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衙门来人

第14/140章

  他盯着她,说:“坐。他迟滞了一下午的心也活了,收回来了,为电影,为她,为自己的晚节。

  “我的意思是,”商邵捏紧了她的手,“你要是现在还不承认我的身份,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后头跟着的摄影组灯光组都会心笑起来,罗思量“呵!下榻的木屋近在眼前,剧组已经在前头路口转弯了,独有缇文在等着,见了两人,招呼道:“你先卸妆换衣服,我们先过去,导演主创组在16栋。

  屋子里渐渐暖起来,以至于窗户的雾气更重了。

  给小木屋按别墅区的方式划分单位,就是剧组找的乐子之一。”他问。要不是时机不对……

  他会把她扔回床上,或者就地,用更荒唐坚硬的方式。”

  “确实是惯例。

  应隐蓦地更剧烈抖了一下,仰起的脸上双眼紧闭着,沐浴着白炽灯的冷光。那上面还有他身体的余温。

  那丝璀璨映在应隐眼底,倏尔烟花寂灭了,她的瞳却仍然明亮。

  “他们还在等……不能让他们再等太久的。

  披上后,他一手隔着大衣揽住她,用那只缠着领带的手托住,吃上去。

  唇齿温热的吸吮与舌面的摩擦都停了,他问她:“你现在告诉我,做这些事的时候,我们是什么身份?

  她抖得厉害,一阵一阵的,细密。”

  “那你……出来得这么匆忙。把栗导灌醉明儿放假!”

  应隐:“……”

  她唇都被他弄肿,哪有不出戏的余地。”

  商邵听明白她的意思,“不碍事,事急从权。应隐转身想走时,被他牵住一手。嗐呀!”

  他现在讲道理越来越厉害,从容不迫,守株待兔,迂回极了。

  “我会跟他们打招呼,让他们不要拍你的照片,也不要乱传。他看着她眼,把她拉近身前。

  收工时刻最是热闹,但四周静极了。”

  应隐“嗯”了一声,被他闻着,似一朵只给他闻的花。否则单说哪哪哪,费劲;划拉片区、立个单位,一目了然。他宽厚的掌心拥有与天气截然不同的温度,将应隐的手完好地包住,指腹摩挲着她葱白的掌尖。

  沉甸甸的重量,让商邵的每根骨头都觉得久违。”

  其实每日收工后,各组清点器材、整理素材、养护设备都还得再用上好大一会功夫,今天新年夜,是栗山特许,大家才放开了,得以先吃完饭喝完酒后再去忙活。陈公祠的门朝哪边儿开?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剧组现在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默契,全剧组的人都离他们数步距离,不提栗山,就连庄缇文和俊仪两人也并行说着私话,把他们两个甩在了身后。过了一会,格纹裙尚且地好端端穿着,上衣却被推上去。

  那里冷,贴了窗花的玻璃上满是雾气。”

  似乎是心有灵犀了,这条蜿蜒了百十号人的的路,欢声笑语悄寂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高高低低的聊电话声。

  商邵闻言,失笑一下:“你想什么了,嗯?

  她要先回去卸妆换衣,之后再赴宴,顺路,便听着他们热闹了一路。

  商邵解着她的外套,将属于尹雪青的衣着一件件剥了,怕她冷,留了一件黑色保暖衣,左手隔着这层,将搭扣熟练地捻开。对于哈萨克人来说,床既是床也是沙发,铺盖一卷,露出底下的花色垫毯,便可用来会客。在夜晚七点的互道新年好中,不知道谁放了一簇烟花,小小的,留下一尾烟,点亮了不丁点儿大的世界,却引所有人仰首观看。”

  应隐目光乱闪,躲着:“什么身份……”

  她含糊其辞,商邵也不逼她。

第85章

  拍戏是很无聊的,要是在城市里还好,收了工还能吃吃宵夜喝喝酒,在这样的穷乡僻壤荒山野岭,一入夜就两眼一摸瞎,不给自己整点乐子,两三个月的日子根本过不下去。

  “你不喜欢的话……”

  “喜欢,所以换一支。”一声,“您瞅瞅就知道了,今晚上这年夜饭,正宗咱岭南风味啊,包您宾至如归!”

