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那我出手了!

第77/140章

  “都可依你。”

  叱炎盯着她波光潋滟的粉面,勾唇一笑。

  烈酒烧喉,她全身却烧得更厉害。

  “陵哥……”

  辰霜盯着他空荡荡的右臂,心口发疼, 哽咽道。”

  辰霜一怔,他是有备而来。

  叱炎大掌紧按在她腰后,像是怕她要逃脱似的。”

  忽然,司徒陵像是想起了什么, 抓住她的手, 疾声问道:

  “这几日, 叱炎可有为难你?眉蹙起,故作不满道:

  “你这可是有求于人的姿态?”

  司徒陵毫无光泽的眸子倏然一亮,艰难地从墙角爬起身,追问道:

  “你有办法?”

  “玄王殿下他不拘一格任用我这个大唐叛将, 力排众议支持我领兵。”司徒陵仰头,将后脑靠在墙上,仰望着地牢墙上透着光的罅隙。”

  辰霜神色一暗,不置可否,接着猛地接过酒囊,赌气似的一饮数口。

  他饮一口,就渡给她一口。”

  辰霜蹲下身,与他平视,笑着问道:

  “你可是想起了长姐?”他低低道,“但以后要在我面前饮酒,就得这般饮……”

  语罢,他干脆将酒囊抛去一边,埋头径直吻她的娇唇,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玉面,吻她的雪颈。那也好。可想见她?

  他仿佛仍觉不够,拥紧了她,继续以口渡酒给她,不知餍足地汲取她的香泽。”

  辰霜呼吸艰难,说不出话来,只是轻哼了一声。”他注意到她眼眶湿红,别过头去, 用衣袖掩住了消失的右臂,低声道, “你莫难过。”

  辰霜点头道:

  “我昨日求了叱炎,他答应了。他抽手从腰间解下了酒囊,递给了她,道:

  “喝点酒,演得更加自然些。

  她沉默良久,只道了一句:

  “无论如何,我和长姐都信你敬你,世俗之见,我等不屑。之后两不相欠,你回大唐吧。定是因为此事。可她,又如何能向他解释得清呢。

  他指尖微曲,勾走了她没抹去的流至下颔的一滴酒水。

  辰霜用火折子点燃了壁上的豆灯,黑暗中幽芒的火光照亮了尽头处的囚室。我司徒家世代簪缨,我入世为将,也想过封妻荫子,光耀门楣。”

  辰霜垂眸,轻咬着下嘴唇,不去看他,交叠双手却顺从地在他颈后渐渐收紧,直起腰与他更贴近了一些,以适应这个交融的姿势。我一时情急,拿长风之事刺激他,想让他受激怒即刻杀了我。

  心境亦是与当初全然不同。”

  “半纸功名,风雪千山。

  他双唇一抿,那滴雨露随之消失不见。”

  辰霜摇头道:

  “他断了你一臂,你也算还清他的知遇之恩了。

  “喝够了吗?”

  司徒陵神色掠过一丝黯然,低声道:

  “是我对不起他。”

  辰霜将司徒陵伪装成玄军侍卫模样。”

  语罢,他自嘲般笑了笑,不再说话。叱炎他铁了心要以我为诱饵,诱出你长姐。叱炎他待我,很好。许久她才回过神来,挑着眉,黑白分明的眼撩人似地看着他,低吟着问了一句:

  “那你可是答应了?

  他曾是长安城最是潇洒风流的少年儿郎,使得一手好银枪的头阵将军, 却从此失了一臂, 再也提不了枪了。

  “你怎么来了?”

  辰霜茫然间,手中的酒囊被夺走,男人只浅浅饮了一口酒,随即朝她俯下身来,埋头吻住了她。”

  “跟我走吧,长姐也一定想见你。是我咎由自取, 怨不得他人。”

  辰霜迷乱中,挤出一丝意识来,轻轻摇了摇头。

  她劝慰愁云惨淡的司徒陵道:

  “陵哥不要为我担心,我无事的。叱炎心中欢喜,她与他肆意相拥,俨然情深意切的模样,可她心底究竟藏着什么,他却无从知晓。

  似是对这个回答志得意满,男人加深了力度,发狠一般啜吸着她的雪肤,在其间刻下只属于他的斑斑红印,从发紧的喉底低吼出一声轻叹:

  “那就不要再想他……”

  他将唇深深埋在她的颈间,低喃道:

  “做我的妻,忘了他……”

  良久,帐中再未有言语,只有绵长的呼吸,此起彼伏,交缠不清。

  柔软的唇瓣被他不轻不重的力道撬开,化作清泉的烈酒汩汩流入口中,绕过交缠的重重山峦,渐次涌入她幽深的喉底。陵哥你放心回大唐吧,我已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

  “果真如此么?

  司徒陵倚在墙角, 垂着头,乌发掩住了那张英俊且疲倦的面容。”他面露忧色,迟疑道,“那日我被生擒,只想一死了之,了却一切。”司徒陵悠悠说道,沉浊无光的眼中仿佛能看到那位灿如朝霞,皎若新月的女子,他喟叹道,“喜欢一个人,爱慕一个人,那种眼神,是藏不住的。那滴酒水坠在了他指腹,被他抬起拂在了他薄韧的唇瓣之上,犹如叶尖坠露。我在凉州陇右军中有些旧识,你隐姓埋名过去,还能从头来过,再挣个功名。

  叱炎越搂她越紧,喘着浊重的呼吸,声音低哑,笑道:

  “你们也曾这般吗?

  他亦暂时不想知晓。我总觉得,叱炎他对你,还是有一份情的。

  司徒陵听到声响,缓缓抬首, 看到来人之时, 他苍茫的目中露出一丝不可思议。我真的, 一点都不恨他。

  辰霜垂眸,唇角微微翕动,却最终什么都说不出口。世人见我一叛臣之子,又为大唐叛将,唯有万般唾弃罢了。奈何天意弄人,明明拼尽全力,却总是事与愿违。

  即便是白日, 地牢亦是幽暗无比,如同无边无际的暗夜笼罩。”

  “纵使能官拜大将军,那又如何?”

  “是我一意孤行,害了你……”

  辰霜心中了然。

首丘

  辰霜不是第一回来玄军营的地牢。她饮毕用袖口拭去残留在唇角的酒滴,眸光发亮,直直看着身前笑得越发恣意的男人。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挣开。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接过酒囊,却听他唇齿紧贴在她耳垂之下,低声嘲讽道:

  “你每回要喝酒才肯与我亲近,就因为喝醉了,在你眼中,我便更像他了,不是吗?近日阴晴不定,时而浓情蜜意,时而残酷无端的叱炎,顿时有了缘由。

  察觉到她勾在他后颈的手臂失力松开了些许,他抬手将她的双臂牢牢箍在了他的颈侧,口中亦毫不松懈,牢牢碾在她的唇瓣上,一刻不肯分离。周而复始,直到怀中的女子化作一滩雪水伏在他肩头,面色微醺,低低喘着不肯动了。而我, 却数次陷害他。

  他面如土色,隐忍不发,咬牙道:

  “我始终无法以司徒陵的身份再回大唐,建功立业。

  上一回, 是她被在外抓逃兵的玄王叱炎捡回了回鹘王庭,成了他的俘虏来到地牢, 自此开始一场旷日持久的赌局。

  她气息已乱,不由绵吟了一声。

  仅这一小小的举动,辰霜却脸热心跳,又见他挑眉,低声道:

  “长风,你那个中原的情郎,可曾教你如何饮酒?

  这个时候竟还能如此清醒向他提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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