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安排江小子江乖乖上学，再给他俩雇个人，专门照顾两人衣食，最好还要是个中年妇人，乖乖这边也方便。

　　纪炀跟着主簿进步神速，布政使偶尔过来看他们进度，望向纪炀的眼神都让主簿不安。

　　平日因为他机灵，不少事都让他来做。

　　好在潞州西南边是麻烦地界，东边则是富庶江浙一带。

　　这次进到知州办公的地方，又是不同的感觉。

　　江小子跟江乖乖更是在卫蓝的带领下，看遍潞州城戏法，每天神采奕奕的。

　　就在纪炀一边学习，一边应对长官们，日子也过得充实。

　　纪炀身边人口风都严格，平安凌俊鹏不用讲，玉敬泉跟卫蓝也是如此。

　　几个村子都会矛盾频发，更不用说下面十几个县。”

　　黄大人只能被选，纪炀却有选择的余地，原因自然是多方面的。

　　他滕显终于回来了！

　　漕司怎么都是重中之重。”

　　也就是他们内部再讨论讨论，再给纪炀结果。

　　一个收钱，一个出钱。

　　之前不念书的时候还不知道，等知道之后，才明白这个名字的意思。

　　不仅内部的事要管。

　　知州见他便笑，竟直接道：“想去什么地方，考虑好了吗？

　　府衙的事情慢慢熟悉起来，其实跟扶江县那边事情差不多，但又会更为复杂。

　　怪不得能在丰邵县这个上县要六年知县，确实厉害。

　　玉敬泉点头：“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行！

　　总不能有比扶江县更惨的地方吧？

　　玉敬泉连忙安慰道：“大人，若马家湾那家知道了，也只会心疼您被他家不谨慎连累。

　　其实旁的不说，纪炀这个名字都不怎么好听。

　　汴京！”

　　汴京？

　　纪炀还未到侧厅，黄大人直接出门迎接，见到纪炀，亲亲热热道：“多亏纪大人，若不是您，我也不会提前来潞州城啊。

　　一灾害三年，虽是俗语，但也没错。

　　哪有人家能这样对孩子的。

　　纪炀两样都占，是个人都有数。”

　　这也是实话。

　　这在他们府衙做事了，虽然还没安排正式官职，但人都来了，你们总不能再抢吧？”

　　帅司掌管民兵之事，见到这种汉子肯定心喜。

　　现在汴京那边抓政绩抓得厉害，没点真本事的，履历不好看的，一点机会也没有。

　　最近几年的粮食浮动都要关注，幸好有化肥这个神器，否则更加为难。

　　凌俊鹏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夸，摸摸头道：“也不至于。

　　不过黄大人很快回过神，还跟纪炀依依惜别，至于有几分真情实感，纪炀便不猜了。

　　怎么不能再抢？”

　　但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总要趁机收拾了丘益川才行。

　　其他人各自去忙，两人到了小院书房。

　　虽然两个地方相隔甚远，那边要再有兵祸，以凉西州的能力，到时候粮草说不得要从潞州取用。若真的有，若真的把他调过去，纪炀估计也不会太沮丧。

　　有能力，还有身份，谁不想要？”

　　宪司的人只笑，不过吃过饭就吃过了，不耽误纪炀他们收拾东西，还指名几处地方，说那边的房子离办公的地方都近。

　　总之，去哪都成，他才不要挑，挑了得罪人。

　　而他之前作为知县也就是正七品官职直接跳到正六，难免让人觉得他徇私。

　　纪炀却不会做这得罪人的事，明知道好几个地方都想要他，选了这个，那另外几个呢？

　　等出了书房，见丘益川果然往这边看过来，不过他正在跟平安一起收拾箱子，没机会接近书房。

　　别说他了，通判那边估计也会找纪炀问话。

　　扶江县那地方都能翻盘，何况这里。

　　纪炀这种能做事的官吏，必然要抢的。

　　陛下最近两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对这些事十分严格，不对，分明已经到严苛的地步。

　　汴京，汴京真的那样凶险？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玉敬泉跟丘益川在找住处，卫蓝照看两个孩子。

　　也就是纪炀没科考过，否则以他们的口才，不然早上阵了。”

　　“估计下次送信，就是我确定官职的时候，到时候来个人赃并获。

　　不过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

　　知州摸摸胡子，他也有点为难。伯爵府哪有这般本事。

　　他这人聪明能做事，还不贪功，甚至进退有度。

　　纪炀带着平安跟丘益川去潞州城府衙报到，府衙主簿都纪炀十分欢迎。

　　纪炀笑：“伯爵府？

　　甚至不仅要看着凉西州，隔着一个偌大凉西州那边的灌江府同样要注意。”

　　纪炀哭笑不得：“真的没想法，若是有，肯定讲了。

　　仔细一问，竟是宪司的人。

　　仓司那边都做好准备，随时应对情况。”

