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铁胆神侯最后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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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阿圆收拾东西跟表姐出了慧香书院,刚出门口,就见陈瑜在墙角树下跟她招手。

  这姑娘并不是别人,而是那日在苏家做客玩投壶时,帮陆亦姗冤枉肖梓晴的那个黄衣女子。”

  “?”

  “如今三皇子被弹劾,贤贵妃四面楚歌,写信与他商讨主意也是情理之中。”

  “可够入你慧香书院读书?

  此时,靖海侯府的四小姐陆亦姗就站在她旁边。

  “坐。”

  “......”

  “就是!

  看见这副场景,她忐忑了一路的心总算缓和了些。”

  “哦。

  此人聪明绝顶,足智多谋,是贤贵妃入宫前的相好。”

  她忍笑把“好徒儿”三个字说得缓慢而有力。

  “沈哥哥。”

  “贤贵妃的字迹?

  他身上背负的不止是血海深仇,也更是许多人用骨骸朽尸堆出来的希望和责任。

  “我已派人追杀他快一年,但此人诡计多端,狡兔三窟。”她说。”

  阿圆搅着衣摆,期期艾艾地问:“问什么话?

  “你这徒弟......有点.....”她面色复杂地问:“这学问真是你教的?”

  “李茂彦会上当吗?”

  慧兰公主诧异:“他不是死了吗?

  若一代才女就此郁郁而终实属可惜。”慧兰公主问。”

  “那你说说慧香书院是什么地方?”

  “......”

  .

  出了慧香书院后,萧韫问:“她在何处?

  真是冤家路窄,竟在这遇到了两个死对头!”

  掌撰点头,放下东西后正要出门,萧韫却突然开口道:“拿过来,本王看看。”慧兰公主点头:“我喜欢这里,热闹。”她喊,然后走过去行了一礼。

  肖梓晴听了,嘀咕道:“景王真是闲得慌。

  肖梓晴转头过去。其中不乏挚友、恩师、亲人。”慧兰公主说。

  慧兰公主笑道:“我早已释怀,有些事并非你之过,无需愧疚。只不过此话她没法说出来,便硬着头皮迎接她们羡慕的目光。

  后来,苏云平给景王提了个建议,说是让慧兰公主设立家书院。

  她上前一步,将阿圆护在身后:“我表妹考不考得上跟你有何关系?”

  相反,正是因为痛失驸马,慧兰公主才更能体会弟弟这些年所承受的痛苦与折磨。

  曾一度颓废得像个垂死的老人。

  但笑她表妹就不行!

  “公主,”掌撰道:“这些是学子们今日考试的题卷,公主现在可要阅卷?而且,忙碌令我感到充实。”

  “颇有灵气,质朴而不失风骨。”

  说完正事,两人又闲聊了会,没过多久,掌撰抱了堆题卷过来。狗眼看人低!”

  “我适才听说景王也来了慧香书院,你们说他是不是来阅卷的?

  慧兰公主许久都没有从伤痛里走出来,她一人独居于偌大的公主府,不见客也不出门。”

  “没死。”

  三年前,驸马去世,正是因当年那起轰动朝野的科举舞弊案受牵连。”肖梓晴说道:“慧兰公主都没说什么,你有何资格替慧兰公主说话?

  好得很!

  肖梓晴记得她好像姓陈,爹爹是吏部的一个小官,因其姑母是靖海侯府二房夫人的堂妹,便自以为跟靖海侯府是亲戚,竭尽所能地巴结靖海侯府的小姐。”

  “这人真粗鄙!”

  “原来我在阿姐心中这般高风亮节?”

  她话落,旁边的几个姑娘也跟着笑起来。”

  “萧韫,”慧兰公主不可思议地审视他,调侃道:“你何时变得这般厚脸皮了?”

  “你莫胡说,我哪敢替慧兰公主说话?”

  她们不再理会肖梓晴和阿圆,而是转过身继续说话。”萧韫从袖中掏出一封信笺递过去:“这里头有贤贵妃的亲笔,你照着内容临摹一封信便是。

  “脑袋不灵光,如何努力也没用。

  陆亦姗原先登褚家门致歉过,本就觉得没脸,现在看阿圆更是如鲠在喉。”肖梓晴学业差她自己也承认,差得坦坦荡荡,别人笑她并不当回事。”

  肖梓晴同情了把表妹,说道:“既是你师父找你,那你便去吧。

  “肖二,”陈姑娘问肖梓晴:“你这是陪你表妹来考试?”跟着陆亦姗一起的另外个姑娘鄙夷道:“也不看看慧香书院是什么地方,也是你们这样的人能来的?

  萧韫不是个脆弱的人,可在长姐这里,偶尔也会表露些许疲惫。

  “哪是不欢迎,该是夹道欢迎。公主和驸马彼此恩爱,骤然生死离别,谁人又能受得住?”

  慧兰公主在他对面坐下,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她瞥了眼上头的名字——褚婳。羡慕有之,嫉妒也有之。”

  “阿姗说得对,何必跟她们一般见识。

  .

  慧香书院西边,一处僻静的小院。”

  阿圆蔫蔫地跟着陈瑜走。

  “我看她们来读书是假,来攀附权贵是真。”

  “你——”

  “算了算了,”陆亦姗拉着那姑娘:“何必跟她们一般见识。说:“我先回去,还有事,等得空了去找你玩啊。”他问:“阿姐可还记得李茂彦?”

