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杀道

第92/161章

”

  那管事为难道:“小人只管教导女孩子们,送去哪里做什么,小人当真不知道。”

  招娣似乎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什么来,眼底有一瞬间黯淡,不过马上就挤出一丝带着点讨好和卑微的笑,试探着问:“我,我能叫秋天吗?入夜之后,会有一辆很大的灰篷马车来接人。”

  “不行。”宋推官不甘心。

  但宋推官不惯着他,一顿板子下去,就跟开闸放水似的,什么都交代了。

  真他娘的谨慎。

  “那些女孩子去哪里了?

  因为他们就只是棋子,虽然培养出来确实要花点功夫,但自始至终都掌握不来太多内幕,随时可以被替换。

  秋天似乎真的没有什么读书的天分,一个字好几天都记不住。肃亲王?

  张父的想法和徐大牛等人差不多,且不说银子,能进王府做事,简直是祖坟冒青烟啊!”宋推官又问。做什么?

  “你刚才说隔段时间就有人来把女孩儿们带走,带去哪里?

  几个车夫穿着夜行衣,黑布蒙脸,从不说话,只对着册子核对身份,确认无误后立刻就走,从不停留。”

  秋日的午后,阳光又明又亮,照在身上暖得发烫。

  管事摇头,“这个小人真的不清楚,王府里大小将近二十个管事,每人都是只管一样,小人只管采买女孩子。

  一切都如此美好,美好到招娣不敢睡觉。

  终于有个小管事松口,说当年就是他去下头村子里采买的女孩子们。”

  于是宋推官又让他指认了负责管教女孩子的管事,然后那个管事又交代出一条非常重要的新线索。

  干燥而温暖的被褥,定时的三餐,没人打骂,没人讥讽,她甚至可以小心翼翼地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秋天有点迷茫。

第134章 变天

  城门失守,非同小可。

  “当然可以,不过,为什么要叫秋天呢?”

  进宫前,他和宋推官进一步盘问过负责调教女孩子的嬷嬷。”

  入夜后城门关闭,按照规矩,没有特殊情由不得随意出入。

  她看着招娣亮闪闪的眼睛,简直不忍心说,便生硬地转移话题,“前儿说的取名字的事,你想好叫什么了吗?

  她承认自己确实会在接到上面消息后,给指定的女孩子下迷药,等晚上有人来接。

  “小人只管调教,隔段时间,上头就有人来查看,若觉得哪些女孩子能用了,就定好日子把人带走。

  直到开封府的人去查,还有百姓惊讶道:“不在吗?”

  宋推官啧了声。”

  衙役们也翻墙撬锁进屋看了,脏乱更胜垃圾场,甚至还养了好几窝老鼠,家具都啃了。

  城门城墙乃拱卫都城的最后一道防线,这次他们能放一辆马车出入,那下次呢?

  “前头几年,王爷偶尔倒也收用几个,但后来他老人家口味就变了,喜欢清俊的小厮……”

  宋推官等人:“……”

  他娘的,你还男女不拘啊!

  早前要将驸马申轩凌迟处死时,也未曾如此动怒。

  但小姑娘并不沮丧,记不住就拼命记……

  如此一来,总算没工夫再来给马冰洗衣裳了。

  若只是下头的将士,绝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马冰拦都拦不住,如此折腾了两天,终于洗无可洗,秋天却又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老实讲,马冰觉得有点悬。

  晚上招娣偷偷问马冰,“马姐姐,还能找到桂枝吗?

  那管事犹豫许久,还是点了头。

  “那些女孩儿似乎有大用,王爷十分重视,隔三差五就要过问,小人们也不敢怠慢的。

  主要是大牢真不是人住的地方,小半个月下来,他身上都长虱子了!

  等皇帝的盛怒稍过,谢钰才道:“同一盘查,动静太大,是否先查东城的?

  谢钰立刻进宫面圣,皇帝听罢,一把掀翻了御案。

  “没有例外?

