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霜木酿制，并非药酒。

　　“真好看。

　　卓太后在上方不着痕迹的斜她一眼，只这一下，便知这个小娘子不会来事儿。”

　　汤幼宁的袖摆不慎带落了一个糕点，在脑子反应之前，下意识伸手把它捞住了，“还好没有掉地上……”

　　后头的湘宜低声道：“娘子，应该让我来捡的……”

　　瞧瞧这一手糖粉，多黏糊。

　　否则，跟随众夫人的嘴，顺势赞美虞娘子几句，一来彰显自身存在感，二来营造一个落落大方的形象。”齐曜白颠颠的溜达过来，瞅一眼马元宇：“哦，姓马的。

　　她不会不知道虞素音是谁吧？

　　十澜一张圆脸冷了下来，向前迈出一步，准备教训一下他，这种眼睛不规矩的，打了就打了——

　　汤幼宁不知她的身手，一把拉住她道：“他是小侯爷的狐朋狗友，我们快走。

第15章 夜宴

　　两人堪堪落座，小皇帝与太后便到了。

　　外面伺候着的宫女，自会指引贵人们去到更衣处。

　　虞素音若是从庵里被拉出来，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名声毁于一旦，虞家也免不了沽名钓誉之说，拿着神佛做戏。”

　　“什么？

　　天气热，前头摆上来的开胃冷盘较多，太后特意吩咐，虞娘子茹素多年，底下伺候得注意着点。

　　主仆三人步入一个亭子里，宫灯明亮，正好可以认识一下新来的十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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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幼宁暂时离席，从侧边出去。

　　谁还缺个跑腿买单的？

　　“诸位夫人谬赞了。

　　……真是令人唏嘘。

　　汤幼宁一听，欣然点头。

　　一个漂亮的花架子罢了。”汤幼宁不由放缓了步伐。

　　席面上的暗流涌动，汤幼宁浑然未觉。

　　小皇帝立即避让开了，他这动作不加掩饰，还挺突兀，这么多人看着上座，弄得卓兰淳满脸羞臊。

　　“这是在做什么？

　　感觉有两道视线直直望着这里，她抬头看去，是对面的虞娘子，还有左侧方那个养大黑狗的人。

　　太后身旁扶着一位红裙少女，便是卓兰淳，她自幼接受家族严苛教导，言行举止极为端庄，与太后如出一辙。

　　否则，闹出来可不好看。

　　这座行宫把谷地的溪流也圈进来了，水质清冽，萤火虫还不少。”

　　“你认识我？

　　直接坦荡，不遮掩不闪躲，反倒把对方看得不好意思了，先行挪开视线。

　　章宸帝年纪小，统共没喝过几回酒，一下喉咙就咳了起来。

　　薄时衍恍若未见，托着杯盏一饮而尽。

　　“手脏了。”湘宜替她仔细检查过了。若没有这个妹妹，汤家大郎君给他们这群高门子弟做钱袋子都不够格。

　　底下有官员说起这次南方水患一事，对摄政王和小皇帝一顿吹嘘，接着便起身敬酒。

　　长脸男子笑了笑，道：“在下马元宇，曾经与小侯爷一起去过汤家，可惜没能在汤姨娘跟前露脸，叫你认识认识。”汤幼宁对此不太上心，扭头时，一眼发现了小溪边的萤火虫。

　　章宸帝闻言一晒：“多亏有诸位爱卿，朕又度过了一次上苍的考验。

　　席面开始，宫人一一传菜。”

　　马元宇收敛了神色，敷衍地一拱手：“齐世子。

　　那人见着汤幼宁，面上闪过意外神色，往前挪了两步道：“想不到我出来散散酒气，竟遇上了汤姨娘。

　　即便都是纨绔子，那也是分批别类的，不可能玩在一块。”

　　他举杯敬摄政王，先行抿了一口。”薄时衍伸手又倒了一杯，“你能闻出来？”汤幼宁低头，张开自己白皙的手掌。

　　以为他不知道么？

　　她的动作被薄时衍抓包了，他微微眯起一双狭长眼眸，抽走湘宜手中的帕子，包裹握住汤幼宁的小黏手，“谁让你到处钻的？虞家当年及时退亲，对他可是仁至义尽了。

　　她嗓音徐徐，颇有几分宠辱不惊的淡然。

　　放下时，瞥见身旁这人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的空杯，不由眉梢微扬：“怎么，你也想喝？

　　夜里的小精灵，星星点点，梦幻又美丽。

　　卓太后原本还担心，薄时衍忽然带了女眷，会对计划造成影响，现在看来倒是无碍。”

　　汤幼宁摇摇头：“闻着就像喝药，不好。！

　　去清修容易，想要回归世俗却很难，人设一旦架起来，就没有回头路了。”

　　马家以卓家唯首是瞻，而齐曜白的父亲是宗室闲王，跟外戚一党势不两立。

　　十澜在一旁道：“娘子不妨观赏一会儿，权当消消食。

　　卓兰淳见状，忙上前帮忙奉茶。”

　　湘宜既气愤又犹豫，若是闹起来，女子名声容易吃亏，可就这么平白放过他么？

　　一旦拿住‘摄政王对佛缘娘子情难自禁’的丑闻，他自然要对立后一事睁只眼闭只眼。”

　　他语气凉飕飕的：“是怕你蹭到本王身上。

　　夫人们见她起了话头，纷纷应和，将虞娘子的高洁品性夸了个遍。”

　　这话颇为轻挑无礼，十澜板起脸喝道：“马公子若是醉了就一边去醒醒酒，少在此放肆！”马元宇呵呵一摊手，“我有说什么嘛？”

　　“谁说我醉了？

　　旁人面上笑着，眼中瞧着，心里却在揣摩：看上去是超脱世俗之外了，也不知心里有没有后悔过？”

　　汤幼宁回道：“我没关系的。

　　有湘宜与十澜跟着，很快就收拾妥当了出来。

　　汤幼宁偷偷把爪子往桌底下缩，他们莫不是在笑话她弄脏了手？

　　“幸好没有沾在袖摆上。

　　身后还跟了一个朴素青衣女子，头上只别了一枝木簪，极为寡淡，是虞素音无疑。

　　她一声不吭，甚至都没怎么抬头看，慢条斯理的专注于眼前那道熘鱼片儿。

　　汤幼宁尚未开口，侧旁有一串脚步声传来。

　　鱼片形薄无刺，色如白玉，鲜嫩爽滑，乃是溪宁谷就地取材，很合她的胃口。”

　　“……哦。

　　她们循声看去，一个长脸的男子在侍从陪伴下，从小道转了出来。

　　虞家为了家风孝道，白白错失了摄政王这个乘龙快婿！

　　太后命人赐座，将她安排在卓兰淳下首，很是给脸。

　　可惜这次小侯爷没来，他前段时间吃了二十大板，还在床上躺着呢！

　　薄时衍捏着她细细的指头，用帕子抹了抹，道：“去洗手。”虞素音回了个礼。”

　　这般的晚宴，通常要个把时辰才能结束，中途都会离席一会儿，谁能从头吃到尾呢。”

　　他的眼睛粘着汤幼宁身上撕不下来，真美啊，难怪当初小侯爷起了心思。

　　“干净的。”

　　“我没……”她想否认。

　　小侯爷不在，马元宇不会自己跟齐世子对上，何况他也没想对汤幼宁做什么，带着侍从转道去了别处。”汤幼宁从未见过他。

　　卓太后轻笑一声，面上越发显得端庄慈祥。

　　即便他薄家不畏人言，还能不管不顾虞家如何么？

　　正在这时，那条小道上又来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