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机会只有一次

第147/231章

  寒酥隔着轻纱望着他的眉宇。

  封岌是个严肃的人,可最近面对寒酥,时常生出些捉弄之意。

  新的一年到了。又因宵禁,更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夜景。黑夜总能隐藏些什么。少拿一张就来亲我一口。寒酥不由好奇地掀开窗前垂帘一角往外望去。

  封岌望过来,寒酥立刻下意识地别开眼。

  觉察到他的视线,寒酥朝右方侧了侧脸,躲避他的目光。可是盒子里的银票实在是太多了。

  封岌看着她:“送的少了,配得上我赫延王的身份吗?

  封岌“嗯”了一声,道:“那你现在脱给我?

  寒酥转眸望向他,封岌道:“这段石子路很快就过去了。

  寒酥犯难地拧紧了眉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封岌面前总是要毫无端庄样子,不得不做些出格的事、说些出格的话。”

  寒酥奇怪地望他一眼,这倒是她头一次听他自称赫延王,用身份压人。

  寒酥不知道封岌要带她去哪儿,也没问。”寒酥回答。

  “要什么?

  以前单独和封岌在一间屋子时,寒酥都会感受到浓重的压迫感,更别说眼下这样逼仄的车厢里。”

  寒酥猛地抬头,惊愕地望向他。不过她心里却松了口气,他既然这样意外地笑了,那是不是说明他原本没那个打算?马车颠簸,她的身子也跟着轻轻地颠颤。”

  “年长者给年纪小的压岁钱天经地义。

  除了那些会伤害到她自己的事情,她所提之事,封岌向来无不应。她纤细的胳膊狠狠撞在封岌坚硬的臂膀。

  马车又往前走了一阵子,外面逐渐有了些热闹的声音。

  封岌突然靠近,寒酥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

  寒酥垂眸。

  封岌望着她伤口露出来的那一点。”

  醉了就可以不顾身份地说胡话了。

  她以为夜里理应店门紧关的街市居然一片热闹,灯火重重和天上的星光遥相呼应。”封岌点头答应。”封岌问。

  寒酥垂着眼,声音再软和一些:“实在太多了,或者我只要一张行不行?

第37章

  封岌又很快收了笑,板起脸来,沉声:“你可真是什么话都能乱说。你这样永远都好不了。亮着灯火的店里人满为患,路边经过的人群嬉笑晏晏。她在右脸上划的伤口很长,纵使这样戴着面纱,伤口最上端还是在面纱之上露出一点。”

  “好,那就不在车里。”

  寒酥闷声:“将军醉了,我不想和您说话了!

  他的手已经拿走了,可寒酥还是觉得被他捏过的耳朵尖有一点热。他用指腹在她手心伤口周围轻压了一下,寒酥立刻蹙眉。

  一抹柔和灯光突然在车厢里亮起,照亮封岌靠得极近的侧脸。长舟将封岌的大氅送进去,然后坐在马车前,一声“驾”,驱车离开。”

  封岌迷惑地看了她一会儿,明白她的意思后,突然声线低沉地笑起来。”

  她双手握着膝上的盒子,纤指用力至骨节发白。她这一低头,视线落在手里那盒银票上。她蹙了下眉,抬眼望向封岌。”封岌开口,向来沉稳的声线有着几许惺忪懒散之意。”

  车外仍有偶然升起的烟花,簌沙的烧燃声衬着封岌又无奈又宠溺的语气。

  可这辆马车不是封岌往日乘坐的那一辆,而是府中很常见的那种,要小一些。”

  “可是这太多了。

  封岌是去点壁灯。

  寒酥垂眸,将长盒子打开,见里面是厚厚的一沓银票。”

  寒酥伸手将那盒银票拿过来,盒子放在她膝上,沉甸甸的。”

  寒酥的脸颊唰的一下红透了。”封岌再道,语气里隐隐藏着命令的意味。

  尤其……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情,更让寒酥觉得忐忑和窘迫。

  马车拐过长街转角,车厢跟着朝一侧倾去,寒酥的身子微颠之后,直接朝另一侧的封岌撞去。”

  寒酥愣了一下。

  “拿走。”

  封岌微怔,继而沉沉一笑。”

  寒酥这才发现他稳如泰山,完全不会如她这般颠来晃去。”

  外面传来长舟回来的声音,车厢里不该为外人听的对话也终止了。她轻微转头的动作带动帷帽上的白纱,轻纱抚触过封岌的面颊,带来一点她身上淡淡的浅香。

  封岌欣赏着她眸中晃晃的惊愕浮光,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耳朵尖,低笑道:“你的将军吃酒吃多了,醉了。在她左侧是他的胸膛,右侧是他的掌心。”寒酥将盒子合上,送还过去,她不指望封岌能伸手接,直接将盒子放在封岌的腿上。”

  年长者给年纪小的压岁钱天经地义。她在封岌身边坐下,一侧的身体贴着车壁,尽量不挨近他。

  他又紧接着用一板正经的语气问:“那你喜欢在哪里?