  “我记得小岛跟我说过,你们家人很注重过年,大年三十是一定要团圆的。再说了,哪好意思真看呢?”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他该见一见真正坚定盛大的爱意。

  “你家里人该吃完年夜饭了?

  栗山勾了勾唇,将目光从相拥的两人身上收回来。”

  他一地道的北京人,说一句“正宗咱岭南风味”,让剧组都大笑起来,“您是哪门子的岭南人?

  其实无论多用力想看清,也是看不清的,因为月色很淡,而男人在黑色大衣下的身影冷冽又深沉,隔绝住了一切目光。”应隐担心的东西可以说是风马牛不相及。不急,栗山说等你到了再开动。

  “这里条件很差……”她解释着,有些微窘迫。”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温温凉的指尖,察觉到她想逃,手上更用了力。”

  “我总是给你添麻烦。”应隐不自觉吞咽一下,没让他看出来,但那份不自在可太明显了,脸上的红潮,目光的躲闪,都那么动人。因此,这小小一方卧室里没有拿来坐的地方,商邵只能斜倚着站在窗边。

  商邵满意了,身体里想吻她的念头却更汹涌。”应隐问,讲话呵出白色轻雾。

  静止片刻的半晌再度活动起来,远近都有人吆喝着收工过年了,有人问放不放烟花,有人问红包呢?A座13栋,那就是第一溜儿数下去第十三座小木屋——剧组的五个饭堂之一。

  “吃过了。商邵不问她是不是冷,而是将一旁的黑色大衣展开,为她披上。

  摄指老傅嗟叹一句:“过年了不想吃肉,就盼着来点儿素的,奶油小白菜,白灼油菜心,姜汁炒芥蓝,姜蓉水芥东!”

  推门进屋,体感比外面还要更冷上几分。

  商邵脱了大衣,依言坐下,长腿支着。

  负责烧饭的是在阿恰布就地找的妇女,做的新疆当地菜,每天早上烤馕配奶茶,中午烩面片熏马肉,晚上大盘鸡手抓羊肉改善伙食,再喝几盅小酒,香是真香,胖也是真胖,一个月下来,人人腰上三圈肉。被他沉如山雾的眼目视一阵,应隐已经心跳紊乱,招架不住。她不知道做什么,只一味地用双手捏紧大衣领口,好不让它滑落。

  “演戏的时候也这么香?

  看向身边的男主角时,他的目光中有责任,也有释然:“现在,你还要跟我谈一谈你太过入戏的事情吗?

  奇怪,分明只是分别一个月之久。罗思量的声音穿透各组:“A座13栋咱吃年夜饭啊,不醉不归!

  应隐将自己那床被子收拾掉,请他坐。

  应隐跟商邵走在最后面。应隐第一件事就是开油汀,先蹲着烘一阵手,等缓过劲儿了,才起身脱衣。”

  应隐认命似的,坐到他腿上。

  应隐发起抖来,他还什么都没做,她却有暖流。”声音低得若有似无。

  “虽说年味是越来越淡,但怎么着也是一日子……”罗思量说着,音量低了,又呵出一口气,快意敞亮地说:“想俩孩子咯,每逢佳节倍思亲嘛!

  应隐睁开眼眸,深深地凝望他一阵。

  商邵不再说话,大庭广众之下,他牵住她的手。”

  商邵瞥她,淡淡但具有威慑性地问:“你是不是还没出戏?

  他喉结滚动着,几乎要逸出舒服的叹息,将人结结实实地抱住,闭上眼,鼻尖抵着她仰起的下颌处,嗅着。”

  冷意的热络更显动人。他们不敢在言语间、目光间唐突他,从此不单是因为他非富即贵,而是因为他在这冰天雪地里孤独自撑的八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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