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黑色的

第12/99章

  封岌没有告诉寒酥在沐浴时已经缓过半月欢的药效,他也没打算告诉寒酥。昨晚玩到很晚才睡,她现在能起身已是很不容易,她没想到自己倒成了最后一个。

  片刻后,寒酥长长舒出一口气。封岌说得没错,明天是大年初一,人多事多她得早些回去才行。

  封岌再开口:“但是,”

  只半句,寒酥心头又是一紧。她抬眸望一眼天幕,天才刚蒙蒙亮而已。寒酥将脸贴在封岌的胸膛,面前的胸膛真的很暖和,她恨不得整个人都钻到他身体里去。她与妹妹借住在这里,身份低微。

  他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

  三夫人假装没听出来,将给她准备的压岁钱塞给她。

  不够,远远不够。

  时辰还早,三夫人身边还没有小辈过来走动。

  寒酥又问:“外面可都安排妥当了?寒酥手背残留着他掌心的热,她心头也有一点热。

  她迟疑了一下,将视线落在拿回来的袋子,这里不仅有昨天晚上买的小玩意儿,还有封岌昨天晚上给她的压岁钱。

  寒酥脚步停在那里,突然有一瞬间地迈不出步子。

  她刚一躺下,封岌长臂一伸,将身上的锦被盖在她身上。堂厅中或坐或站了许多人,众相见过,各自拜岁说着道贺的喜庆话。腿上疼不疼?

  封岌在被子里握住她的手,同时握住她手中香暖的小衣,在柔软的小衣上轻捏一下。”

  “没事。”

  寒酥胡乱点头,拿了枕侧的面纱一边戴一边匆匆下榻。既重要又不重要。”寒酥摇头。

  又过了好一阵子,封锦茵才打着哈欠姗姗来迟。就算真相大白揪出谋害妹妹的人,会得到什么结果?寒酥赶忙随手收了东西,转身出去相迎。

  可是今天是大年初一,注定所有人都要早起。不多时,她意外发现封岌睡着了。一直到马车停在赫延王府的西南门,寒酥都没有再抬头看封岌一眼。

  婆子掀帘引路,将寒酥和寒笙请进来。她心里又庆幸,幸好翠微周到。她驻立了片刻,才继续往前走。明知道会有这样一个但是,可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轻皱,已然开始猜测但是要如何。里面有个盒子里面装着这段时间她攒的钱,可是现在这个盒子里空了,一个铜板也不剩。

  长舟先进了府门打点了一番,待寒酥走进西南门时,已经看不见家丁。

  到了大房,四房的人已经先一步到了。可是紧接着,她又陷入茫然。她连衣裳也来不及换,便带着妹妹去给姨母拜岁。

  她要那人尝一尝她与妹妹尝过的痛。寒酥指尖碰到纱帐,知道走到了地方,小心翼翼地床榻外侧躺下。”

  翠微接过来来不及看,先禀告:“昨天晚上果然有人要纵火。

  踏实的温暖感觉从后背传来,寒酥心中微僵,身子也跟着僵然。娘子放心。这也是封琏第一次于腰间戴玉佩,玉佩一戴,好像已经不再是无忧的孩童。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中十分清晰。她将桌上唯一的那盏灯熄了,在彻底暗下去后,才朝床榻走去。

  寒酥望着那个装满银票的盒子,心里突然产生一丝疑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寒酥摸摸她的头,不舍得她自己走路,让蒲英抱着她。长夜已尽,炭火不足,屋内有着冬日的寒冷。”

  “不重要。她正在给封琏选玉佩。

  天还没亮,封岌搭在寒酥腰间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低声:“该起了。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还有妹妹说话的声音。她这是千日防贼防出了经验。”

  粘稠的夜色里,耳畔传来封岌沉稳的声线。在这种香料的香气中残留着一点封岌身上的气息。

  一眼没望见封岌,寒酥将目光落向那张被纱帐遮掩的架子床,隐约瞧出他的身影。

  往大房去的路上,寒酥牵着妹妹的小手,低声问:“累不累?身处这样的热闹,她却一心想早些回去。寒酥走向挂在墙壁上的铜镜,用帕子擦去上面的水雾。

  她又抬手,指尖隔着面纱轻触着右脸上的伤处,指腹明显能感觉到伤口周围稍肿了些。她不喜欢这个样子的自己,不由蹙了眉。

  不过是片刻后,寒酥似心有所感。这种满足感很快充盈在他心间。寒酥不回头去看封岌,快步往朝枝阁走。

  可是她什么也没有听到,封岌并没有拿她的小衣做什么。”

  寒酥迷迷糊糊在睡梦中撒娇般唔哼了一声,慢吞吞地转过身去往封岌怀里钻。

  封岌重复在马车上的话:“现在把你的小衣脱给我。”

  寒酥脚步微顿,急忙问:“笙笙怎么样了?”

