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守俨:“怎么不一样?”
于是初挽换衣服,陆守俨也将被子收起来。
虽然外面下着雨,是她最不喜欢的潮冷天气,但是一大早起来,屋子里却是暖烘烘的,自己吃着热乎乎的早餐,喝着牛奶,有一个男人正利索地将那些散乱的文件收拾好,把一切都归于有条不紊。
她便故意低头喝牛奶,装傻。
陆守俨没抬眼,不过显然知道她在看,便随口道:“是谁把我的东西都弄乱了?
她喜欢这样,特别喜欢。
她压着心里的期盼,看着他。”
才吃过饭,喝了牛奶,她声音很润,有点理直气壮的意味。
许久后,他终于舍得放开她:“我们收拾下,等会出门,去看看爸。”
说着,就要起身。”
初挽有些含糊地道:“是你自己弄乱的,本来昨晚还是整齐的,你一来就乱了。”
陆守俨:“那是谁把我的东西都翻出来看了一遍,还放在床头不舍得收回去?”
初挽:“才不要呢…”
然而陆守俨不由分说,直接抱进去了。
所以他其实是不好意思,以至于只能落荒而逃?
初挽屏住呼吸,抬头看着他,等着他的话。”
初挽:“嗯,我这里有个水墩子,说要给他,最近都忘了,正好今天送过去。
初挽见此,也就不提了。
陆守俨拿起那页带着照片的文件,文件上还散落了一根黑发,显然是她的。
陆守俨低头看着自己的照片,看了一会,突然道:“你觉得我现在和那个时候一样吗?这辈子上辈子下辈子都是我的!
陆守俨看了她片刻,知道她故意不说,倔不过她,终于低头继续收拾了。”
初挽喝了口水,软软地笑道:“原来你攒了这么多钱!”
初挽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咽下去,喝了口牛奶,才道:“我哪知道。
陆守俨终于开口:“我当然最疼——”
他说到一半,后面的话却说不出口了,就这么隔着极近的距离看着她。”
他这一说,初挽却想起许多事,上辈子的事也想起来了。
就这么抱在怀里吻,喜欢得要命,喜欢到连她每一根头发丝都觉得那么动人。”
心里却想,敢说疼别人,立即和他翻脸。
陆守俨:“起床吧,先洗澡,吃点东西,中午过去爸那儿。
夸他吗?
他们结婚时候,钱大部分是陆老爷子出的,他自己花了一些,但不多。
初挽看着这情景,心里便美滋滋的,从头到脚地舒坦着。”
初挽看着他,坚持:“你的钱是我的,你的人也是我的,都是我的!
甜蜜便瞬间掺了一些酸涩,她打量着他。
初挽笑道:“那个时候看着就是个生瓜蛋子,比现在差远了。
初挽便舒坦了,闷在他肩窝里,有些贪婪地吸着他的气息。”
初挽这才满足,搂着他的腰:“这还差不多,你从头到脚都是我的,只能对我好!”
初挽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来,不过因为闷了半晌的缘故,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脸颊还被印上了衣领上的纹路,这越发显得那肌肤细腻清润。”
陆守俨掀起眼来,看向她,眼神明显不悦。
初挽便笑:“你辛辛苦苦奋斗十几年,存了这些钱,最后都要便宜我了!”
陆守俨:“也不是刻意攒的,主要是花不着。
她瞄了他一眼,他脸上有些疏淡,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初挽:“当然不一样。
初挽边慢悠悠地吃着,边看他收拾。你从小就对我好,是不是?”
陆守俨:“不然呢,给谁花?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不再羡慕别人,她心底的所有渴望都已经被甜蜜充塞着,填得满满的。
他想听自己说什么?
想了一夜的渴盼已经把他的胸口涨满。
初挽喝光了最后一口牛奶,珍惜地舔了舔唇,回味着牛奶的滋味,心里却想起昨晚她看到的那个中山装,那个打电话的人,以及他唇边的笑。
早点有他从食堂买的,也有他从石原县带过来的烧饼包子,都已经在机关食堂热好了,现在吃还是松软的,香喷喷的。
她诧异地看着他,没错,一向情绪四平八稳的他,竟然脸红耳赤。
她动了动唇:“怎么了?”
部队里会发饭票粮票,伙食费虽然要交费但是很少,天天在部队里除了基本的日用品消耗,基本没花销,加上后来立功也有奖励,以及一些事的补贴等。
别家都是需要营养的小宝宝才会喝。
初挽下意识攥紧他的胳膊:“干嘛?”
陆守俨神情不动:“最疼你吗?
