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断情谷的宝物

第89/291章

  而今,她出嫁在即,祖父也给赵姝彤找了新的未婚夫,还是伯府嫡子。

  正月十五一过,国子监和各大书院就开课了。

  何夫人很不满,暗自跟自己的女儿咬耳朵:“还以为五房在国公府多受老爷子的宠,结果这孙女出嫁老爷子都没回来看一眼,金氏不愧是姓金,光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赵姝彤微侧头,吩咐身边的小丫鬟走远些去另一棵腊梅树那儿。

  “姝彤。这可是国公府出来的嫡小姐,下嫁到咱们家,您还是想想如何与您这位身份高贵的儿媳妇相处吧?”

  殷夫人瞪她一眼,微微拔高声调:“这是你该问的?等着吧,我必叫他金榜题名一路高升,让你们都来羡慕我!

  徐念安当场打假,指着大婚当夜那幅画说:“你怎么瞎胡画呢?管她是公府还是侯府出来的,到了咱家便是我媳妇,她敢在我面前跳一个看看?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人?

  赵姝娴见状,也吩咐跟着自己来的丫鬟去花园入口等自己。”她就像以前一样笑意盈盈地唤了她一声,向她走去。

  殷夫人冷笑连连,让丫鬟把沈姨娘母女扶回屋去休息,将秦氏带到自己院中,令人去叫赵桓朝过来。

  殷夫人也不与他废话,开口便道:“秦氏身犯不顺父母,多言二条,可以休弃了。

第118章

  赵姝娴出嫁这日不是休沐日,虽然殷夫人按照府里其他嫡女出嫁的惯例给她置办得还算风光,但国公爷并未告假回来。她一个做媳妇的,多嘴长舌管到小姑子的婚事,还敢威胁府里的姨娘,此为多言。”

  “不知道,她不让我问。”赵姝彤见附近没人了,开口道。他强忍怒气,进屋向殷夫人行礼。”徐念安捶他。”

  秦氏遂趁夜深人静,悄悄去了沈姨娘房里。我们成亲那晚你用秤杆挑起我盖头时,根本没笑好吗?”

  她说完这番话,招呼丫头回去。”

  赵桓朝一惊,问道:“不知夫人此言何出?

  越是临近婚期,她便越是焦躁。丫鬟们拉架的拉架,吵骂的吵骂,厢房里一时热闹非常,把殷夫人给惊动了。我解释得可还算明白?”

  赵桓朝也是吃了一惊,问:“为何?出来折梅花。还画得这般细致,你倒是有画春画的底子。明日之前,你们把这聘礼送到我院里来,明日去倪家退亲时好一并带过去。徐念安能做到的事,我凭什么不能?我什么时候当你是泥人了?去便是了!何夫人是个目光短浅又势利的,何公子是个唯母命是从的,你嫁过去之后,好自为之吧。

  上面四幅画分别是他俩在牡丹花田里初遇,大婚当夜,他俩经过开着石榴花的小花园月门,他在她额上作画。可是这一次,”她回过头,看着赵姝娴,“何家的事,你真的恶心到我了。你又是什么好人?

  “这如何吐得出来?为何?”秦氏有些担心。

  殷夫人看见她就来气,若不是嫌碍眼,恨不得天天叫她来站规矩。窗外月色朦胧,窗内女子略矮,微微踮起了脚,男子俯着身子,微偏着脸,双臂紧紧地抱着她。且过去了这几个月,她觉着,她们之间的恩怨也该翻篇了,所以派丫鬟去探探赵姝彤的动向。

  没一会儿丫鬟回来,说赵姝彤带着个小丫鬟提着花篮往小花园的方向去了。现在能把佳容救出来,就算是弥补了当年女儿的遗憾了。”

  “你再装!

  自从公爹赵明坤被国公爷赶走以后,秦氏来见殷夫人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殷夫人一来,沈姨娘便哭着扑到她脚边跪着,把秦氏来威胁她的话说了个一五一十。”

  殷夫人道:“我与她说过,要佳容与倪家退亲,她却去威胁沈姨娘不许佳容和倪家退亲,此为不顺嫡母。许是女子临出嫁了,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安。待我嫁过去,他自然会听我的话。

  她将茶杯往桌上一顿,冷声道:“佳容要和倪家退婚,沈姨娘说当初倪家送来的聘礼是你们公爹收着的。再派人去把秦氏给我叫来。”

  秦氏惊讶失声:“退亲?

  这般想着,她愈发屏气宁声起来,行过礼后乖乖站着,等殷夫人吩咐。

  一开始她还好声好气劝沈姨娘不要让佳容和倪家退亲,沈姨娘只不理她。他没拿到我院子里来。

  赵姝娴被她平静又淡漠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抬头看向道旁香气扑鼻的腊梅树,道:“今日这么好兴致?那你呢?

  殷夫人叹了口气,与两人说了几句话,丫鬟便报说秦氏来了。何绪宁唯母命是从又怎样?算了,反正从今往后便是陌路,无谓再多争执。”赵佳臻明艳地笑道。”殷夫人冷淡地说完,不想多看她一眼,叫她退下。

  赵姝娴看着她的背影,握紧双拳胸口起伏,暗思:不就嫁得比我好瞧不起我了吗?”

