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讶。”
“去远游了，还未归。”阿圆嘀咕：“沈哥哥欠了这么多银钱，总归要还的。
“师父请喝茶。同样是簪花小楷，气韵却变得完全不一样。
萧韫心里竟生出点微妙的感觉。”
阿圆照做，将宣纸铺开，又用镇尺压住，然后提笔认认真真地在纸上写了个“婳”。
萧韫说：“你且写个字来看看。”
“......我没这么想呢。”萧韫又喂了一块过去。”褚大人有点懵，看了看萧韫再看了看他家闺女。
“夫人，我们进屋说话。”
褚夫人问：“即便如此，今日才拜师便将女儿留在他人府上实在不妥。
但就这么几个字她已经看许久了，忍不住感叹：“大哥哥的字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我可不想做你爹爹。
她扬起脸，紧张地看向萧韫。”
“那师父的友人呢？
阿圆头埋得低低的。”
清清浅浅的笑意从头顶传来。
这是她的名字，平日里写得最多，也自认为是写得最好的。
.
这边，阿圆却是坐在水榭旁的雕花红木桌边吃糕点，吃得两颊鼓鼓囊囊。”
阿圆也高兴，之前的紧张在见到萧韫时瞬间就没了，她昂着漂亮的小脑袋问：“沈哥哥要教我写字？
萧韫勾唇：“再多写两个字来看看。
他闺女不跟他一起回吗？”萧韫说。
萧韫道：“一日之计在于晨，褚姑娘既然来了，不妨就从今日开始学习。
萧韫不想这对父女再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便对褚大人道：“既拜完师，我派人送褚大人回府。
厅堂里头，褚大人迟疑道：“既是苏大人介绍的，想必沈公子书法了得，不知这束脩........”
“束脩不必。
父女俩就这么忐忑地到了地方。
这褚大人算是瞎猫撞上死老鼠......啊呸，他家殿下才不是死老鼠。”
褚大人诧异：“竟不想与沈公子如此有缘，苏大人介绍的名师原来是你啊。”
“哦！”
“这话何意？
阿圆张嘴接住，然后道：“为何要先吃完糕点？”
“......”
褚夫人无意与丈夫争论，心想，且等女儿回来再细细问问情况。
倒不是地段不好，相反，地段极好，山清水秀、鸟语花香，道路也极其开阔。”
褚大人老实，做事拘泥规矩，凡事都一板一眼地来，非要阿圆拜过师敬过茶心里才踏实。
“沈哥哥。”
“不是，友人的。
她第一次拜师，还挺紧张，不知夫子年龄几何，是否严厉，会不会经常打手板心。”
“哎，不可无礼。”
“哦，师父......”
“喊我沈哥哥。我褚家虽不富裕，但不想白白受人恩惠。他如箭一般动作迅速，飞快地拉住了她胳膊。
于是赶紧作揖拜别。
字迹工整，娟秀清丽。
于是便对女儿耳提面命道：“往后要好生孝敬你师父，听从教诲，知礼敬重，莫任性胡闹。”
萧韫一听，随即闷笑起来。
然后，目光落在半开的抽屉里的那张烫花洒金箔信笺上。
倒不是景王才学不好，景王出生便被立为储君，从小由名家大儒们教导，本又天资聪慧，岂会才学平平？
但褚大人越走心越慌。
萧韫扶阿圆站稳后，朝褚大人行了个晚辈礼。
“我说的不对吗？”
阿圆狐疑点头，不明白就写字而已，花什么力气？
阿圆揪着身前的小布袋，走得屏气凝神、目不斜视。”
褚大人一盏茶下肚，便将名师乃沈公子的事详细说了遍，最后道：“这沈公子是个善人，连束脩都没要，只收了礼。”
“......”
阿圆羞赧，小声道：“阿娘说在我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来讲，写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索性便领两人去厅堂坐，看着阿圆乖乖巧巧、端端正正地敬茶行礼。
上头也就几个字：梨花巷路口，沈霂。
一路都在盘算束脩够不够，备的礼丰不丰，见了人要如何说才能让对方同意收自己的女儿为徒。”
“......”
阿圆窘了片刻，又听他道：“往后只管喊我沈哥哥即可，喊师父平白觉得老了好几岁。
走在前头的褚大人和小厮纷纷转过头来，褚大人还未来得及说话，小厮便对着萧韫行了一礼。
这褚大人也不知是撞什么大运，整个大塑想要拜景王为师的人都还没出生呢。”
“吃完糕点。
阿圆抬头，看见的便是一张清隽俊逸的脸。”褚大人说。”
陈瑜从外头进来，比了个请的手势：“褚大人请。
他眼皮薄而细腻，眼线延伸至尾端微微上翘，总是带着点让人捉摸不透意味。只不过没人敢有这个想头罢了。”
闻言，阿圆一时顿住，望着萧韫感动得无以复加。
阿圆也是如此。
何意？”褚大人说：“今日是来拜师的，此事须经沈公子同意方可。
萧韫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喂她。”萧韫道。
站在门外的陈瑜心情也很微妙。
得，他家殿下逗弄个小姑娘，竟直接把自己赔进去当师父了。
“罢了，哥哥逗你的。
声音带着点清清浅浅的笑意。
“师父，”她问：“这是你的宅子？
褚大人赶紧回礼：“不敢当不敢当。”
“夫人啊，沈公子为人，你大可放心。
敲门时，是个年轻的小厮开的，一见两人就客客气气道：“褚大人，褚姑娘，我家公子久等了。”褚大人高兴，接过婢女递来的茶，开口道：“我们褚家真是好运道，处处遇贵人啊。
.
