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裕看了眼手表。对不起啊，我说错了。车里，烟熏如密织的布，薄如裟，味道却格外呛人。”

　　“眼都熬红了，想让你多睡会。

　　姜宛繁被一声尖锐的鸣笛响惊醒，浑浑噩噩地看了一圈，“我睡多久了？

　　谢宥笛说自己最近睡眠质量不好，没事总是惊醒，心脏一跳一跳的，说自己预约了寺庙烧香驱驱邪。”

　　喃鸣山苑的安保做得非常出彩，是盛梨书的聚会根据地。”服务生正好进来送小食，木门推开的一刹，外面的光像打开的折扇，角度的光正好打在她眉眼。”

　　不疑有他，姜宛繁答应：“好，那你慢点开车。”盛梨书朝他扮鬼脸略略略，“小气！她长得这么像盛梨书怎么不进娱乐圈呢？

　　似是心灵感应，卓裕发来新消息：“到家报个平安，我0点前回。”

　　姜宛繁撇了撇嘴，“算了吧，不吃了。”

　　……

　　连日来的情绪低压得以释放，姜宛繁在回去的路上就睡着了。

　　姜宛繁的笑容挂在嘴角，被那俩活宝逗得合不拢嘴，“怎么了？”盛梨书端详他许久，真诚道：“你不像二哈，而是短腿柯基。！”

　　“我谢谢你啊女菩萨。

　　姜宛繁呼了呼气，“你叫醒我呀，还陪我坐这么久。某小区，这两日主干道施工，车辆分流，从三条小道驶进驶出。

　　“喃鸣山苑。”

　　“好地方啊，这里的位置可不好订。”

　　卓裕眉头拢了拢，他不是这个意思。”

　　“以后有这方面的资源，你告诉我。”

　　这一顿饭吃得鸡飞狗跳，姜宛繁和卓裕免费看了一场脱口秀，唇枪舌战极其精彩。”

　　“出去吃还是叫外卖？怎么这么想不开。”

　　一顿饭吃到九点，进入市区，谢宥笛还在碎碎念，“你怎么会跟这种人做朋友呢，诶，你俩怎么认识的？”三月春寒，但风已不似隆冬冷彻，姜宛繁滑下半边车窗过风，下意识地划亮手机屏。他下车，顺手将黑色风衣外套拉链拉至顶端，除了五官，浑身遮蔽得严丝合缝。错了。这么大的动静，姜宛繁依旧闭眼睡得沉。侍者引路到高层贵宾包间，推开门，里面早到的姜宛繁和盛梨书有说有笑地转过头。”

　　谢宥笛呵了呵，刚准备伸出友谊之手，“知道错了吧。”

　　“缺钱就少做好事。”

　　姜宛繁心落定，能集中精神回答谢宥笛的问题，“哦，我和小书是高中同学。瞎热心个什么劲儿？卓裕看着姜宛繁喝完一碗鸡汤，这才捏了捏她的手。”

　　那你是想多了。”谢宥笛板着一张俊脸，越挫越勇。”

　　盛梨书嗤声不屑，“二哈来了。

　　谢宥笛猛地大声：“就是你造我的谣！”谢宥笛神色愤愤，气得直挽衣袖，上回的仇还记着，“你一小姑娘能不能矜持点？”

　　……

　　城市另一边，月当空悬，明如锆石。卓裕滑下半边车窗，手指搭在窗边沿，贪凉这初春的夜风。”谢少爷很满意，“感觉到了你对我的重视。

　　路上，谢宥笛问定在哪里吃。里头有真实的怒容，以及不容商榷的决心——

　　“他也别想好过。”

　　谢宥笛气到头发丝都在抖。

　　这几日气温陡升，泥土缝隙里都能看到冒尖的嫩草芽。以为有张明星脸了不起是吧，你向盛梨书交版权费了没！开到地下车库，卓裕没把车熄火，干脆坐在车里等她自然醒。”

　　“我就小气，一毛不拔！”

　　盛梨书当仁不让，“我就爱普度众生，助人为乐，积德行善。”

　　卓裕侧着头，在她耳边轻声：“公司还有点事，待会让谢宥笛先送你回家。

　　卓裕点到即止，“不是我订的，到了你就知道。”卓裕挑眉，“饿不饿？”

　　卓裕没勉强。”

　　“凌晨一点半。

　　抽到第五根，卓裕视线定在某一处，然后垂下眼眸，两指夹住烟尾垂直摁熄于车载烟灰桶内。”

　　“谁二哈，你才二哈呢！连睡衣都没换，挨着床边一点点，整个人蜷成虾米状，把头埋进枕头里，只留鼻子出气用。

　　来吃饭可以，但得卓裕开车来接，简直一身臭毛病。所以你又跟李阿姨分手了？你个赝品！”

　　“不用谢，本菩萨会保佑你下次复查不用排队的。”

　　姜宛繁摸摸肚子，“有点。

　　卓裕把她轻轻往里挪了挪，怕她一个翻身摔下床。

　　盛梨书眼睛一亮，突然兴奋：“别动，对，就是这个表情！”

　　“靠！”

　　“你不是讨厌她吗，还问这么仔细呢？”

　　“对，就缺钱，缺你这五块八买别墅。”

　　姜宛繁笑了笑，“放心，迪哥我信得过，不会乱拍女明星的。怎么会穷呢？

　　好在姜宛繁是个复原能力相当强的人，第二天就回血成功，早上对着镜子描口红的时候，她跟卓裕商量：“晚上请谢宥笛和小书他俩吃个饭吧，这事儿他们帮了不少忙。给不认识的男人挂男科，你咋地不扶老奶奶过马路呢！卓裕明白，她心里头的委屈还在。我这是为你好。储物格里的银色雪茄盒像天上月亮的缩影，冷冽安静。

　　盛梨书蓦地一顿，“原来你是穷。挂号费转给我！

　　晏修诚路过卡宴车边时，目不斜视。”

　　卓裕换好衣服从试衣间走出，边系领带边问：“你确定让他俩见面？

　　到家等他洗完澡，姜宛繁已经在床上了。

　　黑色卡宴停在粗壮的梧桐树干后，修路的原因，这一块路灯暂灭，只留依稀的太阳能灯勉强照路。”

　　“嗯。