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下, 你彻底得罪凤王了。”谢兰胥低声说,“我每天都想见到你。
话虽如此……
荔知脸颊绯红,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羞涩,少年深深埋头在她肩窝里,像只刚回到水里的鲤鱼,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空气。
紧闭的车窗外隐隐传来走街小贩的叫卖声,车内却静得只有心跳的声音。”她老实巴交地问道。
“所以我怀疑,”荔知说,“闹鬼的人甚至不是针对鹿窈,只是这件和长秋殿紧紧联系在一起,而我还并不了解的阴谋,波及到了现在住在长秋殿的鹿窈而已。
“听说今早你在金銮殿出了一场风头?
谢兰胥,当真给她出了一个比调查长秋殿闹鬼还要困难的难题。荔知特意提醒她,消息不要走漏,以免打草惊蛇。
转过身后,她的笑容立即垮了下来。
来到长秋殿,没见到鹿窈,接见她的是鹿窈的贴身宫女春梅。
既然是独立的小世界了,那么他们做什么都无妨。
暧昧的空气充斥在独立的小世界中,让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炙热。”
“没了敬王,再和凤王绑在一起就是找死。
谢兰胥打开车窗,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86 ☪ 第 86 章 ◇
◎“你还不够心仪我。”他说。”谢兰胥用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油光。
用过餐后,谢兰胥送荔知回家。
谢兰胥声音更冷:“你这么聪明,一定能自己想到。据说,这四名宫人是因为见到了长秋殿的鬼影,染上了邪祟所以才会死亡。
“……明白!”
“除了六皇子和淑妃,还有四名莫名暴毙或意外死亡的宫人被传言和长秋殿有关。”荔知连忙说。”
“邪祟……”谢兰胥轻轻笑了一声,唇边挂着嘲讽。
“奴婢不懂官场的事儿,如果琅琊郡王包庇罪人,便连他一起发配好了。”荔知打趣道。”
“不够……”谢兰胥目不转睛地看着荔知,冷冷道,“你还不够心仪我。”
好在此事不需要麻烦鹿窈本人,荔知将自己的需求给春梅说了。
“你可真是朕的活宝,要是没了你,朕这些心里话呀,也不知道该向谁说起!
后宫之中, 没有比宫正司消息更灵通的地方。”荔知皱起眉头。
……
第二日入宫当值,荔知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后,来到长秋殿求见鹿窈。”荔知说。”
就这样,荔知被拉到了城里的天仙楼。”
“我自然也是每天都想见到阿鲤的。
“长秋殿闹鬼,鹿窈不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车窗一关,马车里就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淑妃自己,也于一年后生产时血崩,在长秋殿一尸两命。难道我还不够心仪阿鲤么?
“我饿了。”◎
当日下值后, 荔知在成安门前遇到了等着她的谢兰胥。”
荔知给自己扒了一条烧鹅的大腿。
谢慎从的反应在谢兰胥的预料之中。长秋殿自此变成为一个阴风阵阵的地方。
“长秋殿发生闹鬼事件, 是从八年前开始的。
“奴婢愿意一辈子做皇上的活宝,能够让皇上开心,奴婢这条贱命也算是值了。”
“至少要像我一样……不能比我少。”谢兰胥神色平静, 端起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说说你那边的事吧。
比如失去命根,只能攀附着皇权而活的阉人。
荔知一时词穷。
“你怎么会这样想?
他不信臣子,不信儿子,只相信那些没有能力威胁到他的人。
更有甚至,扑通一声给荔知跪了下来。”
谢兰胥夹起一筷荔枝虾仁递给荔知。”荔知说, “八年前,过继在淑妃名下的六皇子死在御花园,自那以后,淑妃所住的长秋殿便有了闹鬼的传闻。
荔知:“……”
他知不知道自己很无聊?该说这两人不愧是父子么?”
荔知将白天长秋殿发生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两人要了一个厢房,又根据小二的推荐, 点了几个招牌菜。
“有线索吗?
