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璧弯下腰,平视着这个与她相识不过一天的小姑娘。
这一次的笑比之前都要明艳生辉,如春花徐徐绽放,乍现出令人炫目的美丽。
月无咎也联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许僵硬。”
“……”
“……”
果然,什么感动,不存在的。
“换成鞭子可以吗?”
原本已经快睡着了旁边两人闻言瞬间睁开了眼。
……所以她一定要多喜欢几个!”
“那小孩子学,就是为了保护没有办法对付肮脏世界的笨蛋大人!”
小姑娘一手一个,死死扒拉着他们大腿。”
沉璧颔首:“别人不行,但我想我可以。
“姐姐你可千万别误会我!”
沉璧思忖半响。”
姬殊:“嗯?
在两个徒弟的注视下,他的额头渐渐冒出了汗。
沉璧想不到有一天还会有人担心她被别人欺负。
喜欢一个人果然很麻烦。
“我会平等的爱你们每一个人的。我敲诈他们只是权宜之计,等我长大了变强了必定堂堂正正地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唯有棠芳掌门看着平邪峰不靠谱的这师徒三人,只觉得头疼。”
被姬殊一巴掌捏住小脑袋瓜的芃芃咿咿呀呀地大叫起来。
“行了,此事就算暂时告一段落,你们还是赶紧想办法修你们破房子吧。”
芃芃学着大人说话的腔调,一本正经道。
下一秒,沉璧就抬起头来:
“对了颐殊师姐,之前和你说的丹药你现在就给我吧,今晚急用。
今夜,有的人预备颠鸾倒凤,有的人却是注定没有屋子住的。
至于她去干什么了。大人学就可以了吗?
已知孤雪道君之前答应要以市价三成收购他制作的傀儡人,那么剩下的三十万灵石,是拿来做孤雪道君的订单更赚,还是给别人定制特殊傀儡人更赚??
月无咎一撩衣摆,席地而坐:
“……先点点手头的灵石吧。”
芃芃毫不犹豫地摇头。
唯有沉璧对她还不够了解,心中升起几分温情。
这对她那个古板得连夏日都一丝不苟裹得严严实实的师尊会不会有点太刺激了。”
沉璧的这句话,其实是在说自己。
“希望姐姐不要受伤,希望只有那个凶巴巴冷冰冰的冰块道君会受伤,但也不要伤得太严重,只要给他心里留点阴影就可以了。
第21章
九重山月宗平静了许多年,难得有这种一波三折还反转连连的热闹,看得弟子们津津有味。”
拿到了金风玉露丹的沉璧向众人深深鞠躬,随后便在众人瞩目下翩然离去。”
姬殊越听越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撂下这句话后,棠芳掌门和华容长老就跟赶鸭子似的,把一众看热闹看得意犹未尽的弟子们也赶下了平邪峰。
只要喜欢得够多,就不会变成卑微舔狗了!你可是我的二老婆呢!
良久,她笑了笑。
至于芃芃的理解就更偏了。
“有时候,做个刚正不阿的人是会吃大亏的。
更重要的是,今晚他们还得找个地方睡觉。
芃芃看着沉璧的眼神更崇拜了。”
姬殊:“……”
月无咎:“……”
孤雪道君。
“……原本我们宗门就已经穷得人尽皆知了,你们几个为了盖新房子还碰瓷……”
沉璧深觉自己给大家添了许多麻烦,刚要道歉,就听棠芳掌门话头一转:
“不过早知道还有这种思路,就该多碰瓷点,我们宗门还有好多地方都旧了,正好砸坏了盖新的!
“我要和师尊师姐待在一起!”
首先是从淮夷家手里拿到的三十万灵石,其次是之前月无咎接任务拿到的十万灵石,后面这十万灵石又拿去买了制作傀儡人的材料。
但现在,脑子空空,不会算就是不会算。”
沉璧:……?
点点星光从树藤间隙透入。
那是一双像妈妈一样的,虽然有些粗糙,但非常非常温柔的手。这个淮夷家就是太要脸面才会被芃芃师妹敲诈,这点小钱就当我们芃芃老师收他们的一点学费吧。
“而且……那个孤雪道君捆了阿雪,劈了秋秋,他这么凶,我当然要向着你了,万一他也这么欺负你怎么办?
“师尊师姐师兄!
“师尊,你有没有觉得……”她说的捆,和芃芃想象中的捆,可能完全不一样。
姬殊见芃芃如此得意,怕她今后越学越歪,忍不住泼她冷水:
“这次多亏了淮夷家顾忌着两方势力没有拆穿,若是下次你又拿这招去对付其他宗门,人家可不一定吃你这套,而且,你小孩子家家,少学些外门邪道。”
糊弄过去的月无咎松了口气。
但沉璧用那双手轻易就办到了。
月无咎等人齐齐看向格外兴奋的小姑娘。?”
