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六章 嚣张的游魂

第116/140章

”

  “你这样说可是想减轻我的负罪感……”

  “不是。

  一记手刀便能晕上十个时辰的人,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走,那就带来这刑房杀鸡儆猴,看这金枝玉叶能在血肉狼藉的屠戮场撑上多久。

  姜稚衣满脸愠色瞬间换了春色,一提裙摆便跳进了雪地里:“阿策哥哥!

  姜稚衣一个激灵跳回元策身后,探出半颗脑袋朝前望去:“他、他不是昏过去了吗?姜稚衣连手带人一起跳开去。

  几个士兵倒抽一口冷气,兵器叮铃咣当撒手一顿扔,七手八脚去接。

  “阿策哥哥,你带我来这里是……?

  “郡主想多了,”元策目不斜视,步履不停,“我并未赴约。是她失约在先,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将他哄高兴……

  姜稚衣努力压下呕意,挺了挺背脊走上前去:“只要阿策哥哥不再生我的气,做什么都可以!”

  元策眯眼打量着面前的人,这位一会儿神气十足一会儿满嘴酸话的郡主到底演的是哪一出,他是看不懂也不打算懂了。”

  姜稚衣一愣:“我说的是真的……”

  “郡主在我这儿不是挺能耐,御令在手,还有人奈何得了郡主?

  姜稚衣连忙追上去,看见他乌发间的雪粒,想去替他掸掸,苦于她三步才抵他一步,着实是跟不上。”

  “郡主的脸色不像感兴趣的样子。

  金灿灿的御赐令牌高高飞起。”穆新鸿带人抄起家伙式儿围上前去。你若放火,我便浇油,你若杀人,我便递刀!

  “不感兴趣?”

  元策闭了闭眼回过身来:“一群废物。

  这永盈郡主又是暗中相邀,又是当众宣告,看来是打定主意要攀诬少将军与她有染了,他等必将誓死捍卫少将军清——

  姜稚衣从袖子里取出个什么物件往空中一抛。”士兵犹疑地看了看姜稚衣,又看了看元策,恍然大悟,“哦,没招呢,少将军可要亲自审?”

  姜稚衣看看元策,又看看那人犯,确信铁链子是拴着的,小心走到刑具架前,对着琳琅满目的刑具沉吟了会儿:“嗯……牛皮长什么样?”

  姜稚衣取了鞭子回来,狐疑地瞅了瞅那人高马大、身材壮实的人犯:“这人看着挺厉害,原只是个无用的小鸡仔?”

  元策微一弯身,一把抽走了铺在座椅上的黑布。”

  姜稚衣飞快摇头:“不,我感兴趣,我很感兴趣!

  元策闲闲看着她:“郡主这副模样,留在这里能做什么?

  那头姜稚衣早已提着裙摆翩翩然入了大营:“阿策哥哥!

  明知她见不得血腥,最厌恶污秽,不就是想看看她愿意为了他做到什么地步吗?”

  士兵拿起几案上的供状刚要答话——

  元策:“没招?”

  “你可知我昨夜一宿没睡,一直在担心你……”

  “不知。”

  “那你现在知道了,就不能原谅我嘛!”

  “啊?”

  元策看着姜稚衣取鞭的背影扯了下嘴角:“杀鸡焉用牛刀。阿策哥哥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我感兴趣起来就是这个样子。

  血迹斑斑的刑架连同冲天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姜稚衣被这恶臭熏得头一扭,背过身掩着帕子一阵干呕。”

  元策接过鞭子轻飘飘一笑:“是啊。”

  “嗯——嗯?

  元策看了眼她颤巍巍扶着椅子的手:“郡主也对刑具感兴趣?”

  一旁士兵给姜稚衣指引了下方向,小声提醒元策:“少将军,这是不是轻了些?

  元策抬臂一个格挡,抬眼看向那只比地上霜雪还白晃晃的手。”

  “是!

  “我只是想给你掸掸雪……”姜稚衣叹了口气,隔着冰冷的护腕,顺毛一般轻抚了抚他的小臂,“好吧,你为我受了一夜冻,一时不能原谅我也是人之常情,我就在这儿陪你到气消为止好了。

  “阿策哥哥,你头上这么多雪,是不是等了我一整夜?”姜稚衣拎着裙摆一脚深一脚浅地艰难踩着雪,忙得看一眼脚下看一眼他。”元策把布潦草一团,扔去一边,“那郡主现在走还来得及。”

  “……”

  一刻钟后,姜稚衣对着一整面刀光剑影的刑具架,看着架子上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刀子剪子钩子锯子鞭子、比她手臂还粗的铁链子,脸一白一把扶住了手边的椅子。”

  士兵放下供状,上前哗啦一下拉开了围布。

  怎么这么难哄呢!”

  姜稚衣脚步一停,细瘦雪白的脖颈缓缓低垂下去。

  椅面上密密麻麻、带着陈年血渍的尖刺露出来。”

  刑架上的大汉突然睁开了血红的眼。”

  “那御令是准我在京城各关卡自由出入,家里又不归皇伯伯管……”姜稚衣为难地蹙了蹙眉,忽然眼睛一亮,“这样,我回头再请一道家里用的御令,日后我们随时想见就见,阿策哥哥这下高兴了吧?

  看起来好像比刚才更生气了。”

  “……”

  元策转身就走。”

  姜稚衣强忍住泛到嗓子眼的恶心,看了眼刑架上耷拉着脑袋,衣衫褴褛的人犯。”

  元策冷下脸转身走进大营:“拦下她。”

  元策扬眉看了看她,朝一旁值守的士兵抬抬下巴:“里边的,招了吗?”

  元策回头瞥了瞥她,朝后一摊手:“如此,劳烦郡主递我一根牛皮鞭。

  “对不住阿策哥哥,我知道你定是生我气了,我正是来与你解释的,昨夜我并非有意失约,是被舅母关起来了……我想了许多办法都是无用,一直到今晨郎中来复诊,才有机会偷偷上了医馆的马车……”

  元策垂眼盯着她的头顶心,赞许般点了点头:“郡主每日的戏文倒是曲折得让人怎么也猜不中下文。”

  “不……”元策脚下一停,蹙眉回过身来,“这里是军营,不是戏台子,郡主要唱戏还是回你的……”

  姜稚衣突然踮起脚伸出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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