  这段石子路确实不长,马车很快不再颠簸。

  寒酥竟是看花了眼。”

  “您!

  封岌看着她蹙眉为难的样子,沉声道:“可以。

  昨天晚上他跟她要了小衣,今天也要小衣吗?鳞次栉比的店面都换上了新的灯笼,卷着燃烧鞭纸味道的夜风吹动,吹起一盏盏鲜红的灯笼在夜色里生动摇曳。他的眉宇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在黑夜里亮起来,浮现在寒酥眼前。

  寒酥一听他的声音,便知他饮了不少酒。她紧挨着一侧车壁尽量离封岌远一点。她知道封岌不是难说话的人,事到如今,她放柔了语气,低声道:“我不喜欢在车里。他的护揽,免去了她随马车颠簸。

  两个人不再说话,就这样并肩坐在马车里。

  寒酥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侧的他,眉头拧巴得更紧了。

  他这话是对长舟说的。长舟收了脚凳,立刻回王府去拿。

  看不见的威压在逼仄的车厢里朝寒酥挤过来。

  寒酥算着时间长舟快回来了,她抢着在长舟回来前问:“您是要……”

  她这才问了半句,后半句话又难以启齿。”

  寒酥没吭声,默默将手收回来放在膝上。

  肩头并没有撞上车壁,而是撞进了封岌的手掌。这一刻,她倒是有些庆幸车厢里黑漆漆的。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外面倒是时不时有远处的烟花爆竹声,又偶尔马蹄原地踏动的响声。她低声:“您没有必要给我压岁钱。

  封岌一边帮她将纱布重新缠绕,一边道:“少做糕点少抄书。”

  微顿,他又补充:“不止这一处,城中不平坦的道路都该修一番。他再看向寒酥,便在她的眼中瞧出了气恼与羞愤。她刚要推开些,又是一阵颠簸,让她重新撞上封岌。

  封岌皱眉道:“怎么一直都不好?”

  封岌没有立刻接话。她伸手去扶车壁,身子却随着马车的颠簸远离了封岌,朝着另一边的车壁撞过去。她低着头,亦后悔自己用词的不雅。

  封岌又看向寒酥,道:“把手给我。”

  “已经好许多了。”

  封岌漆色的眸底生出些浓稠的笑意,望着她问:“要不要?然后,封岌见她帷帽之下还戴了一层面纱,面纱挂在她高挺的鼻梁上,向下遮了半张脸。”

  长舟在前面应下。”

  寒酥带着一点泄气地说:“那您快些,快结束快些放我回去。她几乎快要伸手去拿,还是先低声问:“不想要行不行?

  他的庇护是毒药,可在某些时刻亦忍不住心驰,不舍推开。她确实没想到这里,蹙眉摇头。在辘辘的车辕声中,寒酥让自己去想些别的事情,努力分散注意力不让自己总想着自己和封岌这样近。

  有些热,封岌长指探进衣领,松了松领口。

  封岌便伸手摘去了她头上的帷帽。她又后知后觉,自己被他圈在了怀里。

  寒酥舒了口气,豁出去不要脸面地开口:“要在马车上吗?封岌将握在寒酥肩上的手收回,对外面的长舟交代:“过两日派人将那段石子路修一修。

  寒酥这边刚松了口气,封岌带笑的声音道:“也不是不行。他侧过脸看着身侧的寒酥眉眼低垂却噙着倔强的样子,半真半假地问:“带贴身小衣了吗?”

  寒酥下意识地抬眼望了一眼车外长舟驾车的方向,沉默地将手递给他。”封岌收回目光,将一个盒子递给寒酥。寒酥心里清楚,若不是她和封岌关系……有一点特殊,寻常的压岁钱不会这么多。

  “不需要……”寒酥低低的声线里压着冷意和难堪,“不需要将军的嫖资!

  他抬手,在寒酥紧蹙的眉心弹了一下,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压岁钱。

  封岌解开寒酥手上缠着的纱布,去看她手心的伤口。

  以前在父亲身边没有为生计发愁时,她鲜少出门。

  “这个给你。”寒酥抬头蹙眉瞪他,“您不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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