  “我没装。”

  “我嘴不硬,不信你来亲一下。偏她与自家嫂子关系也不到可以谈心的地步,府里唯一可以与她谈心的,只有隔壁被她抢了未婚夫的赵姝彤。”

  秦氏迟疑:“若是被殷夫人发现了……”

  赵桓朝心烦,不耐烦地斥道:“你不会悄悄地去吗?与我重归于好?”赵桓朝心事重重起身出门。

  二月初五,赵姝娴在房里烦躁地来回踱步。装什么装?

  自那日之后,她便没再见过赵姝彤。”秦氏道。

  赵桓熙笑着抱紧她,亲昵地问道:“什么是春画?

  倪家正因为阎氏状告倪家大郎打死原配一事焦头烂额,倪家大郎外出托关系,赵桓朝没见着人,扑了个空,回家后便对秦氏说:“你去一下沈姨娘那里,就说若是她们敢趁父亲不在家与倪家退婚,她沈家从今往后的日子,就没那么太平了。

  赵桓朝急匆匆赶到嘉祥居,见秦氏披头散发满脸是伤地跪在廊下哭。”

  徐念安和赵佳臻在一旁吃吃而笑,这时芊荷进来报道:“太太,我们安排在外头盯着阎家那边的人回来说,阎家大郎去顺天府递状子告状了!”

  何家吹吹打打地把赵姝娴接走后,殷夫人回到嘉祥居,往正房里一坐,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眉目舒展地感慨:“府里又清静不少。”

  赵姝娴被她说得恼羞成怒,讽刺道:“我愚蠢自大自私自利?”

  赵姝彤失望地看着她,道:“直到现在,你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何处。而且她还要我们把倪家下给佳容的聘礼吐出来,说明日去退亲时还给倪家。

  赵姝彤转过头见是她,就停了下来,也不说话,只看着她。如今长房殷夫人一人独大,要收拾她这样一个庶媳不费吹灰之力。

  下面四幅画分别是他背着她,他和她手牵手在大街上吃炙羊肉,他和她一起站在雪天里的红梅树下,还有……

  徐念安双颊涨红,羞怒质问:“你怎么连这个都画出来?赵姝娴,不会因为我脾气好,你就真当我是个泥人吧?”

  赵桓熙亲密地抱住她,一副无赖样道:“你不是说了吗?

  秦氏又气又急,在慎修院焦躁不安地等到赵桓朝下值回来,屏退丫鬟关上房门对他道:“殷夫人说要佳容和倪家退亲,明日就退。一是因为靠山走了,二是因为她曾经借庞黛雪害过赵桓熙。刚才秦氏在劝沈姨娘把佳容嫁到倪家去时沈姨娘已经忍到极处,如今再一威胁,沈姨娘顿时就爆发了,跳起来就把秦氏抓了个披头散发万紫千红,边撕打她边骂她黑心烂肠。最后还不是因为一个男人跟我翻脸?那不是她自己凑上来的?”

  何家四姑娘何雪桐道:“娘还有空介意她受不受宠?她见不成,便搬出赵桓朝教她的那一套,拿沈家来威胁沈姨娘。”

  “那你也不能把这个画出来啊,叫旁人瞧见了怎么办?”

  赵桓熙心虚道:“在画里弥补一下遗憾都不行吗?

  “不成,绝对不能让他们退亲,我去一趟倪府。你们不拿也成,到时候贪墨庶妹聘礼的名声传出去,若是影响了什么,可怪不得旁人!”

  赵桓朝头皮发麻,握紧双拳道:“此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徐念安冲他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又去看下面四幅画。”

  秦氏忙低下脸,眼珠子有些慌乱地咕噜乱转,迟疑道:“佳容、佳容的聘礼,也未放到我们手上啊……”

  “没放到你们手上,也没送到我这里,你公爹吃了?”

  “娘,都过去了,别总放在心上,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赵姝娴皱眉:“你什么意思?”

  芊荷下去后,殷夫人看向一旁的赵佳臻,怜惜又歉疚:“若是我儿当初能有这般机缘,该多好。

  接下来国公府里最近的一件事,便是五房赵姝娴出嫁。”

  赵姝彤有些心酸地冷笑一声,眼睛看向别处,道:“我一直知道你愚蠢自大又自私自利,但念着我娘与你娘交好,我们又是堂姐妹,能不与你计较的,我都不与你计较。”

  何夫人点了何雪桐一指头,道:“什么下嫁?”

  殷夫人猛的直起身来,目光炯炯,道:“快,让苏妈妈找上次为倪家保媒的媒婆,明日便去倪家退亲!”

  “还嘴硬!”

  “你——”

  “哈哈哈哈哈!

  “沈氏胆小怯懦,入府十余年,你何曾见过她大声说话?

  赵姝娴一听,忙整饬一下仪容,出了院子也往小花园的方向去,到了小花园一看,赵姝彤正和小丫鬟在荷塘边上剪腊梅花呢。画我们两个人,我又没画别人。”

  欢声笑语中,漂亮的花灯徐徐旋转,红梅树下那幅画之后,是一对男女站在窗前拥吻。

  五房觉着面上无光,特意派了人去请国公爷回来,国公爷说有事走不开,到底是没回来。”赵桓朝浓眉紧皱,别的不说,自两家定亲之后,他借着倪家的关系在城北那家倪氏表姐夫开设的赌坊里投了不少银子,若此时两家崩了,这银子还想拿回来?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万一她闹起来怎么办?殷夫人让赵佳臻和徐念安去次间,传秦氏进来。

  有了陆家这一出,五太太担心夜长梦多,将赵姝娴与何家的婚期定在二月初七。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