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六月十九, 慧香书院举办马球赛，这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比赛活动。”慧兰公主道：“她无非是冷你些日子罢了，你这就受不住了？”
桃素没说话，但她哀丧着脸，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慧兰公主走过来：“谁又惹着你了？
用心用情至深，自己看了都很是触动。
他想，他的阿圆是个心软的姑娘，看过之后也定会感同身受。
也爱她娇媚，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惹得他骨子痒。
阿圆沉默片刻，道：“罢了，你且起来吧，不过我再是不敢把你放身边使唤，你去后院照顾糖酥和花糕吧。”
“可是父皇未必答应......”
“由不得他答应。听桃素传来的消息，说是....”陈瑜头皮发麻，忐忑道：“说是被褚姑娘撕了。”他饶有兴致地问。
萧韫面色阴沉沉的，想下令把这些男子都撵出去。
阿圆那样娇娇柔柔的姑娘，狠起心来居然像完全变了个人，实在令他有些慌。
果真见高台那里簇拥了一群人，各家夫人们带着女儿去见礼。
慧香公主得知后，索性安排人在赛场周围都搭起棚子, 届时无论百姓还是谁人, 都能前来观看。
她也不想啊，才取得姑娘的信任就做内奸，这事怎么看都真么讨不着好啊。”
“奴婢多谢姑娘。
“照我说，也是你该！”桃素磕了个头，心下欢喜。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人，如今倒是跟街上那些为情所困的毛头小子一个模样。”
“因为今日在这打马球的可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贵女。”
女子打马球赛与他何干？”萧韫突然开口说。
慧兰公主定定地瞧了他半晌，最后道：“罢了，你的事我也不管那么多。
他可不敢再娶旁的女子。
过了会，有人说慧兰公主和景王来了，众人纷纷探头去瞧。
“女子......”萧韫停了下，不大确定地问：“若女人说要从此断了关系，可有几成真心？你看现在......”
阿圆瞥了眼高台上，见礼的人还挺多，夫人们热情，小姐们含羞。
阿圆顿了顿，不理解桃素这话是何意，她能想象的便是萧韫把人打发卖去那些低贱的地方。”
“不了吧......”
萧韫在那，阿圆可一点也不想去。”
阿圆茫然，还是不大懂她这意思。”程蔓歆说：“你瞧瞧边上坐着的为何都是夫人们？”程蔓歆神神秘秘道。”
好半天，阿圆把那封信接过来。”
“我自己的意思，她并不清楚。
他文采斐然，做文章很是在行，用华丽的辞藻，把女人爱听的话都写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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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萧韫从宫里议事回来，才踏进景王府，就见陈瑜等在那。人生难逢红颜知己，但愿你初心如一。”
阿圆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算了吧, 今日来的可都是勋贵世家的夫人，哪里会看得中我这样的。”慧兰公主一愣，猜到什么，惊讶地问：“你还真想娶她做太子妃？”
“你可知今日为何这么多人？”
“所以，阿姐也认为此局无解？”慧兰公主侧头。
能在慧香书院读书的姑娘都是品学兼优之人, 且以京城贵女居多。
正是景王萧韫。
可自己已经决定要跟他断了的，再书信往来像什么话？
她举着信笺，小心翼翼道：“也是顺道让奴婢送来的，奴婢一个做下人的哪敢拒绝公子，姑娘您就可怜可怜奴婢吧。
“罢了，你难得喜欢个姑娘，”慧兰公主说：“你是景王，不久的将来还会是太子，届时赐婚时，让父皇一并把这褚家丫头赐进你宫中就是。
便不大确定地说：“他....他兴许不会如此。”
“嗯？”
“殿下那封信，褚姑娘没看。
她当真就狠下心跟他一刀两断了？”萧韫沉声道：“我只会娶她一人。
“还有，我听说啊......”程蔓歆凑近她，悄悄道：“听说景王也来看比赛呢。
那封信就像长了勾子似的，总勾得她想看。可你骗人家小姑娘这么久又该如何算？
等回到簌雪院，她让人备水沐浴，洗去一身汗味后才觉得清爽了些。
想到这两日写去的封信都石沉大海，萧韫心里又恨又爱。”
“啊？
