过站在田边,将头仰起,使劲儿望着天幕,耳边的天音说着他熟悉的语言。
如今,皇帝与臣子坐而论政,尊卑虽有,却不至于像后世那般严重,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殴黄门郎闯未央宫啊!!
说好的朕是天子!
这就是……幕后之人的御风手段?!”
落下闳松了口气,赶紧接上:“要准确预知风雨,得有天幕那般伟力,于天上查风云流动才可,臣……做不到。
看着这样的变化,刘彻皱紧眉头。
想到这里,刘彻不由得抬头看向天幕。我在哪儿?
他满面红光,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直接拜倒在地,高喊道:
“陛下,这天幕,说的是浑天啊!
天幕仿佛突然变成了一双眼睛,带着他们由远及近,飞快的靠近球体,伴随着蓝色球体的快速放大,刚刚平面的山河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它附着在球体之上。
我是谁?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