漫长的一盏茶时间,好像走了一个百年。
“敬王没有用了, 他必须再扶持一个和凤王对抗的棋子起来。”
“对后宫秘闻的了解,大理寺赶不上宫正司。
为了调查闹鬼真相,她决定从源头入手——
守株待鬼。
“小场面。”谢兰胥冷声控诉。”
“……那要如何才算够?”
谢慎从哈哈大笑。”谢兰胥说。
真正的问题发生在荔知调动宫正司人手做帮手的时候。”
高善讨好地露出一个笑脸,惨白的脸因为这抹笑容也变得市侩而充满生机起来。炒饭要粒粒分明才好吃,皇上是美食大家,肯定比奴婢更懂这个道理。”
伴随着谢慎从的笑声,龙辇渐渐消失在了宫道的尽头。”
谢兰胥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但口吻却带着关心,荔知知晓他的好意,笑着答应了。
这事好办,长秋殿多的是空房间,春梅立即给荔知安排了一个可以从窗户里望见鹿窈居所的房间,供她使用。”谢兰胥微笑, “一个有前朝血统,父亲还有谋逆罪名的郡王, 如果再表现出几分高尚, 那就是求之不得的好棋。”
“鹿窈不知道前尘,我怕她听了怪谈更加害怕,也没有告诉她。
退一万步……她会做荷包吗?不过昭仪交代过我了,宫正来了,有什么需求都要满足。
“我没有荷包。
“我的问题已经简单了, 现在轮到你的。
现在是做荷包的时候吗?
终于,谢兰胥从她肩窝里抬起头,目光幽暗地看着荔知。”
荔知正在如他所说在自己想,谢兰胥垂下头,摆弄了一下腰上的玉石挂坠。
“我不亲近你,你便不亲近我。
“每次都是我主动来找你。”
在葫芦胡同下车之后,荔知挥着手告别了谢兰胥。”谢兰胥装作看不到荔知无语的目光, “凤王派的攻讦都是一些莫须有的事。”
“奴婢觉得啊,这朝堂就像一碗炒饭。
“啊?
荔知受宠若惊地张开口, 后者收回筷子,将荔枝虾仁放进了自己嘴里。虽然外观看上去不甚华丽,但车里却是什么都有。”
荔知心头一跳,想也不想地下意识抱住谢兰胥。我没有什么情报可以提供的,不过,单论你先前所说的线索……”谢兰胥露出思索的表情,“或许要从一切的源头查起。”
“我没有荷包。
这宫正司的事情多得数不过来,朝堂上的风云也在每日变化——荷包?”谢慎从冷笑道,“谢敬檀进了宗人府,现在是凤王一党的狂欢时间呢。
“钱仪望没事, 他本来就把事情处理得很干净。”
“奴婢觉得,如今琅琊郡王得罪了凤王一派,对皇上来说是一件好事。”
“自然不是。”他抬起头,用冷冻过的目光扫射着荔知。”谢兰胥说,“长秋殿闹鬼,你觉得那是鬼么?
“钱仪望呢?
比如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如果是他,也会像今日的琅琊郡王一样,为无辜之人仗义执言,哪怕要受千夫所指也浑然不惧。
荔知当上宫正司宫正后,翻阅了所有早年的记录, 其中不少捕风捉影的传闻, 里面就有长秋殿闹鬼一事。”
“高善啊——”
“奴婢在。荷包?
荔知能感受到他高挺纤细的鼻梁像小狗鼻子一样,反复划过她的皮肤,激起一阵颤栗的悸动。
春梅面上也有一丝疑惑:“也不算是病了,只是这几日没睡好,所以想闭门谢客好生休息……宫正也知道,昭仪夜里总听见莫名其妙的声音。
一听是要去长秋殿蹲守,几个平日干活还算麻利的低级女官都吓得花容失色。”他的声音带着某种情绪翻涌时特有的暗沉,“你是否骗了我,其实并不心仪我?”
“钱仪望倒算不上罪人,不过是攀附的大树倒了,凤王党争先恐后给他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鹿昭仪病了?”
“朕看着琅琊郡王,总会时不时地想起另一个人。
琅琊郡王府的马车上,就是比普通人家的马车要阔上几分。”
“为什么?
“……那你想怎么样呢?”荔知一口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