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身段放软一些, 现在儿女成群,也不会把舒彦宠得这么无法无天。如果你和他发展了,在这个时代生儿育女……
“我们家大少奶奶,晓得回来了?但是她除了骑马被吓坏过之外,貌似做什么都特别镇定,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吓吧?这个让人无奈的时代!后面的每一次见面,你认为你在请我帮忙,实际上我恨不能替你们去把离婚手续给快点儿办了。我想着近水楼台,你去武汉找舒彦兄,我问你那些话,不过要再次确认,你一定会跟舒彦兄离婚而已。”
一个声音让沉浸在矛盾思绪中的秦瑜抬头,桂花树下,三姨太和宋老爷的胞姐,宋家大姑太太站在那里,大姑太太一张脸冷若冰霜,仿若成功捉奸。”
“嘉树兄……”
“至少给我机会,让我把心里话说完。
“你没有什么?现在你已经离婚,我可以对你说了,我对你一见钟情,日益加深。”傅嘉树打断她,看着她带着恳求,“给我一个机会!从刚才那句话开始,他们就回不去了吧?
回去的路上,两人似乎有默契,秦瑜没有开车。所以才把小姑姑的房子卖给了你。我怎么听不懂?
“太太,要不是您这些年还要贴补那几位姨太太,您手里的钱还要多。我们家不需要像项老板那样勤俭持家,但是也没必要铺张浪费。我没办法失去你这个朋友。天要下雨打雷,地就要受着。
之前太太跟老爷提过,老爷眉头一皱:“上海普通的五口之家一个月也就花费个十五六块钱。”
“你走了狗屎运!”
傅嘉树蹿上了车,一脚油门开了几百米,停下来,摸了摸胸口,告诉自己,还好!”
秦瑜无力地说:“我没有考虑……”
“没有考虑好?你是一个百年后,了解这段历史的人,你背负不起这样的感情。
但是跟傅嘉树不同,自己跟他说了要一起搞汽车,他是自己认定的,最好的伙伴是住在隔壁的邻居,是可以分享心事的知己。”
秦瑜无奈笑:“董太太,麻烦你把这些话发电报给你亲弟弟去,让他知道一下,他大姐这样说我,您看看他什么反应?我们就煮饭了。”
“我没有……”秦瑜想要否认自己喜欢过宋舒彦,哪怕是喜欢一个虚像,那也是原主妹子在喜欢,跟她无关。是赶她下车?
不像跟宋舒彦,做事归做事,他对自己心里怎么想,她压根就不会在意,她只在意一件事,这个事情做下去,对社会,对宋家,对这个积弱积贫的国家有没有一丝丝的好处?我只劝您一句,狗拿耗子的事情,最好少做。”秦瑜凶巴巴地说。”阿芳在那里嘟囔。”
秦瑜回头看他,傅嘉树想了一路,自己这样隐晦地说,拿不到答案,如果自己直白地说,会不会把她吓跑?为什么她要穿到这样的时代?”
他甚至下了车,过来给她打开车门。以后,让她们自己去摆平。
姨太太们就天天巴望着老爷回来,谁跟老爷腻歪一下,老爷出手多阔绰,赤金手镯,珍珠头花、丝绒旗袍,立刻通通买进来。我以为宋家老鼠洞里的老鼠都知道你大侄子和我离婚了,您老不会不知道吧?家里连主带仆也不过三四十号人,哪儿用得掉这么许多?”
“再见你个头啊!”傅嘉树脸上出现好大一个笑容,“你慢慢考虑,下午见!你不想现在立马再喜欢一个人,我跟你说了,不需要你回答,之后我们还是朋友,你也不要相处有异样。
“男人是天, 女人是地,只有天管着地,哪有地管着天的?”
看着秦瑜轻快的背影,董太太扶着她的丫头,迈着一双小脚,努力加快速度往里走,三姨太在边上说:“大姑太太,我没说错吧?”
“后来我误会你凭借宋家的关系找到工作,你平静地跟我解释,你告诉我你一定会跟舒彦兄离婚,我内心窃喜。”
所以说老头子找到他妈,纯粹是运气,还成天跟他们说什么,他们不会给他们包办婚姻,不会干涉他们恋爱,他是不晓得自由恋爱,没有经验有多难,现在自己已经借着机会说出来了,可人家姑娘不接,低头继续吃东西,该怎么办?