回到家，褚夫人站在正院门口等，见自家丈夫欢天喜地地进门，她问：“阿圆呢？
阿圆羞愧，手指搅着身前布袋，局促得很。
国子监祭酒介绍的这位名师颇为神秘，连姓名也未曾透露，住的地址也很是偏僻。”
“偶尔......回沈家，怎么？
是天上掉馅饼，正好砸褚大人头上，他还浑然未觉。
.
两日后，褚大人休沐，带着女儿阿圆前去拜访名师。
褚大人愁了一路的心总算舒展，这位沈公子虽才见过第二面，但他莫名笃定沈公子会收下他女儿。
萧韫目光幽幽的。
过了会，她问：“那我们何时练字？
然而等萧韫将她带到书房时，她才知道原来练字这般辛苦。”
“小丫头把哥哥当什么人了？且离书院考试之期渐近，时日无多，需抓紧。沈公子且说束脩多少，但凡褚谋拿得出手，定不会吝啬。”阿圆点头。
见他坚持，萧韫便道：“褚大人将礼留下便可，束脩无需再提。”褚大人感慨，沈公子真是个和善的好人呐。
萧韫趁机撸了把脑袋，说：“哥哥是阿圆的大哥哥，若是教你写字还收束脩，我岂配为读书人？”阿圆抬头。”
这么想着想着，零嘴也不香了，她收好匣子，打算继续练。”
他在宣纸上不紧不慢落笔，也端正地写了个“婳”字。”
“就写你心里想说的.....”萧韫似笑非笑：“大哥哥真讨厌。”
阿圆是个知礼的姑娘，今日敬过茶，那她就得以师徒之礼相待了。
眼看就要往前扑倒，这时，从侧边来了个身影。
然后介绍道：“这位便是我家公子。
过了会，宝音进来喊她，说肖夫人来了，让她过去见礼。”
实际上，今日一上午她便是对着这几个字练习，可怎么都不得章法，而且越发觉得自己写的字丑得不能看。
“为何？
.
阿圆练两刻钟字便休息一会，此刻，她正坐在椅子上抱着个匣子吃零嘴。”
萧韫：“......”
外头的陈瑜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来，这声音不大，但里头的人听得清。徒弟待在师父府上做学问，不是天经地义？
萧韫背手立于一侧，漫不经心瞧了眼：“这就是你母亲说的‘字写得好’？”
“？”
第8章
“小丫头，走路不看路？”
“这么明显？”
“这这这......好吧。说他寄人篱下身份本就尴尬，平日里生活拮据，靠帮人做做文章挣银钱糊口。”
“练字是个力气活，吃饱了才行。”她软软甜甜地说。问：“我爹爹给你束脩你为何不要，好歹也是点进项呢。”
“哦哦哦，还是沈公子想得周到。”
哎呀，是熟人就好办了。”
“......”
大哥哥真讨厌。”
阿圆想起娘曾说过高门大户的家宅阴私，不自觉就想得有点多。”褚大人说：“这如何使得？
“啊！我已经在家吃过早饭了的。”
小厮领着两人走，一路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非一般富贵人家。
上游廊台阶时，却不慎踩到裙子。”
阿圆诚挚点头：“知道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女儿定会像孝顺爹爹一样孝顺师父。”
“你不说已经是大姑娘了吗？”
“你适才脸上分明这么说了。
“唉！”
怎么你们父女俩出去，却一人回来了？”
“有何不妥？
如今听他说不要束脩，他心里过意不去。”萧韫用笔杆子戳她额头，迫她昂起脸来，说：“来，哥哥写个字给你看。
字迹秀气工整，却透着一股坚韧不拔的风骨，笔势霸气内敛。”褚大人不敢苟同，颇是正义严辞道：“他们已过了师徒礼，沈公子就是阿圆正儿八经的师父。”
“写什么？
“小丫头，走路不看路？”
阿圆不解抬头。”
“啊....啊？”
主要是褚大人之前听自家夫人说起过沈公子的情况。
萧韫原本只是想单纯指点一番小丫头书法，竟不想褚大人这般郑重，甚至连礼也备得隆重。
“沈哥哥，”她问：“你一直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