  而过去的几天简直是她人生中最轻快最美好的几日。

  那御案由整块檀木打磨而成,重近百斤,平时撞上去都不会晃一晃,现在却被推翻在地,可见皇帝着实气极。”

  才十二岁的小姑娘,就已经会用假笑来掩饰内心的悲伤,马冰看得一阵难过。

  她开始学着笑,不是那种媚俗的讨好的笑,而是真正像个十二岁的小姑娘那样笑。

  没奈何,马冰就扔给她一本《三字经》,让她学着识字。

  他叫了手下来,“去告诉小侯爷,守城侍卫里有内鬼!”皇帝的面色阴沉,几乎能挤出水来,“只抓着高级官员盘查即可。

  “世子也不行?

  她怕一醒来就被告知都是梦。

  也没有这么通天的本事!

  但具体谁的命令,谁来接,接了去哪里,一概不知。

  而这个时候,宋推官那边有了进展。”

  每次订好了要的女孩儿和时间之后,他就会提前吩咐教导的嬷嬷准备好。

  到了约定的日子,嬷嬷就会在晚饭时给目标女孩子喂迷药。”

  “喝死了才好,别整日发酒疯,吓得村里的女人孩子们都不敢出门了。好像最近是挺安静的,别是喝死在外头了吧?

  是不是就要放叛军进城了?

  她眯起眼,看着头顶上空蔚蓝的天空说:“就是觉得……秋天真暖啊。”宋推官一皱眉,“哪个上头?

  马冰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就叫秋天。

  她立刻去大厨房找了份活儿,每天拼命地干,干完活后还要抢着帮马冰洗衣裳,没衣服就拆被套,生怕自己有一点空闲。至于买来的人去到府中如何安置,如何调教,就不是小人能过问的了。

  女人不能考科举,读书识字做什么呢?

  管事点头,“没有。

  但具体用来做什么,他不清楚。

  不过,也不是一点儿办法没有。”

  这就很有问题了。”管事继续道。

  “下面的士卒暂且不必管,免得打草惊蛇。

  桌角坠地,伴着雷鸣般的闷响,但听“咔嚓嚓”几声,地上结实的石板砖都被撞出细纹,一道道灰白色的裂痕瞬间蔓延出去。”

  招娣有点不好意思。

  他可不认为那些黑衣人会乖乖在城里等一夜。

  我女儿这么漂亮,保不齐就给哪位主子爷看上,来日生个一儿半女,岂不全家鸡犬升天?

  多久没见陛下这样失态了?但若是王府中其他几位小主子想碰,却也不成。

  但既然是马姐姐让的,那就学吧。”

  “上头?

  后来张父失踪,村民们甚至都没在意。

  “买来的女孩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消失几个,你知道不知道?

  就算死不成,也审问不出更多内幕。

  张三女进了王府没两年,娘就病死了,自此张父陆续把剩下的女儿也都“处置”了,越发混账无赖,村民们都不愿与之往来。”

  管事本来还含含糊糊的,似乎怕肃亲王府报复,说一半藏一半。”

  夜间守城门的将士人数数倍于白天,且手续也更为严苛,需要士卒、将领和当日值守的官员三人一同核查,核对无误的,才予以放行。

  被打发到外面的王中和几个小内侍都惊得一哆嗦,大气不敢出。”

  接下来的几天,换了新名字的秋天好像真的迎来新生。

  谁来接,恐怕也不重要。”宋推官逼问道。

  即便找到了,或许生不如死。

  做这种脏活儿的,必然是无名小卒,就像之前被抓到的跟踪小黄和马冰的“死士”,抓到之后也会在第一时间求自尽。

  而那么大一辆马车,众目睽睽之下,但凡有一人没打点到位就出不去。

  谁的命令,大约就是肃亲王的,因为放眼整个大禄,除了皇帝之外,再无人比他更有权势地位,更嚣张。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