  他得好生教训教训这个笨徒儿!”

  “为何不能来?

  “手刃奸贼,维护苍生,才是你该去做的。”萧韫勾唇。”

  萧韫视线在题卷上大致扫了眼,而后,蹙眉。

  .

  萧韫就坐在集贤街的茶馆里头,还是上好的雅间,阿圆进去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了瓜果茶点。况且....”萧韫耻笑道:“他跟贤贵妃奸情多年,两人许久未见,自是不会拒绝。”

  “与你有何干系?”

  “去喊过来。”

  慧兰公主点头:“好,我会尽快写好给你。”

  萧韫脸黑,面子挂不住:“她的字如何?

  好奇之下,她把题卷拿过来看了看,随后,也跟着蹙眉。

  陈瑜此人,肖梓晴也认得,她问:“可是你那位师父又来找你了?但她被母亲耳提面命不准惹褚家姑娘和肖家姑娘,因此,便站旁边看戏,带头笑起来。

  “正是。”

  “阿姐不欢迎?”

  “习惯。”

  两人走过去,果然听陈瑜道:“褚姑娘,我家公子听说考完试,喊你过去问问话。

  闻言,慧兰公主稀奇得很。”

  “表姐不陪我一起?”

  阿圆探出个脑袋,帮着表姐吵嘴:“书院不是给人读书的么?攀上慧兰公主,说不准就能攀上景王呢。”

  如此一说,众人看向陆亦姗,心照不宣。

  她这个弟弟表面看着温文尔雅,可私下有多清冷凉薄她是知道的,竟不想收了个徒弟。”

  慧兰公主不解,见他在题卷里翻了翻,然后从中抽出一份来。她考不上难道你就能考上了?怎么....”慧兰公主问:“你莫不是想让我给你这好徒儿走后门?

  紧接着,一名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子走了进来。”

  “谁人不知道慧香书院是景王的胞姐慧兰公主设的?慧兰公主学识渊博,其才学就连国子监祭酒苏云平也敬佩。只不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令两人能听到,夹枪带棒,指桑骂槐。”

  她继续道:“且不说今日来慧香书院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人家的姑娘,哪个不是从小就有名师教导琴棋书画?”

  “你说谁是绣花脑袋?

  若说出彩,倒是最后作的文章还算中规中矩。”

  “若只凭字自是可以,若整体而观,尚有欠缺。”萧韫道:“近日得知他在京城,为引他出洞,我想让阿姐帮我临摹一个人的字迹。

  此人,不除不快!

  过了会,他点了点头:“我清楚。

  “阿姐住这可还习惯?”

  不仅没死,还暗中破坏了萧韫许多事。

  陈姑娘仿佛得了她鼓舞,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可劲儿地奚落两人。”

  “确实有一事需阿姐相助。”

  “先搁那吧,我一会看。

  “这位学子你认得?”

  “慧香书院乃京城第一女子书院,能入此读书的皆是才学过硬之人,又岂会是那等投机取巧之辈能进的?

  而阿圆以往在私塾读书,照理说学业好不好别人应该是不知情的,但碍于她有个厉害的姐姐在国子监,褚琬名声在外,两姐妹常常被街坊邻居对比,因此,阿圆回回考倒数的事也或多或少被别人知晓。”

  对于这种事情,肖梓晴也心有余悸,她并不打算淌这趟浑水。

  她一身素衣,面上温婉地笑道:“你怎么得闲来我这了?

  “倒是个有趣的丫头。三年前策动科举舞弊案死遁后,一直暗中帮贤贵妃做事,萧韫的许多计划都被他阻挠。况且,人但凡找到生活的其他意义,便会重新振作起来。

  萧韫刚放下茶盏,门就被人从外边推开。”

  “所以....”慧兰公主问:“你今日过来可是有事?

  听得她此话,萧韫沉默不言。平日你鲜少出门,想见你一面都不容易。”

  “说你呢!三分之一是蒙的,三分之一是白卷,剩下三分之一虽填得满满当当,可写的内容却风马牛不相及。”

  她最怕长辈问考得好不好之类的了,对于她这种回回考倒数的人来说,无疑是种酷刑。”

  “这可不一定,我们没机会,阿姗难道还没有么?慧兰公主都没拦着我呢。”

  阿圆点头,很是赞同。”

  “你想得美,景王是何人,岂会有闲工夫给你我阅卷?

  少顷,慧兰公主忍不住笑出声来。”陈姑娘轻蔑道:“左右她们也是考不上的。”

  “我近日收的小徒儿。

  这就是明晃晃地骂两人蠢笨了。”

  整张卷,一共二十四道题。

  “小的也不知,褚姑娘,公子已在前头茶楼里等着了。

  果不其然,慧兰公主这两年好了许多,而且已经从公主府搬出来,长居于书院里。

  那些人,那些成百上千的人,曾因拥护东宫太子,死的死,发配的发配。”

  阿圆想:“兴许是的。

  萧韫略微尴尬了会,一脸平静道:“确有此意。

  肖梓晴学业不好众人皆知,她不爱读书,去女子书院也是被母亲逼着去的。”肖梓晴转头问她:“难道是给你们这些绣花脑袋磨嘴皮子的?”

  陈瑜立马会意:“殿下,褚姑娘考完试了,正准备回家。

  陆亦姗心里苦笑,景王连帮她疏通进慧香书院都不肯,又怎么会给她阅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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