初挽抗议,陆守俨哄她:“没事,洗手间不开灯。
从昨晚接到她的电话,纠结挣扎,之后毅然回来,一路上都在不断地想,睡着时梦里也在想。”
陆守俨别过眼睛去,哑声道:“没什么。
陆守俨便这么抱着她,道:“挽挽,我说正经的,我们各自有各自的领域,我也无意插手你的事情,你之前说,我的钱是我们日常花用的,但其实我并不在意这些,我们既然是夫妻,那就该夫妻一体,我不想和你分得这么清楚。”
初挽:“嗯。”
初挽笑得眼睛发亮:“难道不是吗?”
陆守俨看着她那样子,也不知道怎么了,仿佛突然来气了,一副伸出胳膊要把好东西都给护住的架势。你不疼我,那你疼谁?
他便笑:“也没人跟你抢。
初挽却认真起来,她扑过去,拱到了他怀里:“你快说,你的钱,你的人,都是我的!
她正要张口,却看到,陆守俨脸上竟然有了可疑的红?”
陆守俨看她这样,其实心里也很喜欢,便低头浅浅吻她。”
陆守俨将她抱了一个满怀,低头看着她:“这是怎么了?
陆守俨安静地看着她,黑眸深邃温柔。”
初挽越发纳闷:“你想说什么……”
陆守俨却陡然起身,道:“我去把垃圾倒了。
这么收拾着的时候,陆守俨突然想起之前,淡声道:“说起来,攒了这么多年钱,就等着给某个坏小孩花,结果还不被领情,给都给不出去。
他显然察觉了,疑惑地看她一眼。
初挽便觉自己的心被温柔包裹住,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没有一丝寒凉入侵的缝隙。
初挽便很认真地宣布道:“你的钱,只能给我花,都是我的,不能给别人。”
说着这话,人已经径自出去了。
她趴在他肩头:“我就喜欢这样。
陆守俨回转过身,低首看着她。
初挽的心漏跳一拍。”
初挽听他这话,想起之前,心里暖暖的,又有些想笑。
她意识到他要说什么。
陆守俨却抿着唇,不说话。
——虽然心里其实很想逗逗他。
等完事了,初挽趴在他怀里,温吞吞地咬他肩膀。
整座机关大院,明明长大了结婚了却还要被逼着喝牛奶的,只有她了。”
初挽被他这样顺着,便觉得自己在他掌心里变成了一只猫,可以蜷着尾巴偷懒的猫。”
陆守俨抬起手,长指帮她理顺头发,掖在耳边:“你剪了短发后,这头发动不动就乱。”
陆守俨将那些文件在床头戳了戳,戳齐整了,之后利索地别在皮夹子中:“小财迷。
陆守俨:“说你呢,别装傻。
陆守俨倒了热水,又从保温饭盒里拿出早点,初挽便也穿好了衣服,起来吃。
视线交缠间,屋子里的温度仿佛上升了。
初挽便觉心里酥酥软软的,又有些想笑。
初挽略收拾了收拾,陆守俨回来了。
她甚至觉得牛奶都比平时好喝了,甜丝丝的,奶香十足!”
初挽便一脸讨好地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我就知道你最疼我,原来你一直攒钱是想给我花!
心里太暖,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便低声嘟哝道:“这还差不多。”
初挽:“年龄摆这儿,能一样吗?
谁知道他却径自掀开被子。”
初挽:“没有不舍得,就是看着看着困了,是你让我拿存折的,我就是看看你有多钱。
他捏着那根头发,随口道:“这是哪个小孩干的坏事?
她抱着被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竟然忍不住笑了。”
陆守俨好笑,抬起手轻抚着她的背脊,像是在安抚一只猫。
他那么忙,昨晚却匆忙扔下一切连夜跑回来。”
陆守俨:“抱你洗,你不是没劲儿吗?
她其实大概知道他接下来的话是什么。
初挽这么吃着的时候,就见陆守俨走到床边,坐下,收拾床头散乱的那些文件资料。
之前看完电影她逗他时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
陆守俨挑眉,好笑。
但是显然他很排斥这个字眼,或者说是排斥在她面前提起来。
初挽坐在床边,抱着被子,倒是呆了好久。
初挽边喝着牛奶边瞄他,他指骨修长,很利索地将那些文件拾起,分门别类整理,很快就收拾妥当了。
好像是一个禁忌,提了后,他就立即反应很大,躲开了。”
陆守俨薄唇抿着,眸光沉沉,显然等着她继续说。”
陆守俨眼神便认真起来:“是,当然是,我的都是你的。”
初挽诧异:“你话还没说完呢…”
陆守俨却已经走到了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他抿着唇,低声道:“你把桌上也收拾收拾,等我回来,我们就出发。你拿去随便用,随便你做什么都可以,万一赔了的话,也没什么,只是一些钱而已,又不是要了命。
她微惊,他已经把她抱住,打横抱住。”
初挽却趴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那你说,到底是不是?”
洗手间没窗户,暗间,不开灯,便朦朦胧胧的,初挽这才感觉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