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非编户嘟囔着,他也是凉西州来的,家里同样遭了雪灾,拖家带口过来,发现扶江县着实不错,当地长官也好,于是跟家里人商量留下。
若不是自己带了两个捕快巡查, 还真被他们得逞了!
毕竟他一走,这些人必然知道他回去报官,肯定弄死孩子,好自己逃走。”蒋治咬牙道,“这地方民强力壮,等他们把你们抓到,那就是一个死。
来巡查的三人当中只有凌县尉一人有马, 急急忙忙捉住两个,还有两个已经不知所踪, 消失在视野之内。
偷孩子的?!
心头隐患暂时放下。
迎头而来的瘦弱村民,让他们神情立刻紧绷,不过想到扶江县现在生面孔多,这人不一定认识他们。
小吏说出逃人数两三万,算下来还有不少人在路上,纵然掉头回家,也还有一万多人去往各处。
还有眼前的小吏丘益川,说话清晰明了,办事也周道,是个不错的。
等贼人们停住脚步,蒋治也下意识停顿,跑起来的热汗立刻消散。我喊人了啊!你们这是要杀人吗?!
四人都扛着麻袋,跑得却飞快,显然十分熟练。!
“前方是谁!
可毕竟是异乡,哪能事事顺心,这就是刚因为打听做葫芦加工的事,被本地百姓嘲讽了。
只是趁两个捕快去救孩子的时候, 那四个贼人立刻四散逃跑, 看来是个惯犯。”
其中一贼人听此,反而嘿嘿笑了:“他们?
刚追一段,那四人也发现这个情况,再看看他们四人,对方才一人。
只要不让灾民真的变成流民,变成乱民,那一切都稳得住。
他这一定要维护好治安。
这几个叠加起来的后果,可不得了。
可须臾之间,他又在气头上,哪能想那么多。
那边安抚好了,估计安置好这批出逃的流民,以后便不用担心。
第48章
蒋治心里惧怕, 尽力护住头,就在万般绝望之际, 只听一声怒喝从前方传来, 随后便是疾驰的马蹄声。
打架都是常事,还要想办法调解才行,不能任由矛盾发展下去。!”蒋治呵斥道。
周边环境安全,对他,对扶江县,对整个潞州才好。”
蒋治被打得鼻青脸肿, 还没被扶起来便指着旁边道:“快,快,麻袋里都是孩子, 他们是人贩子!
蒋治疼的直喊,但在空荡荡的旷野上,也没人能听到。
他真是不长脑子,就应该悄悄去报官啊!
可方才怎么觉得他们扛着的麻袋在动?
蒋治心生疑窦,下意识往回看,正好跟这四个本就做贼心虚的人对上眼神。
过了三江村,他们立刻就能出扶江县。
小孩用的头绳?”
“不是本地人更好,弄死你也没人知道。
仔细看的话,麻袋里还有些许动静,只是动静极少,不是心细的人根本看不到。
“你们,你们已经被我看到了,还不把孩子放下赶紧走。”
“用个水都唧唧歪歪。
“跑什么?”
“还有那化肥,说什么每家限量,这不就是亏待我们吗?”
可这会正是傍晚,各家都在吃饭,田间地头哪有人。
所以边骂边回家。
他这命,真要交代了啊。
自古以来,受灾,吃不饱饭,兵乱。
朝廷那边也算处理及时了,否则谁知道会引起什么乱子。这里的人也太难相处了,动不动还打起来。”
人贩子?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那四人还以为蒋治是本地人,更以为自己暴露,什么话都不说,立刻往南边逃跑,过了扶江县,看这些人怎么找。傻了吧唧就去追人!
但他又走几步,看了下擦肩而过的几个人。
凌县尉更怒,这天底下最可恨的, 就是人贩子!”
说罢那四人把麻袋一扔,立刻把蒋治围住,雨点般的拳头直冲蒋治脑门,显然是往死里打他。”蒋治仔细一看,却发现其中一个麻袋没扎紧,从里面掉出根小孩用的头绳出来。看来你不是本地人,竟然是流民,那就不要多管闲事,这又不是你们乡亲。”
凌县尉骑马上前,直接踹到贼人胸口,剩下的捕快也赶紧围上来。
蒋治两腿颤颤,想拔腿就跑,又觉得若自己走了,那麻袋里的孩子们恐怕也要遭殃。
那村民嘴里还骂骂咧咧,具体是什么没听清楚,他们也不在意。
一时间进退两难,他这条刚捡回来不久的命,可真要没了啊!
这不完蛋了?
蒋治这下大怒,他家也是有孩子的,自然更加愤恨偷孩子的人,不假思索立刻追上去,边追边喊:“把孩子放下,快!
如果仔细听的话,就会知道这个村民其实是个非编户,嘴里骂骂咧咧的则是:“知县大人都说了,在扶江县当非编户跟本地人一样,凭什么我家就不能做葫芦手艺,那活我家也能做的。
最近一段时间,过来安置的非编户跟本地百姓矛盾越来越多。!
扶江县的生面孔确实多,他作为外地人也不是个个都认识。
“幸好知县让我们加紧巡查!
四个对一个。
能混进流民里偷孩子的人,必然是穷凶极恶之徒,天知道会不会杀了他直接逃跑!在干什么?
“你们是做什么的?
在纪炀把这事吩咐下去的当天傍晚,四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扛着几个麻袋,走在马家湾去三江村的小道上,哪里偏僻往哪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