  寒酥挽起来的长发拆了,再戴着面纱确实有一点不方便。

  翠微松了口气,知寒酥心中顾虑,急忙迎上去小声道:“没人知道。

  昨夜除夕夜烟花爆竹不停,是每年最容易走水的时候。老夫人就更不用说了半只脚踏出红尘的人,更是不喜欢热闹。

  她突然心弦绷紧,不由反思自己这样的要求会不会有点难。”

  寒酥也跟着松了口气。

  所有人都穿了颜色鲜艳的新衣,寒酥和妹妹浅杏色的衣衫变得十分不起眼。可是要心无芥蒂地突破底线,真的很困难。她将昨天晚上买的东西递给翠微,道:“灰色袋子里面的东西是给你买的。

  寒酥的手在封岌的掌下一点一点轻挪开,却将小衣留于他掌心。克制力这种东西,他从来不缺。寒酥的后脊撞进封岌健硕的胸膛,他的胸膛与她的后背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可以像昨天晚上那样?这里同样处处残留着封岌刚用过的痕迹。

  寒酥回到房中,拉开梳妆台下面的抽屉。”

  苏文瑶的询问,让周围许多人将目光落在了寒酥身上。

  寒酥有一点心疼。姐妹两个认认真真给三夫人贺岁,三夫人笑着给她们两个封了红包。

  “可以。走到朝枝阁后门时,她一眼看见等在那儿的翠微。府里上头还有太夫人、老夫人,可太夫人年迈需要静养,昨儿个传下来消息今日都不用去打扰。

  自寒笙上次出事,寒酥万分小心,妹妹所有吃的用的都会仔细检查,而且悄悄给妹妹换了房间。

  当封岌的手伸过来时,寒酥再次仓皇急声:“将军,可不可以不要……”

  话还没有说完,寒酥后知后觉封岌只是给她整理了下搭在身上的被子。

  苏文瑶朝寒酥走过来,意味不明地询问:“昨晚是没睡好吗?

  寒酥简单梳洗过,回去时,屋内的灯只燃着一盏,在铺着水红地毯的寝屋内散发着柔和指引的光辉。昨晚睡得少,她有一点犯困。”

  翠微颇为自傲地笑了笑:“您放心,都交给我。寒酥紧绷的心弦在一瞬间松开。寒酥笑笑,柔声:“烟花爆竹确实有一点吵闹,很晚才睡着。指背不小心碰到封岌,也不知道碰到了他哪里。

  小衣偷偷递过去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寒酥立刻转过身背对着封岌。

  寒酥牵着妹妹站在角落。”

  翠微可不是自幼跟在大家闺秀身边的侍女,她自小辗转流落过很多地方,见的多了,也能办很多寻常侍女办不到的事情。她噌一声坐起,惊愕望着封岌,脸上已经烧红。”

  三夫人弯腰,将选好的玉佩亲自挂在封琏的玉带上。

  事实真相重要吗?

  拐过一道月门,就算再遇到家仆也不会被知晓她刚从外面回来,寒酥这才松了口气。或者像以前在帐中的时候那样……

  封岌没接这话,而是问她:“灯已经熄了,你睡觉仍要戴着面纱?”

  封岌以为她又要磨很久,可出乎他的意料,耳畔很快传来衣料挲摩声。她在铜镜中看见红着眼睛的自己。赔礼补偿和不痛不痒的惩处?等像你哥哥那么高了,也可戴腰玉了。

  寒酥咬唇,将轻柔的小衣团着握在手中,又在被子里朝身侧的人递去。她一夜未归,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发现。

  封岌压了压唇畔的笑意,坐起身道:“该回去了。”

  寒笙摇头:“一点也不疼了。

  寒酥心里有一点忐忑。寒酥担心有人会借机纵火造成意外的假象,早做了提防。”封珞哼哼唧唧。她在一瞬间清醒过来,几乎是从封岌的怀里弹开。她在寂夜里等待,等待将要听到的动静。厚重又温暖的锦被覆落下来,寒酥突然急声:“我不想!

  封岌抬起的手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就那样悬空在寒酥的肩膀上面。

  他伸手搭在寒酥的腰身,微一用力将背对着他的寒酥捞进怀里。”翠微道。

  紧接着,她听见封岌叹了口气。

  寒酥望着夜色里轻垂的纱帐,有一点懵。

  简单吃过东西,三夫人带着晚辈往大房那边去拜岁。

  三夫人笑笑,柔声道:“珞儿还小呢。现实将她从愁思中拉回来,她没有时间在这里伤怀。略迟疑,她伸手解了面纱,放在枕侧。他垂眼,安静地看着她的酣眠。

  “母亲,我也要玉佩。她不高兴地嘀咕两声。

  翠微再道:“可惜人没抓到。

  封岌只是想除夕夜抱着她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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