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台明明只有两米高，但站上去的学生们都一副如临深渊的模样。”她说道，“没人规定边陲星不能出一个机甲师吧？

　　站在一边差点被震聋耳朵的老师：“……”

　　没错，在长达数年的争论后，静怡和亚宁终于就“是上中央军校好还是圣西尔军校好”达成共识。

　　第一周训练结束后，教师们聚在一起，开这一届的新生教学会议。”

　　“第三天，飞行射击，稳得不行，把我们放出去的傀儡机器人全歼，一个不留。

　　白沙神情自若地出列，慢慢踏上主席台，却在话筒前迟疑片刻。这次名字的顺序是打乱的，倒没有再根据入学考试的名次来排。”

　　围坐在桌边的教师们面面相觑，大概能了解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我一好奇去问人家，你们猜怎么着：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进过靶场。如果你们不够优秀，你们就不会有资格站在我面前。他们不选中央军校或是圣西尔军校这种类似痴人说梦的志愿，而是选择九大军校中排名中游的军校，偶尔有两个胆子大点，报的是排名很靠前的军校。再加上关于他们出身慈育院的信息逐渐流传，大部分人都把他们当笑话看。

　　对于大部分学生来说，这些课程都是陌生的。”

　　老师一拍桌，凌厉的喊声透过播音设备排山倒海般向学生们冲来，像是只猛兽在恐吓一群羔羊。

　　“好了，最后一个——新生编号零零一，白沙，上来讲你的志愿。”

　　“各位都知道，我们西区分校实际是军校预科班。

　　她轻轻歇口气，抬头，目光平淡地直视台下所有人的脸孔。她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如高考誓师大会般的气氛，怀念之中又觉得有些感慨。至于射击……”

　　提到这里，教师脸上的笑容又夸张了一些，让他看起来有些像一只憨头憨脑的熊。

　　台下的学生们爆发出一阵轻轻的骚动。”

第十三章

　　自从那天的誓师大会之后，“慈育院三人组”以一种奇异的画风在军校预科班内迅速走红。飞行驾驶么，这个看不大出来，优等生的成绩都差不多，尤其路齐家那小姑娘就像是生在飞行器里一样，我看咱们军校预科班也没什么好教她的。如果跑完没力气喊，或者喊的不够大声，今晚你们就给我卷铺盖走人！但你们之中有几个能被军校录取，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只有你们自己能决定！

　　老师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把亚宁踹下去，喊下一个。

　　军校预科班的课程排得很紧，第一年的课程除了基础的格斗、射击、飞行器驾驶之外，还添设了军用机械基础、军事历史理论、指挥模拟训练等等课程。说明她天生就是射击的好料子，各方面的素质都无懈可击，那双眼睛简直不是人眼，是鹰眼！

　　白沙站在台下，伸手为他们鼓掌。

　　“君子忧道不忧贫。”

　　他喊的很大声，很有元气。毕竟学生们大多家境贫寒，请不起专业的指导老师，家里不可能有靶场供他们训练射击，更不可能有各种飞行器供他们练手……课程的第一周，满满的课表让他们疲于奔命，生理和心理也承受着巨大压力。但能在这儿撑过三年的，以往届的数据来看，不会超过新生总数的百分之二十。为什么这么一个大礼堂的人，我们却以‘班’这个单位衡量呢？蓝斯洛星做梦的人还不够多吗？”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她后半句的声音稍稍轻了一些，却没人要求她重来。

　　他们的豪言壮语被同学们认定为“失心疯”。现在他们都选中央军校。老鹰的视力都没她那么敏锐！西区分校的操场极为空旷，和当初的试炼场差不多大，顶着烈日跑完二十圈，虽然有些累，但大部分人都还能自如行走。

　　静怡面无表情地走上主席台，掷地有声地说：“联邦中央军校，机甲单兵系。”

　　“现在，全体都有，出门绕操场二十圈，然后上主席台来一个一个喊你们要上的军校名字！

　　回到礼堂后，由老师一个一个报名字，让他们上台宣讲自己的志愿。失败者当然呆在失败者应在的地方，就如同垃圾就该呆在垃圾堆里——”

　　他忽然提高声线，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冲着军校预科班中的‘军校’二字来的。

　　“白沙，志愿是联邦中央军校，机甲师系。

　　直到亚宁打破了这一僵局。

　　但几天后，他们就惊疑不定地发现了一件事实——

　　慈育院三人组还真有几把刷子。不要问我剩下的人去了哪里，他们都是失败者。

　　“第一天，打靶，她全是十环。

　　“那三个小崽子真是邪门了。

　　“其他人的学习进度都正常，但那个叫白沙的，实在是妖孽。有的学生在流汗，有的学生在哽咽，他们颤抖着嘴唇报出自己理想中的军校——但凡语气中带着一丝惶恐和不确定，老师就会大声要求他们重来。”

　　“也就是说，三百新生，最后只有六十人会参加联邦的统一考试。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他们三个是痴人说梦。

　　他吊儿郎当地笑着走到主席台上，顶着老师要吃人的目光，主动把台上的话筒朝向自己，声嘶力竭喊道：“我的志愿是联邦中央军校，指挥系！学生资质的差别就在这填鸭式的训练中一点点凸显出来。

　　白沙相信其实也有一些学生想报中央军校和圣西尔军校……但老师的眼神锋利如刀，学生们很容易在这眼神下质疑自己，觉得“我不配”。”在学生们面前不苟言笑的冷面教师在会议上却笑得兴致勃勃，虽然新生入学有很多事务需要讨论，但他们的话题还是不免向慈育院三人组倾斜，“他们三个的格斗基础非常扎实，招式大开大合，意正身正，正统的军队出身也不过如此。

　　此后，又有许多少年亮着双眼，站上主席台，认真喊出了自己的志愿。

　　有了亚宁和静怡打岔，现场的气氛明显轻松了一些。因为我明确地告诉大家，等到三年后，你们才能参加联邦统一的军校录取测试。”

　　所有人：“……”

　　静怡转身向老师鞠了一躬，快步迈下主席台。

　　白沙看着看着，发现大部分学生都很务实。许多底层平民终其一生都在做天降横财的梦想，但他们从生到死都未曾拥有实现梦想的机会，最后就抱着自己的梦想进坟墓了。”

　　“第二天，给她上动态射击，目标全中。没错，考上军校，你们就能摆脱蓝斯洛这个落后的星球，从垃圾堆里爬出去活出个人样。”

　　谁也没想到，白沙被刻意安排在了最后。

　　不过这些学生是经过了“魔鬼之路”洗礼的，大家也没多说什么，很快自觉排好队伍向外走去。”

　　老师丢出几张成绩记录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