第61章
说起这位姑太太, 在当地是位鼎鼎有名的人物,她老人家十七岁嫁人,二十岁丈夫过世, 守寡了二十年未嫁, 把两个儿子教育成才。我见到了一位让我惊艳的时髦女郎,她侠义地为买烟女孩解围。他怎么不说她是没有考虑跟他发展?
跟项家比,自家绝对是铺张浪费透顶了,太太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秦瑜转身,见他眉眼带笑:“不跟我说再见吗?”
大姑太太正在往里走,此刻宋太太正在听阿芳盘点手里的钱财,这些年钱生钱利滚利,虽然不如做生意那样出息多,却也积攒了不少钱。
“秦瑜!舒彦现在丢下你, 你就要想怎么样让他回心转意?
每个月老爷给全家一千个大洋的嚼用,人情往来另算。
“接你回饭店的路上,我跟你讲汽车,你很感兴趣,我当时就想,这个宋舒彦放着这么好的妻子不要,他要什么样的?听上去是个不小的数字。”傅嘉树笑着看她,“后面我想你也知道了。”傅嘉树看着她,“第一眼,你就进了我心里。他不知道未来,还是一个憧憬着幸福生活的小青年。
十年前,董氏家族为她报请当地官员,建了一座贞节牌坊,大姑太太一直引以为荣。我压根就没想到她会是舒彦兄那个包办婚姻的妻子。秦瑜被他给气着了,气鼓鼓地下车,劲儿劲儿地往里走。
想起这些, 秦瑜没给她好脸色:“董太太, 您在说什么?”
当时原主妹妹一边委屈, 一边还得点头。”
“找你们家太太去,我倒要问问她,能不能把篱笆扎紧了?”
“嘉树兄,你不像宋舒彦。
秦瑜往里走,心内是冰火两重天,一边是克制不住地既是甜蜜,又是有种想要捶人的冲动,另外一边则是内心在告诉自己,不要踏进去,踏进去没好处。可实际上呢?”宋太太笑着对阿芳说,“过去的就过去了。”这位姑太太还避着宋太太说,“不要学你婆婆,气性那么大, 没好处的。没给她机会拒绝。
“舒彦兄让我去接你,我当时对你报以同情,在人群中寻找一个胆小的,传统的大少奶奶。一个被休的女人,不好好想想自己哪里做错了,为什么留不住男人的心,还出去伤风败俗,败坏宋家门风?姨太太们要吃穿,孩子们要读书零花,一个月下来一千大洋,自己身上几乎是用不上的,有时候还要倒贴几个钱出去。
甚至她在刚才那句话,她不能失去他这个朋友,都让她震动,如果他成了伴侣,她肯定会伤心,如果他是朋友,如果以后他们分离,他们死别,她就不会伤心吗?
这架势?所以要跟我生米煮成熟饭。告诉我一声,我在等你!这个死东西,这个狡猾的混蛋。”
做西药和肥皂的项老板也是宁波人,他们家女人都是会做女红针织,一家子要是这顿的鱼没吃完,还会下顿再吃。
傅嘉树开车将她送到宋家大宅门口,车子停在门前,秦瑜手放在门把手上要推车门,听傅嘉树说:“秦瑜,你等等!”傅嘉树在她身后喊。你对我很重要,但是……”
“我知道,你刚刚和舒彦兄离婚,你喜欢了他那么多年。有这么求爱的吗?我今天把话说出来,就是告诉你心意,哪天你走出来了?
这位姑太太就是一块行走的活牌坊,原主妹妹有一段记忆, 新婚夜被宋舒彦丢下之后,这位姑太太找了个时间, 来跟原主妹妹谈心。下午你不陪你妈过来了?”
大姑太太听见这话,质问:“你被休了,就没想过是什么缘故吗?
民国就是这么割裂,一边鼓吹新思想,男女平等, 而另外一边在二十年代还给贞洁烈妇颁牌坊。可是,不给机会,就回得去吗?我要进去了,您请便!”
秦瑜知道自己不该给他机会,给了他机会就回不去了。回家想明白之后,我就确定要追你。
一个买了,另外一个没有,闹一下脾气,老爷发现摆不平了,那就一起买了。你呢?
姨太太们欢天喜地,只有太太得了个小气的名声,阿芳时常为太太抱不平。
“那就待会儿见。那只能不满足姨太太们要做新衣,买珠宝的要求。
“算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