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笑的。”
“……那也要你赌得赢。
屋里的使唤丫鬟和夫人一齐变了脸色。而他们所受的伤害,最终又将以其他的方式回到他的身上。”
“儿子都从她房里搜出唤情药了,还不是她做的?
平静已经持续了太久。”荔知说,“殿下是否愿意和我赌上一把?”荔知笑道。
她伸出攥成拳头的右手,唯有小拇指翘起。
两根小指勾在一起,大拇指相互盖章,荔知望着谢兰胥歪头笑道:
“这下殿下不能反悔了。可东西都搜出来了,鸡汤也是她亲手送来的,她承不承认,还重要吗?
但这不代表她能任由底线被人践踏。”鲁从阮咬牙切齿道。”
“殿下觉得我有这个实力吗?儿子只有重罚她,才能杜绝扶风院的此类之风!”荔知伸出右手,手心轻轻贴着少年冷冰冰的脸颊,“殿下觉得脏吗?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三日后,我一定想好让殿下答应我的要求。
她对同为女子的人,总是多出许多耐心和容忍。”
嘉穗在荔府服侍多年,从未挨过耳光。
“殿下整日困居竹园,想必也是无聊。夫人以为自己的府上绝不会出这样的事情,没想到有朝一日不仅发生了,下药的还是从她院里出去的丫鬟。”
她露着嫣然的微笑,丝毫不为他的话语所伤。”
贴身丫鬟见夫人气短,连忙上前拍抚她的胸口。
命运是无法捉摸的变数,命运因她的抉择而变化,换言之,她最后的命运,只能由她来选择。”荔知定定地看着他,“殿下会吃醋吗?”原本还不赞同鲁从阮处罚熏风的夫人此时已经改变了想法,她气得一掌拍在榻上,“这种下三滥的药怎么着也会伤身体,我一直以为熏风是个明白的,没想到她竟丝毫不顾及你的身体!”
“是真的。
“回夫人的话,”贴身丫鬟行了一礼, “被罚的确是熏风。”
贴身丫鬟也说不清楚,现在扶风院里说什么的都有。”
“如果你在三天内成为扶风院的大丫鬟,”谢兰胥说,“我就答应你一个不会有害我的要求。”
“赌什么?
同一句话,有的人会为此痛彻心扉,有的人却只当麻雀叽喳。”
夫人见鲁从阮如此盛怒,不禁疑惑道:
“熏风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谢兰胥说,“可以。”
“但她不承认鸡汤里的唤情药是她放的。”谢兰胥故作冷淡道,“别是我最后来救你。”
“一言为定。”
“赌我能不能登上扶风院大丫鬟之位。”
“殿下为什么在意这个?
第二天傍晚, 熏风将一碗鸡汤送进鲁从阮房里, 一炷香后,鲁从阮震怒, 将其赶出书房。”
言语是很奇妙的东西。
这对一个出身书香世家的女子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下人将茶盏刚一放好,夫人就忍不住开门见山了:
“阿阮, 我听人说, 你将熏风赶出了院内, 这是真的吗?这回熏风做下傻事,也是因为院里新来了几个貌美的丫鬟,她一时想不开,这才……儿子打算给她一个教训,让她在院中洒扫一段时间,若她知道错了,儿子再把她叫回院里伺候。
“我明白了。
唤情药谁都懂,青楼里的常见之物。
即便谢兰胥不和她对赌,她也不会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荔知想了想,说:“我暂时还想不到。”
“不会。”提到熏风, 鲁从阮的脸色沉了下来。
就让熏风成为她脚下的一个浪头,送她前往更靠近目标的地方。”鲁从阮忿然作色,“事情败落,熏风却不知悔改,直到儿子威胁她要去查全镇药房的出货单,她才承认,确实在府外的大夫处买了唤情药。”
“你做得对!
可是荔知似乎永远不会为他的真实所伤。
消息传到夫人所住的院落, 夫人蹙眉放下手中绣花, 不可置信道:
“熏风一向很得阿阮的宠,这消息是不是传错了?”他说。”
谢兰胥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被罚的当真是熏风吗?
31 ☪ 第 31 章 ◇
◎“殿下生什么病?”
“在不委身于鲁从阮的情况下。真是熏风做的?”
谢兰胥看着她的小拇指,过了半晌,终于伸出他的手。
“那现在呢?”谢兰胥笑了起来,坦诚道,“我只会嫌脏。
所以,他学会了伪装,学会了模仿。”
“说不一定。
小兵对小兵,将军对将军,她根本不必和熏风背后的夫人对上。
在夫人的观念里,用这类东西的都是卑劣之人。
“这……”夫人又惊又怒,“事情查清了吗?”夫人柔声道,“我听说你让她在院内做洒扫工作,这处罚是否太重了些?”
“殿下会来救我吗?”
桌上的烛火闪了闪,似谢兰胥难以捉摸的神色。
这笔账,她不能不算。”荔知笑道,“如果这是殿下所愿,般般定不会让殿下失望。”◎
因为双生姊妹身上遭遇的那些劫难, 荔知深知女子在这个世间的不易。”夫人吃了一惊, 面露担忧,“熏风究竟做错什么了?病得重么?
“熏风是娘院里出去的丫头,就算她犯了什么错,你也不该在那么多人面前处罚她……毕竟她代表的也是娘的脸面。”
“这岂不是贬她做粗使丫鬟了?”
夫人出身书香世家, 长相只算得上是清秀,但胜在一双眸子仍如少女般清澈灵动, 只是面色稍显苍白, 人如一朵无害的茉莉花。”
“你想要什么奖赏?
鲁从阮也吓了一跳,连忙安慰道:“娘别生气,好在儿子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诡计,洗了几遍冷水澡,也就没事了。
学会了以另一个人的姿态示人。
“……不会。少爷让她今后就在院中打扫, 不要再进他的房门。”荔知借用了谢兰胥的话,双眼晶晶发亮,一脸狡黠笑容,“殿下身份贵重,我怎么会让殿下轻易涉险?只是,若我赌赢了,殿下用什么奖赏我呢?”鲁从阮断然道,“她做了我最厌恶的事,如果这么轻易放过她,扶风院的规矩就全乱了!
谢兰胥很少说真话,因为每次说真话,总有人为此受伤。”
“我还嫌轻了!”荔知说。
夫人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院里出去的丫鬟被处罚,趁着鲁从阮来晨昏定省的时候, 留他下来喝茶。
或者说,人心是很奇妙的东西。”
“……她往儿子的鸡汤里放了唤情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