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不堪一击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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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案子,你该办就办,但也莫要太上心,若有别的差事,就先搁一搁。”

  人但凡略有了点年纪,难免爱瞎操心,自己圆满了,便挂念着下头的小辈,也想看他们有个伴儿。

  若学习者人手一副,许多疑难杂症也都能找到来源,也敢下手治了。”

  行不行的,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死马当活马医吧。

  就非常遗憾。”

  果不其然,问明白之后,没人愿意接这活儿!”

  “有理,”涂爻换了个姿势,“不过这些暂时也只是推测,若没有新的线索,困难很多啊。

  只剩一副骷髅架子,这样的案子世所罕见,却叫人从哪里下手嘛!

  别的?”

  本不是致命的大毛病,却因未遇良医,叫他平白遭了十几年的罪。”

  一刻钟后,以谢钰为首的众人齐聚药园,俱都睡眼惺忪,哈欠连天。”

  涂爻正铺纸蘸墨,准备去信给当地官员帮忙寻找,闻言笑道:“哎,话不好这样讲,若果然是个会算命的,便是大才,说不得先叫他给你摸一摸,看此生姻缘在何处。

  如此过了两天,案件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谢钰听罢,唏嘘不已,“真是造化弄人。”

  张仵作有个毛病,凡事就喜欢弄得整整齐齐,不然浑身不得劲。”

  “还有第三种,”谢钰将茶杯放回去,“死者生前不受待见,所有人都期望他消失。”

  这小子,瞧着模样,大约已有了心上人。

  倒叫他白操心。我虽未亲身体验,但民间口口相传,都说极灵,想来确实有几分真本事。

  “十全九美,十全九美啊!”

  说白了,现在他们只知道死的是个日子曾过得不错的男青年。

  为什么?

  谢钰端了茶喝,“是,不过还是要派衙役在附近几个村镇盘查询问。有了一,就想二,想三……

  他眍着两只眼睛,不住念叨,“要不干脆找个匠人,用另一只手的骨头脱模,凑一对,不然看着忒难受。

  涂爻听着谢钰的分析,不住点头,“不错。

  这几日张仵作都忙着琢磨脱模,生生把自己折腾成要饭的,人也憔悴许多,可这会儿瞧着,精神头好得简直像极了回光返照。

  却说张仵作搂着那骷髅架子睡了几晚,狠狠画了几张图,又渐渐觉得不足:

  那骷髅少了几根指骨!”

  涂爻笑道:“这便是天意了,他五六岁上坏了眼睛,自此拜师学艺,谁知二十来岁时,竟又渐渐好了!”

  人命关天,多拖一日,案子就更难破一分。”涂爻叫人换了热茶,对谢钰推心置腹道。”

  张仵作也知道自己贪心不足,可人心不足嘛!

  身为医者的马冰倒是有些理解张仵作,别说他,她自己这几天也没少过去观摩,实在是骨架难得啊!

  不多时,涂爻写完信,待墨迹干透后装入信封,又用了官印,交给侍从,“三百里加急,去吧。

  马冰就劝道:“知足吧,这就够难得的了。

  怎么找?

  马冰无奈,“您先找着愿意干的匠人再说吧!

  没了!!

  涂爻却盯着他瞧了几眼,摇头失笑,“罢了,是我多事。

  结果六月初四一大早,天还不亮呢,他就灰头土脸跑去砸谢钰的门,“大人,大人呐,有发现,有发现!

  有时大半夜也不睡,就那么“嘿嘿嘿”,着实诡异。

  他难得玩笑,谢钰不觉莞尔。后来遇到高明的大夫,说那些年并不是眼睛坏了,可能是哪里有淤血,若当时能有好大夫及时针灸几回,大约也就没事了。”

  张仵作扼腕叹道。

  他从兜里掏出那副残缺的手掌,指着缺口处道:“你们看这里,因为骷髅架子上全是老鼠啃过的齿痕,所以一开始我并未在意,但是这几日我反复脱模,越看越不对劲。

  “早年我在别处做官时,曾听说过一位奇人,他幼年因病眼盲,却生性乐观,拜一位道士为师,专门在街头给人摸骨算命。

  六月初一这日,马冰买菜回来,在院子里碰见长吁短叹的张仵作,顺口问怎么了。

  张仵作也来了倔劲儿,自己去捣鼓了一堆工具来,准备撸起袖子自己上。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有这么几种可能:

  要么他生前经常这样突然消失很久,大家习惯了,并不觉得奇怪;

  要么他死之前正要出远门,或是凶手故意让大家误以为他要出远门,所以如今消失了,无人生疑。

  马冰尤其不解:

  为什么现在大家都默认在药园碰头?”

  如今看来,必然是本地熟人作案,不然凶手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但没人报案。

  若不走运,或许几年都破不了,总不能把人耗在上面。

  谢钰没有否认,只是好奇,“他既然眼盲,又怎能画像?

  死者生前颇爱享乐,就不可能没有亲人朋友,就算只有邻居,突然几个月见不到,也该觉得蹊跷了。

  当然,这话不能对外说,但实情如此,他们这些当差的必须得分清轻重缓急。

  这几日衙门内大家都开始猜测,说张仵作是不是疯了,因为总有人从他屋子那里经过时,听见里面传来“嘿嘿嘿”的笑声。不过这么多年过去,淤血慢慢散去,也就好了。

  谢钰说:“算命灵不灵的,倒没什么要紧,只要摸骨的本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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