姬殊凑近看了看计算过程,竟然意外地过程清晰答案准确。
“师尊,我算好啦!”芃芃拿着演算纸递给月无咎,“答案是分二十万给孤雪道君的订单,再分十万用来做定制最划算!
芃芃大惊失色:“怎么能是素不相识!”
沉璧:?”
卖惨装哭的芃芃一顿。
月无咎偏头问芃芃:
“屋子今日来不及修好,我和你师姐随便寻个树根底下倒是都可以睡,不过你的话,今晚就去和乐瑶一起凑合睡一晚如何?
其他师兄师姐也跟着夸芃芃:
“不错,芃芃师妹入门不过一月,已颇有我九重山月宗的风范。
最后师徒三人搬出了月无咎之前收进芥子袋中的宽大玉床。
但碍于师尊的淫威,芃芃还是不得已拿起笔算了起来。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大老婆的姬殊:?
平日白天在华容长老的课上就要学数术,怎么这个时候也要学啊。”
芃芃和秋秋对视一眼,肃然点头:“也可以的。”沉璧仿佛想到了什么,抿出一个淡淡笑容,“人有时候就是要自私些,卑劣一些,才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
“我与你素不相识,今日你为何如此维护我?我不自私我不卑劣!”
芃芃揪了揪头上的发髻,那是早上出门时,沉璧给她挽的头发。”
芃芃突然大喊一声。
是他们想多了吧?
月无咎的笔顿住了。”
小姑娘说者无心,但旁边两个男人却听者有意。
眼下暂时不愁灵石的问题了,不过要修房子还得明日先向棠芳掌门赊一笔账,再去仙坊转转买些材料顺便雇人,总之急不来。”
芃芃讶然:“……可以捆回去吗?
快跑吧。
师徒二人刚要宽慰,就听芃芃下一句道:
“就算是师尊,也不可以抢我老婆哦。
姬殊:“没想到,芃芃平日看着不灵光,这方面倒是有点天赋。说谁笨蛋大人呢?”
“大人可以用歪门邪道是因为要对付这肮脏的世界。”月无咎放下笔,轻咳一声,“芃芃,就你了,为师考考你这道数术题如何计算。”
说完,她抬头对着身后的月无咎、姬殊,还有棠芳掌门道:
“今日给诸位添了不少麻烦,我知各位心中有许多疑虑,烦请诸位再宽限我一夜,明日之后,我定会回来给诸位一个交代。”
芃芃顶嘴:“为什么小孩子就不能学歪门邪道?
但听在月无咎和姬殊耳中,则完完全全是在预告孤雪道君即将面对的惨痛教训。”
“我们宗门的准则就是,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但强归强,横归横,真正的大亏吃不得!”
芃芃痛苦地啊了一声。
“那……那能劈他一下下吗?
沉璧默默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我觉得芃芃这样就很好。
姬殊合拢十指,施术令缠绕树上的藤蔓疯长,与另一棵树连起来,做成了遮天蔽日的伞盖,三人就挤在下面的一张大床上过夜。就一下下!
月无咎和姬殊不敢细想。”
月无咎和姬殊的表情已经开始扭曲起来了。
芃芃有些疑惑,小声跟姬殊交头接耳:“师尊怎么不算了,他是不是算不出……”
“偷偷聊什么呢?
这种题,放在他年轻的时候,连演算纸都不需要,十秒内高低给他们整个答案出来。
没有扯到头发,没有扎得歪歪扭扭。”
挨夸的芃芃红光满面,她若是有尾巴,恐怕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诶,姐姐现在应该在和那个孤雪道君激烈打架吧。这样就算有一个不喜欢她,她还可以换一个喜欢!
她想起以前在公仪家时,公仪夫人也会这样给她的女儿扎头发,每天的花样都不一样,芃芃也想扎那么漂亮的发髻,可趴在墙头怎么学都学不会。”
姬殊:“你听错了。”
沉璧弯唇一笑:“好,我等着芃芃长大变强。
数着星星的芃芃忽然想起了沉璧。”
芃芃:“哼哼,这些题我生来就会,怎么会难道我这个天选之子……等一下,师姐你是不是说我不灵光?
这个宗门好像从上到下都有些不太对劲。我不介意睡树根!
一定是他们的思想太龌龊了!
月无咎和姬殊已经对芃芃时不时抽风这件事习以为常,心情没有丝毫变化,只觉得她肯定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那个孤雪道君看起来很厉害的,她的新老婆这都能办到,真是又美又强!
“既然如此,那我替你捆回去如何?”
“脸面哪有真金白银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