　　他在扶江县那么久，而丘益川做事一直不错，就看得出来那边想放长线钓大鱼，玩个致命一击。

　　说到底，哪个部门不想要政绩，不想被调到汴京？

　　夹在中间，潞州算个不上不下的地方，很多事情会更复杂。

　　宪司的人前脚刚走，漕司，仓司陆续来人，既是看望，也是打听消息。

　　现在越想越后怕。

　　潞州城一切顺利，终于回到汴京的滕显也顺风顺水。”

　　漕司？

　　纪炀跟凌俊鹏只好过去，宪司的人还认识原先的凌县尉，看着他身高体壮的模样，咋舌道：“看着体魄，实在是条好汉子，可别被帅司的人看到，否则肯定问你要人。

　　让纪炀去哪一直是个问题，特别是他还有点私心，有心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当个员外郎，跟着潞州府衙主簿一起做事。

　　知州看出他的想法，直接屏退左右，笑道：“现在只有你家长随在，说吧，有什么想法？”

　　那都是一群很善良的人。

　　但扪心自问，便是除去伯爵嫡子的身份，知州对纪炀的喜爱也不会变。

　　纪炀摇摇头，吩咐道：“不要打草惊蛇，他要送信就送，左右不过是几件破事，咱们行的端坐得直。

　　两个人寒暄一阵，又分别面见知州，黄志帆果然跟小吏说的一样，直接去了仓司。

　　也是漕司管着赋税跟督查，仓司管了地方抚恤赈灾。

　　这比常华县的魏大人都卖力。

　　他直接拍板把人定下，那四监司必然问他要好处，所谓弥补损失。

　　知州想了想道：“要不然这样，你先在府衙熟悉情况，等我跟通判有决议之后再说。”

　　派来这么个机灵的小吏，还入赘到扶江县马家湾一户人家。

　　潞州城官学那边还在打听，如果拉来纪炀，那是不是可以换个韩家夫子？

　　白白损失个人才，各司长官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看着一个地方从无到有，不也挺好的？”

　　“户部左侍郎倒是有的。

　　但潞州城想要纪炀提前过来，又不好搞特殊，便把他这个年底该升迁的，一起调过来。

　　马家湾那户百姓也是倒霉。

　　人人都知道，以他的人品才干家世，平步青云迟早的事。

　　看他的脸色，应该不会太满意这个结果。

　　但也因为厉害，黄大人都已经定下去哪，他的职位却迟迟没有决断。

　　升官嘛，要么有人脉，要么手腕厉害。

　　都说了正式官职没定，那大家都有机会啊！”纪炀哭笑不得，这也不能全谢他吧？

　　朝廷也省事，把两个地方接任之前都送来。

　　纪炀想到扶江县刚丰收那一年，他跟黄大人一起押送田税到漕司，那常平使对黄大人确实态度一般。”

　　“黄大人抬举了。

　　不过来潞州城头一天，住到酒楼小院里都不得安生。

　　所以他的时间还充裕。

　　玉敬泉拱手道：“大人，您说得没错，卫蓝跟着丘益川出去，他果然是找信使，送信到汴京去了。

　　果然如此。

　　隔壁凉西州那边的事也要注意，估计被去年雪灾弄怕了，去年他们那边粮食不够，影响去年潞州粮价都涨。

　　潞州城不比扶江县，不能在身边留个隐患。

　　让纪炀哭笑不得，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每每看到纪炀，知州只恨不得这是自家孩子。

　　也是，他现在身份曝光，又有功绩在身，在哪都好做事的。

　　这也是潞州四监司抢着要人的原因，他们潞州发展得好好的，不能被连累。

　　总不会那会都在运作吧？

　　知道大人是伯爵府嫡子之后，他的很多事情，玉敬泉，凌俊鹏，卫蓝等人都听过。

　　其他各司员外郎，都是从六品的官衔，在府衙则是正六。”

　　没想到竟招了个细作。

　　何况一个州？

　　早半年来潞州城，这让黄大人如何不谢，笑眯眯道：“跟着您果然有福气的，沾了一星半点，已经受之不尽。

　　玉敬泉冷着脸道：“当初他进衙门的时候，我仔细检验过，家世底细都没问题，这才招进来。

　　不过想想，在哪不复杂？

　　现在看来，为了安插这个细作，实在煞费心机。

　　一时间，纪炀的职位还真的不好定。

　　等客人们都送走，纪炀才看看玉县丞，现在应该叫玉敬泉了。

　　所以这会还是道：“下官听潞州府衙的安排，去哪都一样。”

　　按照常理来说，大家都是今年年底考核过了，这才综合考虑调到扶江县。

　　滕显提前寄过书信，码头上有几个好友迎接，房子都帮他打扫了干净。

　　难不成是他家派来的细作？

　　俩小孩好好吃饭睡觉就行，这事也用不着他们掺和。

　　纪炀他们确实有很多事情，但找住处是不急的，要住好几年，肯定要找个舒心的地方。”

　　纪炀道：“不忙，我在潞州的情况，他肯定还要送信出去，就截那一次的信件。

　　等纪炀刚出了府衙，已经被“同僚”喊上，说什么都要去吃酒。

　　换了其他人，小吏肯定不会说这么详细，但谁让这是纪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