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的表达受文字限制，而人格修者能够使用的文字有限，表达也就有限了。

　　眼看卫小五死死抱着头部，痛苦地呻吟着，秦步月再度连接了小灰，她自己没什么治愈型的能力，只能靠小灰师傅了，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做到些什么。

　　即便是这样小的一部分，落到了卫小五的精神体上，也相当巨大，远比在秦步月精神体上的完整小灰要大太多了。

　　秦步月连接了小灰，释放自己的精神线，仔细查看着卫小五的情况。

　　只见纸片小人一把扯住蛇尾巴，生生把那盘踞在精神体上的小蛇给薅了下来。也不知道其他人在哪儿，也不知道这个“古籍”究竟卷进来多少人。

　　“呃……”卫小五还是很有人格素养的，毕竟是“表演者”，【演绎】是必要标签，他还是很会调控自己的：“我在遇到你之前，连自己都忘了……”

　　他徐徐说着自己进入12号“古籍”的情况，和秦步月不同，他似乎来这很久了，一直散漫地在山河间游荡着，偶尔会去某些规模宏大的道场上蹭课，稍微悟到一点，就赶紧去闭关体悟，等消化了再出来玩儿。小蛇扭动了几下，无声尖叫着，而后被小灰一口吃掉。

　　接下来的一幕，让秦步月犹如在看什么火柴人的动画片，只见灰色的纸片人忙忙碌碌地擦拭着卫小五的精丽嘉神体，很快就将那蓝色的精神体擦得晶莹剔透，而后它又小心翼翼地拨弄着上面的“符号”。

　　对了，镜中花水里月没了，她现在不是林非的样子。”

　　秦步月：“……？

　　卫小五全程保持着震惊脸，半晌才结结巴巴道：“林……林……咳……”娘来，好好的他林哥，怎么成了林妹妹！

　　回到了屋子，米亚依旧呆呆地跟在她身后，想着要伺候她。”

　　什么情况，怎么卫小五一副不认识她的模样。

　　秦步月留心观察了一下，发现并不是小灰“搬家”了，而是一个小小的分身，大概就是之前裹着她精神线的一部分。”

　　米亚低眉顺眼地应下来，依旧是倒退着出去，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

　　也不对……

　　即便她不是林非，卫小五也不该是这个语调。

　　秦步月正思索着，卫小五捂住了头部，喃喃自语：“怎么回事，这些记忆是怎么回事……”

第239章

　　秦步月没敢轻举妄动，卫小五这情况让她拿不准。

　　秦步月轻叹那口气，看向了依旧保持着原样，呆呆定在那儿的卫小五。

　　都在的话，这“书中世界”得多恐怖。

　　这应该就是玄幽留下的“定身”法门。

　　精神线是人的思想，具象标签就是文字。

　　秦步月耐心十足，借着小灰的位格，把自己的精神线完全裹成了银灰色，再度轻轻去触碰，这次白色小蛇感受到了惧意，没有那样尖锐的反击，只是依旧牢牢趴在那儿，不肯离开。

　　这是小队的秘密，知情人屈指可数，而孟止歌和十岚还有苍解，都不可能装成个女生来忽悠卫小五。

　　这一幕似曾相识，每次小灰师傅给她修补精神体时，都会变成这幅样子。

　　不愧是九阶修者留下的烙印，非常难缠。

　　秦步月正犯愁着该怎么办，哪知裹着她精神线的小灰师傅，咻地一下落在了卫小五的精神体上，化作了一个单薄的纸片小人。

　　卫小五的精神体无法防备她的进入，尤其是裹着的灰色丝线，更是像隐形的一般，轻松来到了卫小五的精神体上。”

　　秦步月可以自证身份，她只要把《干将莫邪》交代一下，就足够让卫小五信了。

　　等小灰回来，卫小五清醒了，他看着眼前陌生的黑衣女子，依旧保持着警惕：“你是哪位？

　　这本“古籍”会封印进入者的记忆，甚至给他们书写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卫小五满眼都是问号，嗓子都破音了：“啊？

　　没了那条小蛇，卫小五也被解除了定身，秦步月走出心流，就看到卫小五一脸警惕地看着她：“这位道友，你把我掳到这里，所为何事？

　　秦步月想通这些，越发体会到了圣书的强大之处，拥有一本圣书，她就好比拥有了一部字典，普通修者只认识那几个成语，只能用出那固定的效果，而秦步月可以从圣书中提取、组合更多的文字。”

　　他记起来了，自己跟着队友进了12号“古籍”，然后就成了这书中的“角色”，一位游山玩水的散仙。

　　这还是秦步月第一次尝试将自己的精神线侵入到同伴体内，理论上每一次释放具象标签，都是在改銥嬅变精神线的状态，使用出不同的效果。

　　秦步月试着去碰了下那小蛇，一阵尖锐的刺痛顺着精神线直刺进她的太阳穴。

　　在这里……

　　她犹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秦步月想到自己的“卧底大失败”，索性也不装了。

　　倘若整个朝闻夕死都在这本“古籍”中……秦步月一时间都无法分辨这是好还是坏了。

　　连“希望”孟止歌都知道她是谁了，再装也没什么意义，之前没暴露，只是没什么时机，而且怪尴尬的，这会儿都这这样，顺势坦白了。

　　秦步月先查看了卫小五的情况，在他精神体上发现了一个烙印，那是一条雪白的小蛇，刚好盘踞在他精神体中心，牢牢地压制住了他的“思想”。

　　看到这一幕的秦步月：“……”

　　小灰是真的强，强得离谱。

　　不清楚是玄幽给他封印了记忆，还是这本“古籍”，让他失去了记忆。

　　当然，不是所有“古籍”都有这样的能力，圣书是不一样的存在。

　　就好比人脑中先有了各种各样的思想，而后再利用文字这个载体，将思想以不同的方式呈现出来。

　　秦步月：“我是林非。

　　秦步月隐约懂了，商朝的文字是甲骨文，这些她不认识的符号，大概是甲骨文的写法，在小灰的努力“翻译”下，符号变成了她熟悉的文字。

　　哪怕是半部兵圣手书，也饱含了足够多的文字，也拥有远超“成语”的表达方式。

　　秦步月没空和他浪费时间，她依旧保持着林非的性格——这性格挺好的，省心省力——冷声道：“你那有队长他们的线索？

　　都在的话，就是目前最大战力了。

　　秦步月能够补写标签，依据的也是这个原理。

　　随着一个个文字的浮现，卫小五眼中的混乱逐渐散去，慢慢透出了秦步月熟悉的跳脱。”

　　她一开口，卫小五倒是找回了一些熟悉感，还是那个冷冰冰的酷……不是哥了，是girl。

　　【演绎】【好奇求知】【社交力】【话术】。秦步月看向他：“不用伺候我，也不用再安排人过来，你去休息吧。”

　　米亚张张嘴：“可是……”

　　秦步月声音加重：“不管其他人……仙人如何，我不需要，我只要一个安静的房间。

　　秦步月想到自己凌乱感应到的属于玄阳的记忆，怀疑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