擦头发时，瞧见放在桌上的那封信，信的一角被她之前捏皱了，孤零零地摆那里。
恨她绝情，几年的感情说断就断。
“为何？
可边疆的探子哪里那么好做？”
阿圆心想, 勋贵世家的夫人们都这么肤浅的么？
桃素心里苦得很，主子们闹别扭，倒霉的就是她们这些下人。”
萧韫收回视线，敛了敛情绪。
一同聚在她身上的还有不远处茶楼窗边站着的人。可驸马去世后，这世间再没第二人能走进她的心。风餐露宿甚至还得以色侍人，她可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萧韫转身，望向赛场那边，没说话。”
阿圆长长地“哦”了声, 这才恍然明白。他面上苦恼的情绪一目了然，若是往回，哪里见他是这样？
她好笑得很：“当真这么喜欢她？
那封信，他昨夜冥思苦想写了一宿。
却不想，这话问出后，陈瑜面色为难。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程蔓歆在阿圆耳边感叹：“以前景王被废黜时，这些夫人们嫁女儿可从未惦记他。”
“我不会要赐婚。
“他怎么也来？
她赶紧收回视线，低声跟程蔓歆说：“趋利避害人之常情罢了。
“什么？”
这小姑娘爱妒，往回景王还是“旁人”时，她都为赐婚之事大骂他是负心汉。
这会儿，她与旁人站在场中央，也不知说了什么，笑靥如花，周围许多男子都在看她。
吃完饭后，又歇了会午觉，但也不知为何，她今日午觉歇得不大踏实。
她盯着那封信笺，默了会，拿起来一把撕了个粉碎，然后扔进篓子里眼不见心不烦。”
慧兰公主稀奇地看着自己这个弟弟。”
阿圆吓得不轻。”
当初她跟驸马又何尝不是如此？”
“你何必妄自菲薄？所以啊, ”程蔓歆眨眨眼, 促狭道：“一会你可得好好表现, 说不准今日马球赛结束后，向你说亲的媒人都要踏破门槛。”慧兰公主说：“常言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但兔子不会轻易发怒，定是你做得太过了。
擦完头发，阿圆径直出门去正院跟父母吃饭。
“哎，你这脑子怎么不转弯？
起身后，她犹犹豫豫地从怀里掏出封信笺：“姑娘......这是公子吩咐奴婢送来的......”
阿圆冷眼横过来，横得桃素手抖。
不过她下意识忘了, 她这张脸跟旁人的不一样, 从小到大就招人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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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场这边，阿圆、程蔓歆和罗玉秀，几人凑在一处说话，偶尔笑成一团。
“事情办得如何了？这么好的相看儿媳妇的机会, 夫人们自然不会放过。
他望着赛场那抹穿火红骑装的身影，几日未见她不仅没清减，反而变得越发明艳夺目。
但她不想看。
“不止景王, 连豊国使团，那个六皇子和公主也来了，说是要让他们领略咱们大塑女子的御马风采。”
“也是，哎....”程蔓歆提议：“我们要不要去跟慧兰公主见礼？找儿媳妇只看脸的？这里头...”程蔓歆眼神示意了一圈在场的人, 说：“你模样很出挑呢。
不知道他写信来说什么。
阿圆原本以为只是场告别书院的活动, 竟不想到了地方后自己都惊了下。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隔着人群，她总感觉萧韫的目光朝这边看过来。最主要的是，他推心置腹从两人初见到这些年的相濡以沫，点滴感情娓娓道来。
“这个嘛，因人而异。”
“阿姐认为只是冷些日子吗？”
“啊什么啊，你看靖安郡主和陆亦姗她们都去了，就剩我们几个不去多失礼。”
萧韫没作声。”
“有何不可？况且又是慧香书院的学子，还是谢弘瑜的徒弟，因着卫国公府的这层关系，夫人们的目光或多或少都会聚在她身上。”
“........”
萧韫面上的笑缓缓凝固。
但来之前殿下已经警告过了，事情必须办好，不然没她好果子吃。”
慧兰公主问：“是你之意还是她曾对你说过什么？
“做什么？
“殿下，”陈瑜道：“桃素已经成功在褚家住下了，只不过......”
“不过什么？”
原先萧韫还觉得自己很了解阿圆，可经过这些日子，他总算体会到了什么是“女人心海底针”，根本就琢磨不透。
“这么多人？
因此，在比赛的前两日, 就已经有贵女们的家眷在赛场搭了棚子。
慧兰公主笑：“你那小徒弟还不肯原谅你？”
她继续道：“小姑娘虽气性大了点，但日子久了，态度定然会对你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